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還沒靠近,兩人突然分開,就見張婉氣鼓鼓的朝另一條路上。
為什么說是氣鼓鼓,跟她那天追著跑的樣子很像,人走了,秦鈺晴就沒有跟的必要。
推著自行車停下來,站在原地的男人看著張婉跑掉并未追,扭頭看了秦鈺晴的方向一眼。
秦鈺晴心臟漏了一拍,難不成她被發現了。
余光掃到張雨霏的身影,秦鈺晴立刻推著自行車追了上去:“雨霏~”
宋文東轉過頭皺了一下眉頭,看著快跑沒影的張婉,猶豫一下朝另一條路上走。
張雨霏拎著一個帶袋子,身上背著包往一個巷子里走,腳步很快。
“雨霏,等等我~”
秦鈺晴怕不叫人,一會人走遠,他們隔著一條路。
張雨霏聽到聲音扭頭看,見是秦鈺晴停下腳步等,秦鈺晴推著自行車穿過馬路來到張雨霏面前。
“你這是去哪?”
張雨霏很高興:“我去買了點碎布,回去加工頭花,這兩天賣的挺好。”
“你~這是回家?”
“嗯,賣完了,我要回去現做。”
“我陪你回去,正好沒事。”
秦鈺晴經過徐叔的家門,看著關著的門。
“雨霏你先回去,我去徐叔家拿點東西。”
“行,我回去等你。”張雨霏拎著包回去,秦鈺晴還沒敲門,徐江就打開門。
“回來了?”
秦鈺晴嗯了一聲:“徐叔,自行車車先放在你家里,我去看看雨霏再來。”
“隨便放。”徐江打開門就往搭著的灶臺那邊去。
秦鈺晴把自行車推到院子里,看徐叔似乎在做飯,帶上門就出去。
瞅了眼巷子里沒人,把衣服從空間拿出來。
拎著包袱去找張雨霏,還沒到門口,就聽到張雨霏的聲音:“你給我滾出去,我喊人了~”
秦鈺晴看著半掩的門,一腳踢開:“你想干什么!”
張雨霏正拿著一個笤帚對著一個男人,秦鈺晴這一腳力氣很大,動靜不小。
背對著她的男人被嚇了一跳,扭過頭來。
“你誰?知不知道這是誰家?”
秦鈺晴這才看清男人的模樣,約莫二十出頭,穿著棉襖,或許是冷,整個人縮著脖微微弓著身子,給人一種流里流氣又猥瑣的樣子。
張雨霏也沒想到這人這么會鉆空子,想著秦鈺晴就在后面,她就沒插門,誰知道他鉆了進來。
“這是我們租的房子,你一個男人進來干什么?”
趙建樹方才被嚇了一跳,這會看清楚了秦鈺晴的長相,先是一愣,伸手拽了一下衣服。
笑得流里流氣:“你是誰?怪不得不開門,原來你們一起住,一個人交房租,兩個人住,當初可不是這么說的~”
“告訴哥哥名字~咱們聊聊~這事我就不跟我媽說了。”
秦鈺晴差點把吃的飯都吐出來,太油膩,太惡心了。
“你媽沒告訴你,這房子是我替她找的,從哪來滾哪去。”
秦鈺晴一邊說一邊朝著張雨霏靠近,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難怪張雨霏頂門。
趙建樹聽到秦鈺晴的人話,不僅不惱,還故意朝兩人走了幾步。
“我媽心善,把房子租給你們這些外地來的,我過來看看房子有沒有被你們損壞~”
秦鈺晴把包袱一放,從旁邊拿起鐵锨,往前一杵。
“青天白日的,明知道有女同志,你還往這里跑,什么心思當別人不知道?趕緊給我滾出去!”
秦鈺晴就差把耍流氓三個字說出來。
“我滾出去?”趙建樹嗤笑一聲,非但沒退,反而往前湊了半步,幾乎就要碰到鐵锨。
“你搞清楚,這房子姓趙,是我老趙家的,我愛來就來,愛走就走~”
秦鈺晴沒想到對方就是一個狗皮膏藥,這種最難對付。
這是拿準了過年到處都租不到房子,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門外已經有人看熱鬧,秦鈺晴是故意的,事情鬧大才好解決。
秦鈺晴寸步不讓,“這月租金已經交給你媽,再不走,我立馬去街道辦,去派出所,告你騷擾婦女。”
“還想告我?你們是不想住了,這房子不租了,趕緊滾!”趙建樹心想還治不了她們。
要不是看張雨霏有幾分姿色,他都懶得過來。
這小娘們賊精,回家就鎖門,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進來,又來了一個不長眼的。
明目張膽的威脅,張雨霏氣得渾身發抖。
“你無恥~我交了錢的~”張雨霏心里急,真要被趕走,短時間她根本找不到住的地方。
要是在回沈姐那邊她拉不下臉。
“錢?退給你就是了~”趙建樹嬉皮笑臉,目光在張雨霏和秦鈺晴身上來回掃,“就看你們會不會做人了。”
幾塊錢跟一個媳婦,什么劃算他是知道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高大的身影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你們在我家干什么?”
秦鈺晴跟張雨霏同時向外望去,男人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洗的發白。
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包,皮膚黝黑,眉眼和趙建樹有幾分相似,但輪廓更硬朗,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女人,女人牽著一個孩子,旁邊還跟著一個青年。
男人目光掃過院子里劍拔弩張的場面,眉頭立刻皺緊。
趙建樹也沒料到他哥突然出現,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大哥~你~你咋回來了?礦上放假了?”
“你不是說今年過年不回來嗎?”
趙建海冷著臉:“我問你為什么在我家?我回不回來跟你有什么關系?”
秦鈺晴跟張雨霏對視一眼,有不好的預感。
趙建樹這會沒了跟秦鈺晴說話時的硬氣,左顧右盼。
“那個~我過來看看,我先走了~”
秦鈺晴知道不能放人走,一旦人走,這事不好解決。
“這房子是我們租的,他娘已經收了租金,他卻三番兩次過來騷擾。”
聞言,趙建海眉頭皺得更深:“你們租的?”
張雨霏點頭:“這~這還有~簽的合同。”
當時他們寫了一個條,怕給了錢不認賬,張雨霏慌忙進屋拿了一張紙出來。
趙建海連看都沒看,一把拽過趙建樹:“你把我的房子租了,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