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還在回響。
林清對此置若罔聞。
他的目光,穿過酒館內渾濁的空氣,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男人。
“阿加莎是我的女人。”
“那個家伙敢對她下毒,現在他付出了代價。”
林清的視線重新對上巴頓驚駭的眼神。
“下一個,就是你這個主使者。”
巴頓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眼中閃過濃濃的驚懼。
這個東方男人的職業等級,他一眼就能看穿,絕不可能比自已高!
可是他卻敢單槍匹馬闖進來,還敢如此宣告,他一定還有別的底牌!
巴頓的視線,飛快地掃向另一張酒桌。
那里坐著他的兩個心腹,阿虎和阿豹。
這兩個家伙,都是在其他城邦犯下滔天大罪的通緝犯,每一個都是貨真價實的七級職業者,而且是專精近身搏殺的瘋子。
用他們去試探一下這小子的深淺,再合適不過!
巴頓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臉上擠出一個兇狠的笑容。
“小子,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也只有七級或者八級吧?靠著出其不意殺了他,不算什么本事!”
他抬手一指林清,對著那兩個心腹厲聲喝道:
“阿虎,阿豹,你們兩個,去把這小子的腦袋給我擰下來!”
阿虎和阿豹對視一眼,臉上同時浮現出殘忍的獰笑。
他們本是某個大城池貴族府邸的雜役,一次護送喝醉的小姐回家時動了邪念,犯下大錯,被那家族重金通緝,亡命天涯,最終逃到了塞拉城。
是巴頓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全新的身份,還有用之不盡的金錢和女人。
因此,二人對巴頓的命令,向來言聽計從。
“小子,現在跪下給巴頓會長磕頭道歉,我們兄弟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阿虎扛著一柄巨大的戰錘,阿豹則拖著一把門板寬的鬼頭刀,一左一右,獰笑著朝林清逼近。
林清面無表情,單手提刀,迎了上去。
戰斗瞬間爆發。
那兩兄弟的職業未知,但攻擊方式卻極為狂暴,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卷起呼嘯的惡風,破壞力驚人。
戰錘砸下,地面迸裂!
鬼頭刀橫掃,桌椅化為齏粉!
林清洞悉了巴頓的意圖,這個老狐貍,是想讓這兩個炮灰來消耗自已的技能。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索性將計就計。
他刻意沒有動用任何大范圍的攻擊技能,只是依靠著血戰士的血之預警,不斷地躲避著二人的攻擊。
在巴頓和其余人眼中,林清的身影在錘影刀光中,每一次都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攻擊。
就在阿虎阿豹被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激得怒火中燒時,林清動了。
“血霧領域!”
濃郁的血色霧氣,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瞬間吞噬了整個酒館。
伸手不見五指。
巴頓的視野被徹底剝奪,只能聽到霧氣中傳來兵器碰撞的悶響,以及阿虎阿豹憤怒的咆哮。
血霧之中,林清的嘴角噙著冷笑。
在這里,他就是主宰!
阿虎和阿豹徹底失去了目標,只能瘋狂地揮舞著武器,將殘存的技能一股腦地宣泄出去,試圖用無差別的攻擊逼出林清。
而林清只是默默的從空間背包當中,取出了一把ak47!
他能感知到那兩個蠢貨身上散發出的血氣,
林清對準二人的要害,直接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的轟鳴,在血霧中驟然炸響!
火舌噴吐,滾燙的彈殼叮叮當當地落在地上。
阿虎和阿豹甚至沒明白發生了什么,就已經被子彈穿透了心臟!
等到血霧緩緩散去,林清已經收起了那把黑色的殺器。
阿虎和阿豹的尸體倒在血泊中,身上布滿了猙獰的血洞,死不瞑目。
用槍械陰死這兩個人,一是因為他們毫無防備,二是因為這個距離實在太近,子彈的威力被發揮到了極致。
但面對巴頓這種等級更高的獵人,槍械的作用已經不大。
這個等級的職業者光憑反應速度,足以在子彈抵達前做出規避。
不過林清依舊有恃無恐。
斷罪騎士的所有技能,還有一顆蓄滿威力的雷暴炸彈,他都還沒用!
他故意裝出一副氣息不穩樣子大口喘氣,
巴頓死死盯著林清,眼神中的驚疑不定愈發濃重。
他聽到了霧氣中那一連串詭異的聲響,他猜測那應該就是這個男人釋放某個強大技能時發出的動靜。
這個老江湖眼光毒辣,他看得出,
那片血霧是一個技能,剛剛那匪夷所思的閃避,也是一個技能。
一個七級職業者,通常也就掌握四到五個技能!
在他看來,林清此刻,就算不是山窮水盡,也絕對只剩下最后一個保命的底牌了!
機會來了!
巴頓眼珠一轉,決定先穩住他。
“兄弟,停!”
他擺出一副誠懇的模樣,主動開口:
“給阿加莎下毒,確實是我一時糊涂,迫不得已。”
“你殺了我這幾個手下,也算出了氣,這件事,就當扯平了。
你很強,我巴頓佩服!不如你我二人,從此結為兄弟,共同治理這塞拉城,你看如何?”
他循循善誘道:
“到時候,城主約翰就是我們腳下的一條狗!他那些漂亮的女兒,咱們兩個平分!”
林清聽著巴頓這番話,心中冷笑不止。
一個能把心腹當炮灰隨意犧牲,用下毒這種卑劣手段的家伙,他說的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他的臉上,卻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意動。
就在巴頓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臉上的表情變化時,林清的手掌在背后輕輕一點。
一顆雷暴炸彈,被悄無聲息地放置在他腳下,瞬間進入了隱形狀態。
那一閃而逝的微弱電光,被他身體的陰影完美遮蓋。
巴頓對此一無所知。
“哦?”
林清像是被說動了,他將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扔在地上,臉上露出欣然的笑容。
“好啊!既然是兄弟,那我們現在就去叫各自的手下停戰!”
“不過,我要當大哥,你沒意見吧?”
林清一邊說著,一邊竟然真的轉過身,毫無防備地朝著酒館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