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笑著看向營業員大姐,似乎知曉她為什么這么問。
仔細思考一下:“目前我們家還沒出過大事,生活中哪有什么大事,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營業員大姐被繞暈了,好像是那么回事,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那~那你家誰管錢?”
“我呀,他的錢全在我手里。”
沈煜城已經挑好了,指著左邊的一輛:“就這輛。”
秦鈺晴爽快地掏出工業票跟錢:“大姐開票。”
營業員大姐也沒想到,一大早剛上班就做成了一單。
開票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茫然的,成單的驚喜遠沒有秦鈺晴的話帶給她的沖擊大。
等人推著自行車走之后,還在琢磨秦鈺晴的話。
“這輛給你騎,我騎舊的。”
沈煜城挑車的時候就想好了,秦鈺晴原本想拒絕,考慮到沈煜城的情況,一口答應:“好,這次聽你的。”
她跟營業員大姐的談話聲音不大,但也沒刻意壓著聲音,沈煜城完全聽得見。
沈煜城笑笑沒說話,她倒是會哄人。
心里甜滋滋的,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有,原來這就是被人哄著的感覺。
有了買自行車的經驗,沈煜城不再多話,唯獨買衣服的時候,沈煜城多說了一句。
“買一件就夠了。”
他不心疼花錢,只是想把錢省下來給秦鈺晴多花一點,他一個男人用不到那么多衣服。
“你懂什么,提前準備,去了鄉下不好買。”
沈煜城沉默,沒想到秦鈺晴已經考慮到那么遠。
他嘴上說不讓她受委屈,實際上秦鈺晴已經跟著委屈了。
一上午兩人采購了兩大包,這只是冰山一角,后面還有很多都沒買的。
“先送回家一趟。”
兩人一前一后回家,剛到巷子口沈煜城就發現不對勁,抬眼看向周圍。
秦鈺晴也感覺到,故意裝作不懂問沈煜城:“怎么了?”
“沒事,回家吧。”
沈煜城還沒明白那些惡意的目光是什么意思,目光掃過去。
秦鈺晴心里門清,只要他們敢上門,這次一個不放過,省的整天有事無事的亂嚼舌根,給點教訓才會老實。
沈煜城打開了鎖,對著秦鈺晴道:“你先進去。”
秦鈺晴自然進的去推著自行車回到院子,沈煜城站在門外又看了幾眼。
就這幾眼,有人已經開始想歪,原本兩三個待在一起的人,瞬間自覺聚在一起。
“你看那男人的樣子像不像做賊?”
“我看像,誰家正常人關門還賊頭賊腦的往外看。”
胖劉嬸聲音遲疑道:“萬一不是呢?”
另一個女人收回視線反駁:“萬一什么,忘了阿花家的教訓,人呀,可不能光看表面。”
她的話立刻有人贊同:“可不是,昨晚我還聽說老王家丟了東西。”
“他們出門的時候,可就一輛自行車,你看回來大包袱小行李,誰家那舍得花錢買那么多。”
“一起去老王家看看,以后想要過安生日子,就要把毒蟲拔掉。”
胖胖的劉嬸臉上寫滿了糾結,猶豫一下,找了一個借口:“你們先去,我灶上還熱著飯,我回去看看。”
看著逃回家的劉嬸,張嬸不屑道:“墻頭草。”
“切,一看就是想躲,她不去,咱們去。”
七八個女人浩浩蕩蕩往后街去。
秦鈺晴回家后跟沒事人一樣,開始準備午飯,沈煜城則是把買到的東西整理好放到屋內。
來的路上,買了點豬肉,比較幸運買到了五花肉。
拿出一旁的砂鍋,慢慢燉,又順手和面蒸饅頭,她有預感今天吃飯不會安生。
她提前準備,猜錯也不要緊,也給以后饅頭出現找合理借口。
“床單要洗嗎?”
沈煜城突然探頭進來,今天剛買的紅床單。
他知道秦鈺晴愛干凈,有點不確定要不要鋪上,路上秦鈺晴提了一嘴,買來的衣服要先過水。
“單獨洗洗吧,你先化點鹽水泡一下固色。”
“好。”
沈煜城把需要過水的衣服先拿出來,紅床單被罩單獨放一個盆。
秦鈺晴趁機在廚房做飯,順便把買來的東西歸置好。
沈煜城又加固了一下院子的晾衣繩,低頭看了眼,盆里邊變紅的水。
覺得媳婦說的對,要不然睡覺會染一身。
沈煜城盯著時間,時間一到,立刻沖洗干凈,晾曬起來。
盯著晾衣繩的紅色,沈煜城看了眼空曠的門,是不是也要貼點喜慶的東西?
他們兩人完全是婚后準備婚前該準備的東西。
秦鈺晴看了眼早晨剩下的湯,剛要往爐子上放,院門就被敲響。
秦鈺晴把鍋一放,拎起灌好水的壺,放到上面。
沈煜城快秦鈺晴一步打開院門,看著外面十幾口子人,臉上表情都不對。
冷默問道:“你們這是有事?”
這伙人來者不善,沈煜城自然不會讓秦鈺晴出面。
秦鈺晴擦著手,慢悠悠走出廚房:“煜城誰來了?”
送上門來,她也要演一演,她承認有點利用沈煜城,但這事不解決,心里惡氣難出。
沈煜城回頭看了眼秦鈺晴,“沒什么人,你先回屋。”
“你這小伙子怎么說話的?”
“該不會是怕了?”
沈煜城目光掃向說話的大媽,就這一眼讓人心顫。
剛要亂的人群被壓制。
這些年的軍旅生活不是白練的,除了在秦鈺晴面前他收斂氣息,對外人他不在意,尤其是鬧上門來的人,他更不會給好臉色。
秦鈺晴要把事情鬧大,肯定不會回屋。
走到沈煜城身后,看了眼門外笑瞇瞇問:“各位嬸子大媽你們這是做什么?”
“王叔你手里怎么還拿著棍?”
人群中一開始還有人不信,開門連人都堵到了,真抓到奸夫了。
看秦鈺晴眼神都不對了,一個單身女人往家里藏男人,就算沒偷名聲也好不到哪里。
都不知道要避嫌,果然沒爹媽的孩子就是不行。
王叔一噎,手里的棍子頓時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沒想到秦鈺晴一開始就沖著他。
“哎呦~挺能裝的,我們來干什么你不清楚。”
王嬸特別得意,這也算是人贓俱獲了,就算這男人不是賊,大白天兩人關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秦鈺晴掃了一圈人,終于找到縮在最后面的王傳梅,收回視線,一臉懵的問:“王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