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看著眼前這兩個一臉期待、躍躍欲試的丫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算什么?
主動索吻?
而且還是買一送一?
他活了十八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陣仗。
“咳咳?!绷殖壳辶饲迳ぷ?,試圖挽回一點自已作為船長的尊嚴,“這種事,得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p>
“還循序漸進什么呀?”陳夕顏膽子最大,直接上手,一把抓住了林晨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了上去,“這都末世了,船長。說不定明天就世界毀滅了,再不抓緊時間體驗一下,以后就沒機會了!”
“就是就是?!标愳`如也在旁邊幫腔,雖然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們倆長這么大,還沒談過戀愛呢。初吻總不能留給海里的鯊魚吧?”
這倆丫頭,一唱一和,把林晨堵得啞口無言。
他看著她們倆那副“今天你要是不親,我們就不走了”的架勢,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拒絕吧,顯得自已太不解風情,而且也確實答應了要收她們當“預備役”。
不拒絕吧,這要是傳出去,自已這個船長的威嚴何在?大半夜的,在房間里跟兩個雙胞胎姐妹……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有點刺激過頭了。
就在林晨還在天人交戰的時候。
陳夕顏已經等不及了。
她踮起腳尖,閉上眼睛,撅起嘴,就朝著林晨的臉湊了過來。
林晨下意識地想往后躲。
但另一邊的人,卻像是早就預判到了他的動作,從另一側也湊了上來,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
左右夾擊,避無可避。
林晨只覺得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然后,他的左右臉頰上,同時傳來了一陣柔軟溫熱的觸感。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兩個丫頭親完之后,像是做賊心虛一樣,飛快地退后了兩步,然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得逞的笑意。
“嘻嘻,蓋過章了!”陳夕顏摸了摸自已有些發燙的嘴唇,沖著林晨做了個鬼臉,“船長,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人了!不許反悔!”
“我們……我們先回去了!”陳靈如則是羞得連話都說不囫圇了,她拉著陳夕顏,轉身就往門口跑。
跑到門口,她又回過頭,沖著還愣在原地的林晨,小聲地、但卻無比清晰地說道:“船長……晚安?!?/p>
說完,兩人逃也似的打開門,消失在了走廊里。
林晨一個人站在房間里,摸了摸自已的左右臉頰。
然后摸了摸自已的腰子
……
第二天。
林晨是被一陣“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吵醒的。
他走出船長室,來到甲板上,立刻就被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給驚呆了。
只見陳靈如和陳夕顏兩姐妹,正一人拿著一把大鐵錘,在生產區那邊,叮叮當當地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塊。
兩人都換上了一身方便干活的工裝背心和短褲,頭發用發帶高高地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汗水順著她們的臉頰滑落,將她們的衣服浸濕,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青春而充滿活力的曲線。
她們倆雖然沒有【工匠】天賦,但力氣卻不小。
一錘一錘,砸得火星四濺。
旁邊,那幾個擁有工匠天賦的女生,正一臉驚奇地看著她們。
“我的天,這姐妹倆是吃錯藥了嗎?這么拼?”
“是啊,我讓她們休息一會兒,她們都不肯。說要為‘人類文明的延續’貢獻自已的力量,什么跟什么啊?”
林晨聽著她們的議論,只覺得一陣頭大。
他走到那對還在奮力揮錘的姐妹花旁邊。
“你們倆,干嘛呢?”
“呀!船長!”看到林晨過來,姐妹倆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們在幫忙??!”陳夕顏用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指著旁邊一堆已經成型的金屬零件,一臉的驕傲,“你看,這都是我們倆今天早上的成果!厲害吧?”
林晨看了一眼,確實,生產效率比平時高了不少。
“我說過,你們不用這么拼?!绷殖坑行o奈地說道。
“那怎么行!”陳靈如立刻反駁道,“船長你不是說了嗎?想要加入計劃,就得體現自已的價值!我們倆雖然笨,但我們有力氣!我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我們不是光會撒嬌的花瓶!”
她的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周圍,不少正在干活的女生,聽到這話,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眼神復雜地看向了這邊。
林晨知道,陳靈如這話,是說給他聽的,更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她們是在用自已的行動,向全船的人宣告:她們要競爭那個位置。
這一下,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原本還處于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的船上氛圍,瞬間就被打破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晨深刻地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幸福的煩惱”。
先是王曦夕。
這位身材火辣的御姐,一改之前那種大大咧咧的作風,開始有意無意地往林晨身邊湊。
林晨在船頭看海圖,她就端著一杯“親手調制的果汁”送過來,還非要看著林晨喝完。
林晨在食堂吃飯,她就端著自已的盤子坐到林晨對面,然后“不經意”地,把一顆剝好的蝦仁,夾到林晨的碗里。
林晨在甲板上鍛煉,她就在旁邊練瑜伽,各種高難度的動作,將她那驚人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
那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林晨有一次實在忍不住了,問她到底想干嘛。
結果王曦夕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在培養感情啊!船長你不是說,這事得循序漸進嗎?我這不就是在循序漸進?”
林晨被她噎得啞口無言。
除了王曦夕,其他人也沒閑著。
那個平時文靜得像個小透明的美術生沈憶秋,開始天天追著林晨,說要給他畫肖像畫。
畫就畫吧,還非要讓林晨擺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姿勢。
什么“斜躺在沙發上,眼神憂郁地看著遠方”,什么“赤裸上身,展現肌肉線條的力量感”。
搞得林晨每次都感覺自已像是個人體模特,渾身不自在。
女生們不再是單純地為了生存而工作。
她們開始想方設法地,在林晨面前,展現自已最好的一面。
展現自已的能力,展現自已的身材,展現自已的溫柔……
這一切,林晨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這是好事。
有競爭,才有動力。
這種良性的“內卷”,能極大地提升整個團隊的凝聚力和生產效率。
但是……
他看著自已房間門口,又多出來的一束用糖果和海草扎成的“鮮花”,只覺得一陣頭疼。
這誰送的?
他嘆了口氣,剛準備把花拿進屋。
一個身影,從旁邊走了過來。
是蘇晴雨。
她抱著手臂,斜靠在欄桿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晨。
“船長大人,艷福不淺啊。”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這才幾天功夫,就已經成了全船女生的夢中情人了?!?/p>
“你就別調侃我了?!绷殖咳嗔巳嗝夹模拔椰F在看到她們,都繞著走?!?/p>
“繞著走?”蘇晴雨笑了,“你確定不是在享受其中?”
她走到林晨面前,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已。
“我可提醒你。這幫小丫頭,現在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你可別玩火自焚,到時候后院起火,把自已給燒了?!?/p>
“我知道?!绷殖繐荛_她的手,“我心里有數?!?/p>
“你最好是有數?!碧K晴雨哼了一聲,“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我可是排在第二位的。”
她說完,又湊到林晨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要是敢讓別人插隊,我就……我就把你的秘密,全都抖出去?!?/p>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林晨哭笑不得。
這個妖精。
就在兩人還在“打情罵俏”的時候。
桅桿頂上,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哨響。
“船長!正前方!有情況!”
是葉筱筱的聲音。
林晨和蘇晴雨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沖向了船頭。
“什么情況?”林晨沖到船頭,仰頭沖著桅桿上的瞭望臺大喊。
葉筱筱正舉著望遠鏡,神情凝重。
“是雷霆號!”她的聲音順著風傳了下來,帶著一絲急促,“他們……他們好像瘋了!”
林晨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拿起自已的望遠-鏡,朝著正前方看去。
海平線上,一個黑點正在飛速地接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艘熟悉的、冒著滾滾黑煙的“突突船”,出現在了視野里。
正是雷霆號。
這幾天,林晨每天都會跟雷鵬“親切會晤”,把對方耍得團團轉。
按照他的計劃,雷鵬現在應該還以為他們被困在巧克力山下,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才對。
可現在,他們為什么會突然朝著自已的方向,全速沖了過來?
“他們的狀態不對勁!”蘇晴雨也舉著望遠鏡,眉頭緊鎖,“你看船上那些人!”
林晨調整焦距,將視野拉到最近。
他看清了。
雷霆號的甲板上,一片混亂。
十幾號船員,正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毆打。
有的人拿著武器,漫無目的地攻擊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有的人則跪在地上,抱著頭,痛苦地嘶吼著,似乎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精神折磨。
而那個叫雷鵬的男人,正站在船頭。
他那張總是帶著狂傲和算計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瘋狂和絕望。
他的眼睛血紅,頭發散亂,手里緊緊地握著一把手槍,正對著自已的太陽穴,嘴里似乎在咆哮著什么。
“他們……精神崩潰了?!崩钫Z汐不知什么時候也走了過來,她看著望遠鏡里的景象,喃喃自語道。
“應該是‘甜蜜腐蝕’的debuff疊加得太高,超過了他們那個C級精神天賦者的承受上限?!绷殖苛⒖叹兔靼琢诉^來。
這幾天,他們方舟號有苦味核心和陸可可的雙重保護,對精神污染完全免疫。
但雷霆號可沒有。
他們每天都在硬抗。
一天,兩天,或許還能撐住。
但一連四五天,暴露在這種高濃度的精神污染環境中,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得被逼瘋。
看來,雷鵬的智商,比他想象的還要差。
遇到這種情況了還不想著要逃跑
他被逼到了絕路。
“他們這是要干嘛?跟我們同歸于盡嗎?”江薇扛著她的巨斧,也湊了過來,一臉的躍躍欲試。
“不像。”林晨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雷鵬身上。
他看到,雷鵬在咆哮了幾句之后,突然放下了指著自已太陽穴的手槍。
然后,他猛地轉過身,將槍口,對準了自已身后那個還在冒著黑煙的蒸汽發動機。
“不好!”林晨的心里,瞬間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他要引爆船只!”
自殺式襲擊!
這家伙,在精神崩潰的最后一刻,竟然選擇了用這種最極端、最瘋狂的方式,來拉他們墊背!
“轟——!”
仿佛是為了印證林晨的猜想。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遠處傳來。
望遠鏡的視野里,雷霆號那艘本就破敗不堪的木筏,瞬間被一團巨大的火球所吞噬。
猛烈的爆炸,將木筏撕成了無數碎片。
木板、鐵塊、還有那些船員的殘肢斷臂,被高高地拋向天空,然后像下雨一樣,噼里啪啦地落回海面。
爆炸產生的沖擊波,甚至隔著幾海里的距離,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方舟號的船身,都隨之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我的天……”
“炸……炸了?”
“他們……他們自爆了?”
甲板上,所有女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她們怎么也想不到,戰斗會以這樣一種慘烈而又決絕的方式,宣告結束。
“瘋子!真他媽是一群瘋子!”江薇看著遠處那片還在燃燒的海面,忍不住罵了一句。
林晨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團火焰,在粉紅色的海面上,慢慢地熄滅。
看著那些船只的殘骸,和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一點點地,被這片甜蜜的海洋所吞噬。
他心里,沒有勝利的喜悅。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這就是末世。
你永遠不知道,你的敵人,會在什么時候,以一種怎樣的方式,給你帶來毀滅。
哪怕你已經勝券在握。
“都結束了……”李語汐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不忍。
“不,還沒有?!绷殖康穆曇?,卻突然變得無比冰冷。
他依舊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
“什么意思?”蘇晴雨愣了一下。
“爆炸的核心,不是發動機?!绷殖康穆曇簦瑤е唤z凝重,“是別的東西?!?/p>
“你看那片殘骸的中心。”
蘇晴雨立刻舉起望遠鏡,朝著林晨所說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雷霆號爆炸后留下的那片狼藉之中。
大部分的木板和碎片,都在隨著海流漂散。
唯獨在爆炸的最中心,有一塊大約十幾平米見方的、由某種特殊金屬打造的平臺,還頑強地漂浮在海面上。
平臺已經被炸得黢黑,邊緣扭曲變形。
但在平臺的中央,卻有一個東西,正在閃爍著詭異的、時明時暗的紅光。
那紅光,像一顆正在搏動的心臟。
“那是什么?”蘇晴雨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不知道?!绷殖繐u了搖頭,“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那玩意兒,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p>
“我們要過去看看嗎?”李語汐走了過來,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去?!绷殖康幕卮饹]有任何猶豫。
未知,就代表著風險,但也可能代表著機遇。
雷霆號能有雷達和蒸汽機這種超越了現階段科技水平的東西,本身就很不正常。他們自爆后留下的這個玩意兒,說不定就是他們最大的秘密。
“可是……萬一有危險怎么辦?”周婉柔有些擔心地問道。
“有危險也要去?!绷殖康恼Z氣不容置疑,“搞清楚那是什么,比在這里胡亂猜測要好。如果真是個陷阱,我們離遠點就行。如果是個寶貝,那我們更不能錯過?!?/p>
“蘇晴雨,占卜一下那片區域。”林晨下達了指令。
蘇晴雨立刻閉上眼睛,手中的魔鏡泛起微光。
幾秒鐘后,她睜開眼,眉頭緊鎖:“還是和之前占卜巧克力山頂一樣。魔鏡顯示,那里是‘極度的未知’和‘潛在的致命危險’,但危險的黑色漩渦中心,同樣閃爍著金色的光點,代表著‘最高等級的機遇’。”
又是這個結果。
林晨心里有了底。
看來,值得去賭一把。
“方舟號,前進三,靠近那片殘骸。在距離一百米的位置停下?!绷殖孔叩蕉姹P前,親自下達了指令。
“所有人,戰斗準備!”
剛剛才放松下來的氣氛,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女生們雖然心里有些打鼓,但還是立刻行動起來,拿起了各自的武器,在甲板上重新組成了防御陣型。
方舟號緩緩啟動,朝著那片漂浮著尸體和碎片的狼藉海域駛去。
越是靠近,空氣中那股焦糊和血腥的味道就越是濃烈。
在距離那塊金屬平臺大約一百米的時候,方舟號停了下來。
林晨再次舉起望遠-鏡。
這一次,他看清了。
那塊金屬平臺,材質非同一般,似乎是一種耐高溫的特殊合金,在剛才那種劇烈的爆炸中,竟然沒有被完全摧毀。
而在平臺的中央,那個閃爍著紅光的東西,是一個半嵌在平臺里的、圓盤狀的機械裝置。
裝置的表面布滿了復雜的線路和指示燈,紅光就是從中央一個水晶罩里發出來的。
在裝置的旁邊,還散落著幾個被炸開的鐵箱子,一些紙張和零件散落一地。
“那是什么?雷達的核心部件嗎?”李語汐猜測道。
“不像?!绷殖繐u了搖頭,“雷達不需要這么大的能量源。”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紙張上。
那些紙張似乎也是用某種防水材料制成的,在爆炸和海水的浸泡下,竟然還保持著完整。
上面畫著一些復雜的、像是機械設計圖一樣的東西。
圖紙!
林晨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浮現。
“顧言溪,江薇,王曦夕,跟我走?!绷殖慨敊C立斷,“我們幾個過去看看。其他人,留在船上,保持最高警戒!”
“班長,太危險了!”
“讓我們也一起去吧!”
“不行!”林晨直接打斷了她們,“這次和攻山不一樣,情況完全未知。人去多了,萬一出事,連個接應都沒有?!?/p>
他看了一眼顧言溪:“言溪,用你的冰,搭座橋過去?!?/p>
顧言溪點了點頭,走到船舷邊,伸出手。
一條比之前更窄,但更加凝實的冰橋,飛快地朝著那塊金屬平臺延伸而去。
“走?!?/p>
林晨第一個踏上了冰橋。
四個人,呈戰斗隊形,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塊充滿了未知的金屬平臺走去。
腳下的冰橋很滑,周圍的海水里,還漂浮著一些令人作嘔的殘肢斷臂。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百米的距離,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終于,他們踏上了那塊黢黑的金屬平臺。
腳底傳來堅實的觸感。
平臺很大,像一個小型的廣場。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彌漫著一股像是電線燒焦了的刺鼻氣味。
“這玩意兒……好像有輻射。”王曦夕剛一上岸,就皺起了眉頭,她的【控水】天賦,能讓她對周圍環境的能量波動有很強的感知力,“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有。對人體好像沒什么壞處,反而……有點興奮?”
輻射?
林晨心里一緊,立刻看向那個還在閃爍著紅光的圓盤裝置。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蹲下身子,仔細觀察。
裝置的外殼已經嚴重變形,很多線路都斷了,但中央那個水晶罩,卻完好無損。
透過水晶罩,可以看到里面,懸浮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不規則的紅色晶石。
那顆晶石,正在有節奏地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發出一陣紅光,和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
林晨試著用手去觸碰那個水晶罩。
入手冰涼。
系統的提示音,立刻在他腦海中響起。
【名稱:不穩定的核能電池(極度危險?。?/p>
【品質:史詩(紫色)】
【狀態:能量泄露(10%),過載(95%),預計將在10分鐘后發生二次爆炸?!?/p>
【說明:來自某個失落文明的黑科技造物,蘊含著恐怖的能量。它既是惡魔,也是天使。如果你有足夠的膽量和技術,或許……可以嘗試馴服它?】
臥槽!
核電池?!
林晨嚇得差點沒直接跳起來!
他終于明白,雷霆號為什么會炸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爆!
是這個玩意兒,能量過載,失控了!
雷鵬那個蠢貨,在臨死前,不是引爆了發動機,而是用手槍,打爆了這個核電池的控制系統,導致了這場災難!
而現在,這個“爹”,還剩下十分鐘,就要再炸一次!
“快跑!這玩意兒要炸了!”林晨臉色大變,拉起身邊的三個人,轉身就往冰橋上跑。
“什么?!”
江薇她們三個也是嚇了一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到林晨那副驚恐的樣子,也立刻跟著他往回跑。
四個人連滾帶爬地跑回冰橋上。
“等等!”林晨剛跑了兩步,又猛地停了下來。
他回頭,死死地盯著那塊金屬平臺上,散落的那些圖紙。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危險!
機遇!
系統剛才的提示,又一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馴服它?”
林晨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賭不賭?
就賭這十分鐘!
“你們先回去!”林晨突然推了身邊的江薇一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回到船上!立刻!”
“班長你干嘛?!”江薇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別廢話!快走!”林晨沒有解釋,他轉過身,再一次,沖向了那塊死亡倒計時的金屬平臺!
他要在爆炸之前,把那些圖紙,全都拿到手!
“林晨!”
顧言溪和蘇晴雨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她們想追上去,但林晨的速度太快了。
轉眼之間,他就已經重新沖回了那塊平臺的中央。
他像一個瘋狂的拾荒者,半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開始收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圖紙。
【獲得:蒸汽發動機設計圖(初級)x1】
【獲得:船體外掛裝甲設計圖(殘缺)x1】
【獲得:簡易火炮設計圖(核心缺失)x1】
【獲得:……】
一張張圖紙,被他飛快地收進儲物空間。
每收到一張,他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這些東西,全都是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