“三姐,你給我在窩棚里鋪床被子就行,不必弄的這么好。”
陳奕沒急著模擬。
見三姐一直在小屋里收拾,便進去看了看。
發現她在十分用心的布置家具,整理衣被,認真的跟布置婚房似的。
“我親弟弟又不是外人,住什么窩棚啊。”
“其實我打算過陣子在縣城里買套院子的,到時候就搬出去了。”
“說什么渾話?一家人分什么兩個家。
咱家里就我和你姐夫,沒有旁人,你姐夫這祖宅雖然不大,多住你一個不是綽綽有余?
你那錢都給我留著,娶妻生子開銷大著呢,你都成年了,還沒一個相好,爹娘在九泉之下都該著急了,我這當姐的……”
陳奕苦笑,三姐以前沒有這么啰嗦呀?
莫非爹娘去世后,她自動適應了長姐如母的角色?
陳奕笑著搖搖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么。
可能對三姐來說,這會兒能為弟弟多做點事,能彌補過去幾個月,以為弟弟也死去了的傷痛。
不過陳奕還是打算遇到合適的宅院就買下來。
他一個老爺們,一直住姐姐家也不像話呀。
收拾完小屋,陳韻拉著陳奕來到院內說話。
姐姐的噓寒問暖,讓陳奕感覺到,這世上依然有人真心待他。
挺好。
姐弟倆正說著,門外走進一道高挑的身影。
來人穿著一身斬妖使的紅底黑紋官服,整個人儀表堂堂,一身正氣。
正是三姐夫沈青山。
“四弟?這不是四弟嗎!哈哈哈!老天有眼啊!四弟,你這幾個月去哪兒了,我四處找你,你再不回來,你三姐的眼淚都快哭干了……”
陳奕只好將剛剛編的故事,再說一遍。
終于一家團聚了。
這一幕和第二次模擬中的差不多。
當晚,陳韻做了一桌菜,陳奕和沈青山把酒言歡,聊的十分投機。
“四弟,既然你也入了武道,我贈你幾門功法,你好生修煉,待你功力精進,我引薦你去斬妖司當差,和我一起斬妖除魔,為民除害,豈不快哉?”
說著,沈青山去了臥室,拿出四本線裝書籍。
正是模擬中陳奕已經得到的那四本功法。
雖然已經掌握了,但陳奕還得裝模作樣的接過,并感謝一番。
不然回頭他使出《焚云手》這類招式,沈青山怕是要以為自已偷師了。
不過,和模擬里不同的是。
現實里的陳奕,不打算去做斬妖人。
他在現實里只要安心修煉,完成指引任務就行,沒必要做其他事分散精力。
只是在飯桌上,陳奕沒有直接拒絕姐夫的好意。
“斬妖人是個好差事,不過我未必能通過考核呢。”
大概是酒喝多了,平時很穩重的沈青山,這會兒也拍起了胸脯。
“四弟放心,修煉上有任何問題,就找你三姐夫!”
三姐沒好氣的說道。
“你就別亂吹牛了,自已不也才聚靈境,四弟以后說不定比你厲害呢。”
沈青山苦笑一聲。
“唉,子孫不濟呀,不能重振我沈家往日榮光……”
飯后,趁著三姐去廚房洗碗,陳奕向沈青山說起了正事。
“姐夫,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一些衙門的命案。”
沈青山雖然醉醺醺的,但是一聽這話,眼神瞬間清醒了許多。
“你怎么知道?”
“你懷疑衙門結的一些命案里,那些兇手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兇手其實是妖族!”
“這你也知道??”
沈青山徹底酒醒了,直接站了起來。
陳奕十分老成的摟著沈青山肩膀,讓他又坐了回去。
“別查了,這里面水很深,牽扯到的人你惹不起,就算你自已愿意為真相舍生忘死,難道不為三姐和囡囡考慮一下嗎?”
沈青山面露思索。
“我雖懷疑有人包庇作假,但并沒有查出什么證據,四弟你是怎么肯定,會牽扯到什么人的?”
陳奕故作神秘。
“是我那位已經去云游的師父告訴我的,白云縣里有些事,他老人家可能比這里的每個人都清楚,多的我就不方便跟你說了,懂的都懂,總之,你不要再查了。”
沈青山不明覺厲。
他表情無奈,嘆了一口氣。
“四弟,我豈不知查這些案子,可能會面對什么?
可若是你見到那些被冤殺之人的家人,遭到眾人的非議和排擠,看到他們的孩子被視作異類,連學堂都去不了。
想必你也會理解我的心情……”
說到郁悶之處,沈青山痛飲了一碗酒。
陳奕能理解這些“古人”。
他們有的將氣節看的比生命還重。
“不過,四弟你說的對,我也得為我的家人考慮,既然高人指點不宜再查,那就作罷吧……”
陳奕見沈青山這模樣,擔心他還是放不下這些案子,心思一轉,想到了什么。
“我聽縣城里的人說,半年后,巴陵郡斬妖司會有斬妖校尉下縣巡查,是嗎?”
“正是,郡里每五年巡查一次下轄縣村的妖患,再過半年,正好是下一次巡查。”
“我知道白云嶺所有妖族老巢的位置,屆時將這情報交給那校尉,讓他們直接去把白云縣的妖都滅了不就好了?
被冤枉的人可能翻不了案,但這些妖族再也不能害人,至少別讓悲劇再發生。”
沈青山聞言,眉眼頓時舒展了起來。
“四弟此話當真?”
憑“有妖氣”詞條,陳奕是可以跟著妖氣,追蹤到妖族在哪的。
只是他沒打算現實中去做這件事。
模擬里找到,繼承記憶不就好了?
“千真萬確!所以這段時間里,姐夫你千萬別再去碰那些案子。”
“當然,郡司如果發現白云縣妖患眾多,但上報上去的沒幾個,一定會徹查到底,屆時那些被冤枉的人,自然就能翻案了!哈哈哈!好好好!”
沈青山總算是開心起來了。
陳奕覺得,這位姐夫的內心似乎挺單純的。
或者,用赤誠這個詞形容更準確。
難怪三姐會看上他。
沈青山這邊說通了,陳奕也就放心了。
酒足飯飽后,陳奕回到自已的小屋,準備休息了。
當然,在睡覺之前,先進行第三次模擬!
一想到白云縣斬妖司的主司封于成,也就是白云縣一系列被篡改的妖案幕后的包庇者,在第二次模擬中,殺了自已時那一副執掌生殺的模樣,陳奕就來氣。
“什么封于成,我還封于修呢!這把模擬,我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