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濤叔,你沒事吧?”
周俊濤家中,周俊濤和關衡相對而坐。
兩人面前都擺著一杯剛剛泡好的熱茶。
關衡一只手轉動著桌上的茶杯,開口問道。
“沒事兒。”周俊濤。同樣一只手轉動著桌上的茶杯,輕輕搖頭。
關衡目光朝著禮物看了一眼,又道,“嬸子和孩子沒有在家過年嗎?”
“沒有!”周俊濤還是輕輕搖頭,“你嬸子帶著孩子去她媽家過年了。”
關衡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
或許是因為有些燙的原因,他只是輕輕抿了一小口,又把杯子放到了桌面上。
“俊濤叔,你和嬸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
周俊濤嘆了口氣,“我和你嬸子,打算離婚了。”
“離婚?”關衡微微一驚,“什么事情需要鬧到離婚的地步?”
周俊濤眼神似乎有些空洞,“一言難盡,總之我不想和你嬸子這樣的女人繼續過日子。”
“嬸子同意離婚了嗎?”
“她不同意,但是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離婚申請,年后就會開庭。”
關衡沉默了一下。
已經鬧到了走法律訴訟程序的地步,基本已經是無法挽回了。
當然,關衡肯定也是不會在這個事情上多說什么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又說道,“那孩子呢?”
周俊濤也端起茶杯,喝下一口茶。
隨后說道,“孩子已經上高中了,他能自已選擇跟誰。”
“那孩子是怎么選擇的?”
周俊濤無奈地笑了一下,“他選擇了跟他媽。”
“你不爭取一下嗎?”
周俊濤苦笑著搖搖頭,“這是孩子的選擇,我能爭取什么?”
周俊濤都這么說了,關衡也沒有打算繼續再說些什么。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關衡又開口道,“俊濤叔,我們之前不是說,今年去給常容阿姨家拜個年嗎?”
“你看什么時候去合適?”
周俊濤笑了笑,反而有些灑脫道,“我都行,反正我今年打算哪里都不去。”
“你打算什么時候去常容姐家,,帶上我就行。”
“好,那我確定了去的時間,再聯系你。”
“可以!”周俊濤答應了一聲。
隨后,關衡起身離開。
…………
長河村,陳洛年家中。
吃過飯后,大姑陳長梅一家正準備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陳洛年把馮坤和馮燕單獨叫到了一邊。
“洛年,你要跟我們說什么?”馮燕好奇問道。
馮坤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馮燕,卻沒有說話。
陳洛年臉色比較嚴肅,開口道,“燕姐,坤哥之前是不是和你提過,跟趙遠林離婚的事情?”
聽到這話,馮燕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馮坤,才對著陳洛年點頭道,“是,我哥跟我提過。”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馮燕沉吟片刻,開口道,“實話說,我也不想和趙遠林這樣過下去。”
“他沒有擔當,沒有責任心,總是好高騖遠,一點都不踏實。”
說著,馮燕臉色糾結,“但是,我也不想淮夢這么小就沒有父親。”
陳洛年點頭,他對馮燕的難處是理解的。
他沒有直接開口,勸告馮燕和趙遠林離婚。
而是說道,“燕姐,趙遠林其實和陳長雪一直都有聯系,你知道吧!”
“這個……”馮燕點頭,“我是知道的,但是遠林說,小姨那兒畢竟是長輩,他覺得也應該多聯系。”
“他要只是單純的聯系陳長雪也就算了,但是他把我的事情告訴給了陳長雪。”
“什么?”馮坤微微一驚,臉色都有了幾分變化。
馮燕也是深深皺著眉頭,似乎對陳洛年的話有幾分不理解。
“洛年……”馮燕開口,“遠林把你的什么事情告訴給了陳長雪?”
陳洛年說道,“之前馮姑父在醫院住院的時候,陳長雪到過醫院一次,那次她就是來找我的。”
“昨天我帶著夢玲去給爺爺拜墳,陳長雪和羅宏天都來了。”
“他們雖然也是說給爺爺拜墳的,但實際上還是來找我的。”
“而這兩次我都在的消息,都是趙遠林告訴給陳長雪。”
馮燕似乎還是有些不理解,“可是洛年,陳長雪來找你干嘛呢?”
“找我投資。”陳洛年說道,“在陳長雪親自找我之前,趙遠林就跟我說過,讓我掏出100萬投資市場的錢。”
“被我拒絕了之后,陳長雪才親自出面找到我,不過同樣被我拒絕了。”
“趙遠林怎么能干這樣的事情?”馮坤擰著眉頭,“他跟陳長雪走得近也就算了,但現在怎么感覺他在幫陳長雪做事呢?”
馮燕看了看馮坤,又看了看陳洛年。她臉色變得有幾分難看。
如果趙遠林只是和陳長雪聯系比較多,那是沒什么關系的。
但現在,趙遠林好像是陳長雪放在他們身邊的一個臥底一樣,似乎隨時都在把陳洛年的事情通報給陳長雪。
這樣性質就不一樣了,畢竟這影響到了陳洛年。
隨后,陳洛年又說道,“燕姐,趙遠林的情況,我已經聽坤哥說了不少。”
“坤哥之前也跟你提過,讓你跟他離婚。”
“說實話,我覺得趙遠林這樣的男人,現在還要你來養著,留著有什么用?”
“燕子……”
馮坤接過話,繼續說道,“雖然說,寧毀一座廟,不拆一門親。”
“但是這兩年,我看到你和趙遠林吵架越來越多,你吃的苦,受的委屈,做出的讓步也越來越多,我是早就看不下去了。”
“他趙遠林要是但凡有點上進心,有點責任心,也不會讓你這么累這么辛苦,還要受這么多的委屈。”
“所以我和洛年都建議,你干脆和趙遠林離婚得了。”
“你把孩子爭取過來,有洛年帶著我們,你還怕給不了孩子一個好的未來嗎?”
“但如果你和趙遠林這樣繼續過下去,不但你會更苦更累,受更多的委屈,孩子將來的成長教育,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聽完陳洛年和馮坤的話,馮燕沉默了。
她似乎在思考,陳洛年和馮坤也沒有催促。
結婚對一個人來說,是人生大事。
離婚對一個人來說,同樣是一件人生大事,尤其是她和趙遠林還有了一個趙淮夢。
但馮燕骨子里并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女人。
陳洛年和馮坤,已經幫她分析了利弊。
她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后,也做出了決定。
她鄭重地看了看陳洛年和馮坤,嚴肅道,“好,等過完年,我會跟趙遠林……好好談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