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吃飽,還剩下一個菜包子,給村長也不好,就一個一看就是剩下的。
瞅了眼張武:“還剩一個菜包子,你吃嗎?”
張武肚子還餓著,這可不叫剩,那叫賞賜:“謝謝沈哥。”
接過包子就咬了一口,他娘什么時候才能有這種廚藝?
這輩子是沒指望了,只能寄托在不知哪里的媳婦身上。
沈煜城又喝了一口水,壓下心中的憤怒:“我進去看看。”
沈煜城進了醫院壓根不需要問,順著聲音走。
王福田坐在病房門口抽煙,人是沒事,但醫藥費犯愁了。
還真是禍害,要是早在村里吱哇亂叫,他肯定不會送人來醫院。
“村長,人怎樣?”
“死不了。”
“村長怎么打算的?今晚留在這里?還是有其他打算?”
王福田正在猶豫,回去吧,人都送來了,也不差住這一兩天,檢查一下放心。
不回去吧,多住一天都是錢,誰給?
“你讓我再考慮一會。”
“行,我進去看看。”
沈煜城一邁進病房,原本還在干嚎的兩個人瞬間啞了聲音。
心虛啊!
直勾勾的看著沈煜城,沈煜城冷厲的目光兩人身上掃過。
“你們是現在回去,還是留在這里住院?”
曹兆坤咽了一下口水:“我們~還是~住一晚吧。”
眼神太嚇人,恨不得把他們吃了。
他怕現在回去,沈煜城半路就敢把他們砍了,他還想多活幾天。
沈煜城朝門口一喊:“村長他們說想住院。”
王福田走進病房,他在外面聽到了,復雜的眼神看向兩人:“想住院也可以,這錢誰出?”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會看窗外,一會看房頂,就是不看村長。
出錢是不可能出錢的,他們身上沒錢。
剛才他摸褲兜了,褲兜里面的錢不見了。
至于在哪里不見得,他們有懷疑也不敢說。
沈煜城一看就知道這兩貨準備耍賴皮,住院的錢甩給村長。
“村長,問問他們是怎么受傷的,如果是人打的找到那個人,看看能不能賠一點。”
沈煜城是故意說的,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兩個人看。
曹兆坤根本不敢說,說了找死嗎?
一時也拿不準,這人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趙海龍干脆裝聾子,眼神看向窗外。
王福田嘆氣,一想到沈煜城不是他們村里的人,又剛來,估摸著不太了解情況。
這兩個人誰見了都想套麻袋。
趙海龍余光先看向曹兆坤,他們失去意識的時候就是在沈家,后來再出什么事,他們就不知情。
要是說他們去了沈家,眼前的男人會不會一拳打死他們。
兩人還沒來得及復盤,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暈倒,莫名其妙的被打,最后稀里糊涂地來到醫院。
那姓秦的娘們真邪門!
兩人的反應,沈煜城看在眼里。
沒供出他媳婦,還算有點腦子,暫時饒了他們。
敢在醫院打人,肯定會被公安叫去喝茶,現在身份不便。
王福田一看就知道這兩貨怎么打算的,哼了一聲:“我去辦理出院。”
村里絕對不會多拿一分錢的。
“村長等等~”曹兆坤叫住人,回去也沒人照顧他。
他也挺惜命的,還是在醫院好好查一查。
主要怕沈煜城,怕一出醫院門,沈煜城就捶死他。
“村長,住院的錢我給,你去找殷紅霞,讓他給我十塊錢。”
王福田氣的煙桿狠狠的敲在鐵床上:“你要點臉吧。”
問一個寡婦要錢,他是怎么想的?他們村怎么出了他這種敗類,丟人吶!
有沈煜城這個外人在,王福田又不能明說。
曹兆坤無所謂:“村長,那是我的錢,放在她那里而已。”
雖然是偷的,但也是他去偷的。
殷紅霞日子能過得滋潤,還不是因為她,都罵他下流胚子,但他也是給錢的。
王福田真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一下子說不出話。
倒是趙海龍罵了一句臟話:“我就說你錢怎么花的那么快,合著你給了那個女人。”
“你整天在我這里騙吃騙喝,省下的錢全給了那寡婦。”
病房里還有其他人,聞言都看一下曹兆坤。
王福田覺得老臉丟盡,呵斥道:“趙海龍你怎能辦?要走我馬上去辦手續。”
趙海龍被打斷了一條腿,更不可能走。
“不走,村長麻煩你去我們家,告訴我爹,讓他給錢。”
王福田眼前一黑又一黑,這兩個不要臉的玩意,要是能槍斃就槍斃了吧。
之前不是沒抓過,關了幾天出來,臉皮更厚,油嘴滑舌也變得更難纏。
干壞事也更難抓到,明知道就是他們,苦于抓不到證據。
這次天降正義怎么沒打死這兩個不要臉的害蟲。
沈煜城的拳頭癢了,這種人只能用拳頭教。
他媳婦兒還是打輕了。
王福田心想只能這樣,回去捎個信,后天正好還要去來縣上開會。
到時候不行再讓他們出院。
沈煜城一看王福田的樣子就知道怎么回事。
“村長,咱們回去吧。”
沈煜城出門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兩人被看的頭皮發麻。
等人走遠才同時松了一口氣,他們兩人別看是二流子,全村的害蟲。
能在村里橫行到現在,絕對不是僥幸。
眼尖、心思活絡,尤其是被關著改造期間,跟著里邊的老大學了很多東西。
沈煜城這人看似老實,最不能惹。
“坤子這次怎么辦?”
“我咋知道,當初我說了不去,是你非要去,這次惹事了吧。”
趙海龍不服氣:“最后也是你點頭。”
曹兆坤心里已經計劃好了,她在殷紅霞那里攢了不少錢,實在不行拿著錢出去躲一陣。
反正這一片也被他們偷遍了,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換一個地剛好。
沈煜城回去的路上快了不少,王福田一路上都在愁那兩個不要臉的貨,并沒有發現異常。
秦鈺晴這次點著燈,在屋內看書。
沈煜城也懶得推開柵欄門,長腿一邁就進了院子。
先看到的就是晾曬在外面的衣服,他媳婦把他的外衣洗了。
秦鈺晴聽到動靜剛要起身,院子里就傳出沈煜城的聲音:“媳婦,是我。”
秦鈺晴應了一聲,知道是沈煜城沒起身。
沈煜城推門進屋,隨手把屋門插好。
秦鈺晴看著門,沈煜城進屋第一眼就看到媳婦瞅著她:“那兩人什么情況?”
“打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