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金磚也抵得過四五條大黃魚,這兩塊金磚的分量太重。
這應該是嫁妝之類的,就這樣送到她手里,她心里有點不安。
沈煜城低垂著頭:“或許知道?!?/p>
秦鈺晴一聽這話著急了:“什么叫或許,你給我今天說清楚?”
要是不知情,偷偷送給她,這不是增加以后的婆媳矛盾嗎?
“我爸跟我媽說了,但她精神狀態很不好?!?/p>
能不能聽進去,沈煜城不敢保證,反正一進家門,迎接他的就是他母親的怒斥,讓他趕緊滾。
后來更是把自已關在臥室里,連見都不見他,他爸進去一次都被轟出來。
情緒激動下,能記住的話有多少他不敢保證。
秦鈺晴追著問了一下細節,這金磚有點燙手。
“這金磚一直藏在你們家?”
沈煜城點點頭,他父親在家給的,不可能藏在外面,最近人盯著那么緊,他更不可能冒風險往家里拿。
只有一個可能金磚原本就在他們家里。
秦鈺晴急了:“你家還有多少?”
“這個不清楚,我爸就給了我兩塊。”
秦鈺晴一個頭兩個大:“咱爸藏得穩妥嗎?我是說萬一~萬一有人進家里檢查,會不會搜出來?”
沈煜城沉默,這話他還真不敢保證。
曾經他也參與過類似行動,知曉那些人的手段,恨不得把院子里的地皮都刨一遍。
聽著耳邊的哭聲跟哀求聲,還有進進出出抬東西的聲音。
那是他第一次共情他母親跟外公,小時候他也埋怨過母親,覺得他們是資本蛀蟲。
但這些家業是他們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他們做錯什么了?沒有,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時代的變遷而已,他們在前進的浪潮中注定被改變。
秦鈺晴一看沈煜城這樣,還有什么不明白。
那就是沒把握,家里沒有還好說,要是真的有,搜出來,那就是罪證。
“你告訴我,你是怎么帶出來的?”
“我夜里翻墻帶出來的?!?/p>
進出他的家,所有東西都會檢查,他也不能明晃晃的帶出去。
他父親給他金磚的時候,他也是震驚的,沒想到家里還有這種東西,平時他幾乎不在家,并不知曉具體情況。
他父親是怎樣的人,他還是了解的,既然說是外公留下的,那一定就是。
秦鈺晴又把錢單獨拿出來數了一下,不多不少,總共五千。
“那這些錢呢?總不能也是你外公留下的。”
沈煜城對上秦鈺晴的目光,坦然道:“不是,是我爸這些年的工資跟獎金?!?/p>
“這錢是干凈的,已經打了報告。”
如今他們家做什么都有人盯著,取這么多錢也會有人查。
在他回家之前,他父親已經打了報告。
為了這彩禮,他媽的工資都沒動,就怕到時候查起來,會收繳回去。
沈煜城掙扎許久:“你是不是覺得我~”
秦鈺晴捂住沈煜城的嘴:“這不怪你,你沒錯。”
這件事對沈煜城的沖擊估計更大,他的心情應該更復雜。
這時候苛責他一點用也沒有,沈煜城眼底的悲傷她看的出來,最難過的應該是他。
能把金磚帶回來,估計也是掙扎了許久,做了許多心理建設。
“我是害怕,如果家里被搜出這些東西解釋不清,會對爸媽不利吧?這金磚我先幫媽拿著,等風聲過去了,我再還給咱媽。”
這是一個父親留給女兒的心意,留著傍身的東西。
她哪有臉去收這么珍貴的東西,沈煜城的父親估計也是知曉這是父親對女兒的關愛,頂著壓力收下的。
秦鈺晴后悔沒打探上一世到底發生了什么,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盡量避免事情往更嚴重的地方發展。
秦鈺晴拿走一旁的毛巾,沈煜城順手搶過去,細細的擦干秦鈺晴的腳,連腳趾縫都沒放過。
秦鈺晴想了一會:“你收拾完,一會我們談談?!?/p>
沈煜城嗯了一聲,心里忐忑。
秦鈺晴沒在意這些,先回到屋內,趁著沈煜城沒跟進來,把金磚跟錢扔到空間里。
滿腦子都是沈煜城家里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
他外公真的把所有家當都捐出去了嗎?要是沒有,藏在哪里?
這次出事是不是有人盯上了這筆財產?
上一世沈煜城父母死在鄉下,會不會有這個原因?
看沈煜城的樣子,他似乎也不太清楚家里的具體情況。
如果站在沈煜城外公的立場上,能把自已女兒安排妥當,肯定提前知道風聲。
要是他,他一定會保全一部分財產。
至于沈煜城父親知不知道,那就不好說了。
沈煜城進屋后,看到秦鈺晴坐在床上認真思考,腳步放緩。
“沈煜城,你對我會說謊嗎?”
“不會。”
“那我問你,之前金磚的事情你確定不知道?”
“嗯,不知道?!?/p>
他父親拿出來的時候,他嚇了一跳。
“那我問你,你覺得你外公會不會留下一批財產?”
沈煜城沉默許久,雖然他很想說不會,但這些年的在外參與了不少案件,對人性多少有點了解,他也不可能自欺欺人。
“我覺得會?!?/p>
只要有機會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想方設法留下一部分。
以前他會認為他家是干凈的,但金磚的出現,讓他懷疑家里還有其他地方藏著東西。
“你~咱爸是怎么說的?”
“他說家里就剩這兩塊,沒有其他的,這是外公留給母親的,所以他一直沒上報。”
沈煜城看到金磚不可能默不作聲,當即就追問起來,但他的父親就直說家里只有這兩塊,是外公苦苦哀求留下來的。
“你覺得如果有留下的財產,會藏在哪里?”
沈煜城想了很久:“或許在外公的家里?!?/p>
他們住在家屬院里,不可能搬運太多的東西,就算外公真的留了什么東西,她媽不會蠢到大張旗鼓的搬回家屬院。
“那是哪?”
“一處京郊的院子,我聽我爸說,當年外公上交了工廠還有田產鋪子,只留下一處老宅養老,也有人去檢查過,但是沒查出什么?!?/p>
“我母親每年都會回去看兩三次,我小時候跟著去過一次?!?/p>
只去過一次,他記得特別清楚,那一天他母親格外的溫柔,給他買了新衣服,她母親也打扮得漂漂亮亮。
還買了好幾種糕點,他們坐在荒敗的屋內喝茶吃點心。
她母親指著破舊的院子,跟他絮絮叨叨。
沈煜城當時開心了許久,期盼著母親再次帶他去,因為在那里,他母親是溫柔的,但自從那一次再也沒帶他去過。
后來大了,他跟母親之間的隔閡更多,基本上不怎么說話。
“還記得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