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剛激動起來,這可是大發現。
“你是說他跟改造分子有聯系?”
于德虎搖頭:“不像是有聯系,像是去偷東西,當時改造分子還沒回來。”
李志剛瞬間失去興奮,偷他們的東西又不是什么大事,那伙人自已都沒上報。
話又說他們敢上報嗎?也不看看自已身份。
“這算什么發現?”
于德虎看出李志剛的不高興,繼續道:“大隊長,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先聽我說。”
“那你說。”
“我看張建波不像是第一次去,昨天進屋他空著手出來的,要么,偷的是錢,東西不多;要么,就是空手而歸。”
“你說重點。”李志剛只想知道對他有什么好處。
“我跟著他走了一圈,你猜他去哪里?”
李志剛被提起一點興趣:“沒回知青點?”
“沒有,他去了殷寡婦家。”
殷寡婦自從死后,她住的房子就荒廢,村里人一般都避著,能繞路的都繞路,總覺得不吉利。
“他去那里干什么?”
“這我就不知道,他在里面呆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當時天黑我看他拎著一個小包出來。”
李志剛皺眉,殷寡婦家是他們收拾的,里面確實還留著一點東西,但不多,又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
“你的意思他又去殷寡婦一個死人家里偷東西?”
他也不嫌棄晦氣,還是知青,真跟著那兩個王八蛋待久了,染上了惡習。
“大隊長我是想到一件事,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老徐家失竊,咱們都說是阿坤跟海龍干的,他們兩個人死活不承認。”
李志剛記得有這回事,老徐家剛賣了家里的糧食跟一個銀鐲子,湊錢給他家孫子看病。
錢剛湊齊,還沒來得及去醫院,夜里就被偷了。
當時村里人把兩人捆了起來,讓他們還錢,兩人就是不承認拿了老徐家的錢。
還是村長看老徐差點氣死,讓全村捐款,也是那次,村里人再也忍不了那兩個二流子,一起把人押送到公安局。
李志剛反應過來:“你的意思,那錢是他偷的。”
“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是,恐怕他偷的次數還不少,我跟那孫子打起來,就因為這事。”
于德虎也不是白說,他要把自已摘出去,不能讓李志剛問到他的頭上。
他干的事不能讓李志剛知曉,那只能讓李志剛盯上張建波。
“你問了?”
“我就是嚇唬他一下,我說當時我看到了,他二話沒說就動手,一般人最多會罵兩句,辯解一下,他反應太激烈,我覺得他心虛。”
李志剛皺著眉頭思考,這事放在誰身上都會煩,張建波萬一只是脾氣火爆呢?
“你也沒有確切的證據?”
僅憑這一些,不會威脅到張建波,殷寡婦本就死了,那些東西誰拿都可以,只要不嫌晦氣。
就算真的是張建波,他們也沒證據。
“這還不簡單,咱們去問問海龍就行,他當年可是因這事被送去改造三個月,我記得也是那次之后,張建波才跟他們混熟的。”
“后面他們那么熟,肯定一起干過壞事,不管怎樣從海龍嘴里總能問出一些事情。”
李志剛想了一下,覺得這方法可行,那混蛋斷了腿,整天躺在家里,急得嗷嗷叫。
“你去打探一下。”
“行,李隊長,今天有空嗎?去我家喝一頓。”
“走。”
李志剛也不想回去看她媳婦張臉,兩人一起聊著天離開大隊。
等人走后,張建波從那堵墻后面走出,他就知道這兩人肯定會勾搭在一起。
這樣他的事情李志剛就會知曉,手里的東西要盡快脫手。
張建波心里有事,低頭走路。
還沒到知青點,就被一道聲音叫住:“張建波我都聽到了。”
張建波抬頭就看到楊莉抱臂站在路口,一臉得意的樣子,忘了這個強制勞動的人。
當時他們打架,她就站在附近,談話被偷聽到也正常。
張建波冷臉:“還是管好你自已吧,你的活干完了嗎?”
楊莉本來很生氣,但看到張建波之后就不生氣:“張建波你給我 20 塊錢,我就不把你的事說出去。”
“做夢。”
就連這樣的貨色還敢威脅他,都活得不耐煩。
楊莉如今手里有張建波的把柄,她可不怕:“你不給我,我就去上報,反正你原本就欠我錢,給我分點又怎樣。”
“他們手里沒證據,加上我一個人證,你猜你會怎樣。”
張建波眼神兇狠的看向楊莉,楊莉被嚇得一哆嗦:“你這樣嚇唬我也沒用。”
張建波眼皮耷拉一下,抬眼換了一個表情:“咱們都是知青,你覺得村里人會信你?”
“你覺得李隊長會是什么好人?他可不會相信知青,忘了去年冬天的事情嗎?”
楊莉自然記得,冬天天冷,下了一場大雨,他們堆放柴火的房子半夜塌了,里面的柴火淋濕,吃飯困難。
就連他們住的房子也漏雨,屋內也陰冷潮濕,住不了人。
求到大隊,村長原本都答應分散一下知青,去村里的家庭住幾天吃過度一下,等晴天收拾好在搬回知青點。
最后關頭李志剛站出來,說這樣損害了村民的利益,萬一開了這個頭,以后就不好說管理。
還提出了高階借住費,大部分人舍不得花錢,最后只能買了一些村民的柴火,湊活撐過那幾天,他們的房子維修也往村子里交錢。
不給錢村子不給修,他們知青點的人最多出點力不會修補。
“你別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起,現在我手里有你見不得人的證據,只要你給錢,我當做不知道。”
張建波哼了一聲,這話他不相信,當他是三歲小孩,一旦給了錢,威脅完這一次還有下一次。
他這樣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眼珠子一轉,笑的邪氣:“我手里也有關于你的證據,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當年王艷秋的事,是你做的。”
楊莉被說的心虛,臉色很難看,王艷秋已經回城,她以為沒人知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張建波往前走了一步:“我這里還留著你當年寫的小紙條,你模仿的再像,終究不是本人,我這里可以實證,你可是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