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瞎說,我看媽對孩子挺上心的?!鼻剽暻绺杏X沈煜城對婆婆的成見一時半會兒很難改變。
“小謹不怕,告訴爸爸。”
沈煜城發(fā)現了,只要他閨女不開心就喜歡打人臉。
這毛病他沒舍得糾正,感覺挺好的,至少以后不被欺負,當然這事沒敢跟媳婦說。
“壞,捏臉臉~”
沈煜城大概明白了,是有人把她的臉捏疼了,立馬盯著閨女的臉看,外面一片漆黑,瞅不清。
“誰捏你的臉?”
“壞~老頭~”
秦鈺晴推著自行車在前面走,終于聽出不對味:“誰教你這樣罵人的?”
一天不見都會罵人了,學東西還真快。
“爺爺~”聽到媽媽口氣不對,小謹也是會甩鍋。
沈煜城大概推斷出來,應該是在他爸上班的地方受了欺負,這是憋到晚上才來告狀,還挺記仇。
“回頭爸爸幫你打回去。”沈煜城明天跟他爸說說,怎么看人的,讓他閨女受了欺負。
“你別胡說,應該是有人看咱閨女可愛。”秦鈺晴真怕公公因為小孩的事鬧不愉快。
她公公面對的都是有頭有臉的領導,沈煜城這是生怕她公公干得太順。
秦鈺晴瞅了一眼,專心致志摳扣子的兒子,還是這個省心,不會告狀。
“可愛也不能上手,要是都捏一把,咱閨女成啥了,領導也不行~”
“沈煜城你別在孩子面前亂說,他倆現在什么都學?!鼻剽暻缈聪蜷|女,“小謹聽媽的,下次你被弄疼了記得說,那些叔叔伯伯就會小心?!?/p>
“人家是看你可愛漂亮,你是最漂亮懂事的孩子,對不對?”
“嗯,漂亮!”
秦鈺晴差點咬到舌頭,除了漂亮什么也聽不進去。
沈煜城回家在燈下仔細檢查,發(fā)現閨女左臉頰,有輕微的紅痕。
“行了,別看了,趕緊洗洗睡覺。”
沈煜城退后一步,在秦鈺晴耳邊輕輕說:“晴晴,我怎么看左右臉不對稱了?”
秦鈺晴咬牙:“沈同志,你就別再火上澆油了,別沒事雞蛋里挑骨頭?!?/p>
“他倆再不睡,明天起不來?!?/p>
最近跟著公公上班,倆人作息提前了不少,看兩人這么有精神,應該在公公的辦公室里睡了一大覺,之前好不容易養(yǎng)成的習慣全亂了。
“沒事,反正是三輪車,在車上睡一樣?!?/p>
秦鈺晴問道,“張家的事還沒結束?”
“快了,我聽他們說基本上已經談妥,就等著最后的宣判,應該就這幾天。”
秦鈺晴點頭,要是這樣,說不定閨女兒子再過幾天就不用跟著去,公公這幾天應該也炫耀完了。
一周六天的課,秦鈺晴真有點吃不消,主要知識太多,好在上課的時候,系主任說了一個消息,下周要進行一些社會實踐。
原本開學是有軍訓的,沒安排過來,就改成了下鄉(xiāng)勞動,一開始不好組織,眼下基本熟悉,可以適當的開展活動。
教室竊竊私語,不少人自從進入大學,還沒逛過,就當熟悉環(huán)境了。
聽完安排之后,秦鈺晴稍微松了一口氣,下周有一半時間是體力勞動,也算是勞逸結合了。
秦鈺晴自從跟徐元香吵完之后,兩人見面誰也不理誰,最后還是林蓉蓉悄悄告訴秦鈺晴。
大課間沒事,林蓉蓉趁著徐元香離開,趴到秦鈺晴耳邊說:“晴姐,你知道嗎,徐姐賠了喬燕她們快四十塊錢?!?/p>
秦鈺晴低頭問道:“為什么要賠這么多?”
宋麗萍是吃了一些東西,也損壞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賠四十塊塊錢。
“還不是喬燕那床褥子要照價賠償,說是三十多塊呢,徐姐說給她洗,她也不愿意,賠了錢還不把褥子給徐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徐姐沒說什么?!?/p>
“剩下的錢是吃了李喬韻的東西?!?/p>
林蓉蓉一個外人都覺得有點過分,但徐姐自已沒反對,她也不敢說,這次也算長了個心眼,至少以后她不敢去惹喬燕,誰碰到她就倒霉。
她的東西太金貴,碰不得。
秦鈺晴微微皺眉,感覺確實有點霸道,徐元香做的確實不對,但也不能這么欺負人。
一床褥子再金貴,最多十幾塊錢,已經遠超市場價格賠償,喬燕收的心安理得嗎?
徐元香不敢反對,應該是不想在全校面前檢討。
“知道她的錢從哪里來的嗎?”
這不是把錢借來了,還是有人幫徐元香的。
“我聽說是咱們系主任借的錢,徐姐賠錢的時候說了一句,之前也是去找系主任幫忙?!?/p>
秦鈺晴心想還不算蠢,知道去找系主任,那老頭挺重視學生的,他們系人本來就少,要是徐元香出事,對他們整個系影響也不好。
“晴姐,我在宿舍里現在可害怕了,生怕碰到那倆人的東西?!?/p>
原價賠償就罷了,還翻倍賠償。
秦鈺晴也覺得這不合理,系主任都沒搞定,那就說明這兩人或許有身份背景,在沒弄清楚之前,還是小心一些。
“她們拿了錢什么反應?”
“還能什么反應?喬燕得了便宜賣乖,整天低頭不搭理我們,那個姓李的見到我們就哼哼的,我們又不欠她的?!?/p>
陳秀云從外面接水回來,林蓉蓉不再說話,忙著去拿水壺。
秦鈺晴又默默的趴回位面前整理筆記,期間秦鈺晴了兩趟宿舍,跟林蓉蓉說的差不多,喬燕跟李喬韻兩人幾乎不搭理她們。
秦鈺晴能看得出來,其實喬燕是想說話的,但每次都被李喬韻拉住。
宿舍陷入一種不正常的平衡。
徐元香幾乎不在宿舍,就算在宿舍也跟她們都錯開,除了睡覺,好像那晚上去借錢的人不是她。
兩人都默契的沒提這事,秦鈺晴預感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過眼下世界清靜,也稍微松了一口氣,好不容易熬到周六晚上,秦鈺晴迫不及待的回家。
不容易終于能歇一天,沈煜城似乎也挺開心的,站在門口等人。
“恭喜我家的大學生放假一天!”沈煜城拿出一個油紙袋,“給你買的,嘗嘗?!?/p>
秦鈺晴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糖耳朵,你從哪里買的?”
這東西用糖多,平時不好買。
“不是買的,是招待需要,他們做的,我弄了點?!?/p>
秦鈺晴瞬間明白,她也跟著沾光,吃上了招待點心,她在過年的時候見過幾次,平時很少看到。
“我明天放假,你明天能休息嗎?”
“不能,有事?”沈煜城看著秦鈺晴捏了一塊糖耳朵遞過來,向后微躲的身子,又湊了上來,吃進嘴里。
秦鈺晴又給自已塞了一塊:“沒事,就隨便問問,我明天想去找陳虎,說說后續(xù)生意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