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市人民醫院。
一名婦人面若寒霜地走進急診科。
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噠噠噠的聲音,顯得有些刺耳。
這時候,急診室之中的人并不算太多,卻有兩名身著警察制服的人在其中。
婦人大概猜到,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就是負責周揚這一次打架事件的人。
但她沒有率先去找警察了解這次事情的經過。
她現在要做的,是先看看她兒子的情況。
她走到導診臺,開口詢問,“請問,剛才有兩個孩子的胳膊被人打斷了,是在什么地方搶救?”
“他們在第二急救室進行處理。”
“謝謝。”
婦人微微點頭,朝著第二搶救室走去。
剛走到門口,便有一前一后兩張病床被推了出來。
病床上躺著的正是周揚和王端。
此時的兩人都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痛苦之色,明顯是經過了止痛處理。
但是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顯然剛才的折磨,還是比較嚴重的。
婦人看到周揚,立即湊了上去,關切問道,“兒子,你怎么樣?還疼嗎?”
周揚看著婦人,“媽,醫生給我打了止痛針,現在不疼了。”
“那現在要去干嘛?”
“去拍片,看看手臂里面的情況,再決定要怎么處理。”
周揚說完,婦人不由得朝著周揚骨折的那只手臂看過去。
手臂已經腫得很嚴重了,這讓婦人眼里不由閃過一抹心疼。
“媽,沒沒事兒。”周揚反過來安撫婦人,“現在醫術這么發達,我又這么年輕,會恢復如初的。”
婦人點點頭,這一點她倒是不怎么擔心。
她只是覺得,她的兒子受了委屈。
畢竟周揚從小到大,就沒有吃過這樣的苦。
周揚和王端被送去拍片了,婦人則是去繳費。
交完錢之后,婦人坐到急診室的一個座位上等待著。
這時候,急診室又走進來一名身穿行政夾克的中年男子。
男子的身后,還跟著一名年紀要小一些的男子,穿著西裝,打著領帶。
穿著行政夾克的男子看到婦人,走到她面前問:“兒子人呢?”
婦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去拍片了。”
男子臉色沉穩,坐到婦人身邊,又問:“什么情況,問清楚了嗎?”
婦人搖頭說:“我剛交完費,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聞言,穿著行政夾克的男子對西裝男子說道:“小王,你去問問什么情況。”
“好的,領導。”
小王點頭,轉身朝著兩名警察的方向走去。
行政夾克男子又問,“兒子現在情況怎么樣,嚴重嗎?”
“手臂骨折,具體情況,還要等拍片出來才知道。”
隨后,兩人沉默,不再說話。
不久后,小王走了回來,“領導,情況基本上問清楚了。”
“說。”
小王組織了一下措辭,“根據那兩名警察的說法,似乎是周揚和王端,在今天晚上的同學聚會上面,給兩個女孩子下了藥,要對她們做什么。”
“然后就有一個比較強壯的男子過來阻止了他們,爆發了沖突。”
“不過這個男子似乎是練過格斗的,周揚和王端兩個人都沒有打過他,反而被他各自打斷了一條胳膊。”
夾克男子聽完,瞇著眼睛問道,“你剛才提到的,周揚和王端給兩名女生下藥這個事情,屬實嗎?”
小王沉吟片刻,“應該是屬實的,現在醫院正在抽血驗證,應該很快就能出結果了。”
婦人當即看向夾克男子,“周海洋,你難道不該做點什么嗎?”
周海洋臉色掙扎片刻,又看向小王,“這個案子的負責人,問清楚是誰了嗎?”
“問清楚了。”小王說著,湊到周海洋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周海洋點頭,又說道,“那你幫我給王局長通個信,這一次的事情,王端可是也參與了的。”
小王點頭,“明白。”
…………
深夜。
陳青青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感覺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努力了好幾次,才吃力地睜開了眼睛。
她朝著周圍的環境看了看,發現這里似乎是醫院的病房。
她想坐起來,但渾身好像沒有什么力氣一樣。
忽然,她回憶了昏迷前的一幕,心里不由得有些恐懼起來。
她趕緊的朝著旁邊看去,正好看到了另一張病床上的洛小雨。
“小雨……”她用力的呼喚,但聲音卻不是很大。
好在,洛小雨這個時候也醒了過來。
她的情況與陳青青相差不大。
同樣感覺昏昏沉沉,渾身無力。
但她聽到陳青青的聲音之后,還是努力地轉過頭,看著陳青青。
“青青!”
洛小雨努力地開口,但聲音明顯不大。
而且,洛小雨的聲音之中,明顯是帶著一股強烈的恐懼的。
“小雨,沒事兒。”陳青青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我們現在在醫院。說明我們沒有出事兒。”
洛小雨微微點頭,“青青,我剛才真的好害怕。”
“別怕,我這就給我哥打電話,等我哥來了,我們就什么都不怕了。”
說著,陳青青想要翻身坐起來。
可是無論她怎么努力,總感覺身體使不上勁。
臉色漲紅了,也只是微微動了動身體。
洛小雨見狀,緩緩開口道,“青青,你別著急,再等一等。”
“我感覺躺著不動,身體好像在慢慢恢復。”
陳青青聞言,也是停止了掙扎。
“好,那就再等會兒。”
隨后,病房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青青。”
片刻后,洛小雨看著天花板,又開口,“你說……這是誰要害我們呢?”
她們都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
她們也知道,她們被下了藥。
陳青青一動不動,微微思考后,說道,“反正有周揚和王端的份。”
“可是……他們是什么時候下的藥?”洛小雨問道。
陳青青沒有回答,而是在腦海中回憶著吃飯的時候發生的一切。
似乎整個吃飯的過程,都沒有什么異常。
異常?
對,有異常!
方云燕的道歉,就是一個異常。
方云燕可是一個高傲的人,怎么會主動道歉呢?
如果是害怕被起訴,想通過給陳青青道歉,來讓陳青青撤訴,倒還說得通。
但是方云燕沒有提出任何的要求,就是單純的道歉。
想到方云燕的異常,陳青青又想到,在她明確的拒絕了方云燕的道歉之后,方云燕還是堅持和自已碰了杯。
但杯子不是自已拿起來的,是方云燕拿起來的。
整個吃飯的過程,只有方云燕碰過她的杯子。
對了,方云燕也碰過洛小雨的杯子。
想到這點,陳青青突然開口,“我知道是誰給我們下的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