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被沈煜城的話砸得僵在原地,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一開始她覺得是沈煜城糊弄她,但那真摯的眼神不作假。
難道他的演技這么好?部隊還訓(xùn)練這個?
沈煜城低頭繼續(xù)刷碗,流水聲跟瓷器摩擦的聲音,也壓不下去秦鈺晴心底冒出來的煩躁。
果然真誠是必殺。
她承認(rèn)有一剎那間她上頭了。
秦鈺晴好不容易控制好情緒,沈煜城也洗好碗。
擦干凈手站在秦鈺晴對面,還未開口,眼神倏然轉(zhuǎn)向一處,秦鈺晴順著視線看去。
余光只看到半顆腦袋,這是爬墻偷聽?
秦鈺晴······
沈煜城丟下一句話:“我出去看看。”
秦鈺晴叫住人,真的是賊,也不會選這個時間,一看就是周圍那些八卦的女人,就愛這一招。
扒著墻頭偷看偷聽,臉皮厚得很。
“進(jìn)屋聊吧!”
沈煜城站在原地,她怕進(jìn)屋回頭傳出不利秦鈺晴的話。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還是說你想讓她們聽到你說的話。”
沈煜城耳尖慢慢染上紅暈,那肯定不行。
乖乖的跟在秦鈺晴身后,秦鈺晴倒了一杯水,決定把問題說開:“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如今只剩下我一人,我爸犧牲跟任何人都無關(guān),你們已經(jīng)給的夠多了。”
“婚姻是大事,不是愧疚補(bǔ)償換來的,我相信如果我爸有在天之靈,他也不希望看到這一切。”
“對你對我都不公平,你有大好的前途,我只是普通人,咱們在一起不合適。”
沈煜城看向秦鈺晴,手死死攥住握成拳頭:“我不是因為補(bǔ)償想跟你結(jié)婚,是我自已的選擇。”
頓了頓,繼續(xù)道:“你很好。”
秦鈺晴腦子轉(zhuǎn)了好幾圈,才回味出這句話的意思。
這算是表白?
秦鈺晴糾結(jié)許久,才委婉含蓄地開口:“你覺得我哪里好?”
她差點說出你喜歡我哪里?是不是看我比較蠢?你是不是身體不行,覺得我好控制才挑中我了?
沈煜城的情況,很難不讓人懷疑動機(jī)。
“都好,人好,脾氣好,漂亮,還會做飯。”生怕秦鈺晴不相信,又多說了兩句:“哪都好,是我遇到最好的。”
秦鈺晴心里呵呵,她也覺得自已很好。
但沈煜城這么說,她就覺得有鬼,
“你的條件,我不相信沒人追,我可聽像你們這種很搶手。”
沈煜城斬釘截鐵道:“沒有。”
他不喜歡的,都不是,他不會承認(rèn)。
“我會對你好,做錯事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改。”
秦鈺晴再好的脾氣也被惹毛了,何況她的脾氣也算不上好,怎么就跟他說不明白。
沈煜城看著秦鈺晴久久不說話,聲音很輕:“不是你,也有別人,至少你不討厭。”
秦鈺晴松了一口氣,感覺這話有點對味了。
“你家里應(yīng)該經(jīng)常催你結(jié)婚吧?”
沈煜城誠實的點頭:“但我沒答應(yīng)。”
“為什么?”
“不喜歡,他們有目的。”
小時候他不太懂,長大了他懂了,那些整天圍著他說好話的人,并不是真的喜歡他,也不是他真正的朋友。
站在跟前稱兄道弟,說盡好話,轉(zhuǎn)頭就能出賣他,詆毀他。
女孩子他更不敢招惹,一旦沾上比蒼耳還難纏,扔掉轉(zhuǎn)頭又黏上,什么沒做最后挨打挨罵的還是他。
沈煜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難得出現(xiàn)一絲松動,秦鈺晴不知沈煜城經(jīng)歷了什么。
“你很討厭我?”
秦鈺晴被沈煜城突如其來的問題,打的措手不及,這人是真的不知道委婉二字。
“也沒有,你很好,就是覺得跟你有差距。”
外在,人品,家庭是真的沒說,就看他一板一眼的樣子,人也壞不到哪里。
真要挑點毛病,也就是沈煜城執(zhí)拗,
沈煜城哪能聽不出秦鈺晴委婉拒絕的意思,他心底一直有個聲音提醒他,這次退縮了,或許就沒有未來。‘’
他很久沒有這種沖動,上一次有這種情緒還是十年前,不顧父母反對離開他們?nèi)チ宋鞅薄?/p>
“結(jié)婚后,我會申請來你這邊工作。”
秦鈺晴······
你聽聽你說的是什么,她說的是人跟人之間的差距,不是距離。
就這腦子,這理解能力,她真懷疑他是怎么當(dāng)上團(tuán)長的。
沈煜城眉頭微皺,似乎像是想起什么:“你是否有中意的對象?”
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秦鈺晴要是有喜歡的人,他就成了惡人,拒絕他也是人之常情。
秦鈺晴第一次感到無力:“沒有。”
沈煜城眉頭舒展:“我也沒有!”
秦鈺晴內(nèi)心吐槽:誰問你這個了?
“我們試試吧,我會保護(hù)好你,如果到那時你還討厭我,我會離開。”
秦鈺晴心頭莫名的一酸,她也不知道這股情緒是從哪里來的,就是聽到沈煜城近乎哀求的聲音難受,他這種身份的人,不該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他們認(rèn)識并沒有太久。
秦鈺晴糾結(jié)許久,想了又想,好像也找不到比沈煜城更優(yōu)秀的人。
就當(dāng)她渣吧,以后分了,她也有過這樣優(yōu)秀的男友,也是值得炫耀的。
沈煜城說完,緊張的在桌下握緊手,等待宣判。
秦鈺晴微微點頭:“那就處個對象。”
沈煜城唇角勾起:“好。”
秦鈺晴怔了一下,原來他會笑,笑起來還挺好看,理解那些為博美人一笑做盡蠢事的人。
兩個不熟的人說完處對象,陷入長久的沉默。
“你這里不安全。”
沈煜城率先開口打破平靜,他不能在這里留得太晚,會壞了秦鈺晴的名聲,但有些話必須說。
“我知道,公安已經(jīng)來過來。”
從剛才吃飯開始,沈煜城就頻頻看向她撒的石灰,應(yīng)該看出什么?
“他們怎么說?”
“暫時沒抓住人,讓我小心,警惕一些。”
沈煜城根據(jù)剛才轉(zhuǎn)了一圈之后斷定:“團(tuán)伙作案,這附近應(yīng)該有他們的據(jù)點。”
秦鈺晴沒想到沈煜城會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你看的出來?”
“嗯,腳印不同,最起碼三人以上。”
秦鈺晴家的墻壁上有腳印,也歸功于秦鈺晴在家里不是撒水,就是撒石灰,在外行眼里沒什么作用,對他靠細(xì)微偵查獲取線索的人來說,是最直觀的證據(jù)。
秦鈺晴也沒隱瞞:“短時間應(yīng)該沒事,前兩天公安剛過來,他們不會冒頭。”
沈煜城敏銳察覺什么,問道:“你有懷疑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