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的話就是王福田害怕的。
“秦知青,你看要不這樣,我在大隊喇叭里多廣播幾次,發動村里人一起辟謠,只要村里人相信,就沒人亂說。”
秦鈺晴冷眼看著人,“村長,這對我們不公平。”
“上一次我同意您的方法,她不但沒認識到錯誤,反而變本加厲,以后村里人都模仿,只會覺得我們好欺負。”
都是知青,憑什么楊莉能一次次逃脫,沈煜城什么錯也沒犯,還幫著村子,王福田轉頭就把人上報告發。
她以前還覺得王福田不錯,通過這件事,秦鈺晴明白,不管是誰,都更在乎自已。
王福田無非是害怕沈煜城的事情影響到他,給他帶去麻煩。
對楊莉輕飄飄處理,也是本著事情不鬧大,對他好。
沈煜城看媳婦堅定態度:“村長,如果你不方便送,我可以代勞,路我熟。”
王福田自然不會讓沈煜城代勞,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不用不用,回頭我送去就行。”
王福田看勸不動秦鈺晴兩口子,嘆息招呼人把楊莉先帶回大隊。
秦鈺晴轉身回院子,沈煜城彎腰拎桶,還未關上門,就被石頭娘按住門板。
“沈同志先等等。”
為了避嫌,沈煜城往后退了一步:“有事就說,別再往前了。”
要不是躲得快,這女人都能撲到他懷里。
“是這樣的,孩子衣服上有股臭味,怎么才能除掉?”
“問我也沒用,走吧。”
沈煜城并不知曉臭臭粉的事情,眼看大門要被關上,石頭娘用半個身體撐著門。
“你~你媳婦知道,就是在你家被潑了水之后才有的。”
沈煜城回頭看秦鈺晴,秦鈺晴正在洗菜。
秦鈺晴微微扭頭看向石頭娘:“泡在水里就沒味,最多十天味道就散去。”
沈煜城沒想到媳婦真的做了手腳,難怪找上門道歉,不是誠心是做賊心虛,眼底冷意多了不少。
石頭娘連忙道:“那衣服不就被泡爛了。”
誰家好衣服在水里泡上十天,這幾天他兒子穿什么?
“那就曬干。”
石頭娘被沈煜城大力關到門外,這么腦殘的問題也問。
人群散的差不多,柱子娘跟幾個被脫了臭臭粉水的人家并沒走遠。
看到石頭娘走出來,連忙問:“石頭娘告訴你方法了嗎?”
“呸!說讓我等十天半個月自動消散,我就說不是什么好玩意。”
柱子娘一聽也來火,不過是對著兒子:“你這小兔崽子給老娘說,把衣服扔哪了?”
拽著柱子就走:“給我找回來。”
其他幾家聽完有嘆氣的,又跟石頭娘一起吐槽的,殊不知一舉一動,全部落在站在門板縫后面的沈煜城眼中。
秦鈺晴看著沈煜城筆直的腰身半天沒動,低低笑出聲。
沈煜城聽到動靜才轉頭:“晴晴有事嗎?”
“沒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村里人就這樣,有好處時會想到你,沒事就喜歡八卦一下,在背后說說人。”
“我擔心你。”
以后他媳婦在家危險系數會直線上升。
“沒事的,倒不如我們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沈煜城走到秦鈺晴身邊,接替洗菜的活:“你歇著,我來處理。”
秦鈺晴甩了甩手,拿起來繩條上的毛巾擦手,就聽到沈煜城說:“你是說楊莉的事情?”
“嗯,村長只是把人帶到大隊,他肯定會想方法拖延。”
沈煜城哪能看不出來:“我也想到了,等晚上沒人再去出氣也不晚。”
真要在大庭廣眾下動手,不僅落了口實,還中了村長的計,到時候他們都是干干凈凈,打人鬧事的成了他們。
“你想怎么做?”
沈煜城眼底帶著絲絲笑意:“給她套個麻袋,給媳婦你出出氣。”
秦鈺晴裝作思索的樣子:“那可便宜她了。”
“晴晴,你想怎樣?”
秦鈺晴趴到沈煜城耳邊悄悄說了幾句,沈煜城看媳婦眼神欲言又止。
“晴晴,你都是什么時候弄出這些藥的?”
“這是我從阿花家里找到的,我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試試總沒錯。”
秦鈺晴早就想好了借口,敢說出來就是有應對的辦法。
沈煜城放心,他就說他媳婦不可能每天都研究那些旁門左道。
不過就算媳婦研究這些,那也不是他媳婦的錯,是這些人逼的。
“這事我去辦,你把藥給我就行。”
秦鈺晴把毛巾掛到晾衣繩上:“我就沒打算自已去。”
她要自個去,也不會告訴沈煜城。
沈煜城笑了一下:“等天再黑點我就去。”
秦鈺晴先回屋拿了藥丸跟迷藥出來,收拾妥當之后等到外面完全安靜。
“晴晴,等我回家。”
沈煜城開門出去,小黑被秦鈺晴抓住,出去辦正事,可不能帶著這小拖油瓶。
跟預想的一樣,楊莉被關在大隊里,門從外面鎖著,窗戶也鎖著,并沒有看守。
大隊中間的屋,只有一個人值守,對于這種事,他們非常放心。
壓根不擔心人會跑,沒有回程審批跟介紹信,誰都走不遠。
楊莉也是心大的,安穩地躺在屋內睡覺。
沈煜城眼下只需要把值守的人迷暈就行,這活對他特別簡單,稍微引誘,人就上當。
從背后把人迷暈,抬人回屋,掏出鑰匙,輕手輕腳打開門。
在楊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準備好的手帕已經捂住口鼻,拿出媳婦給的藥丸,捏開嘴塞了進去。
轉身出去,關好門放回鑰匙,悄無聲息地離開。
秦鈺晴聽到門輕微的聲響,抬眼就看到沈煜城:“順利?”
“很順利,我明天再去找村長給他吃個定心丸。”
秦鈺晴放下心:“那就好。”
村子里咬著他們不放的人太多,也該清理一下,要不然會越來越亂,
李志剛那幾人還沒回來,還不知道回來之后會不會再出幺蛾子。
沈煜城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又爬起來,他對去山上抓獵物的事情念念不忘。
養媳婦養孩子,身為一個男人怎能讓媳婦挨餓,眼下他媳婦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媳婦空間吃的那是她的,不做點什么,是他無能。
“晴晴我上山,你別擔心。”
秦鈺晴睜開眼看了一下:“路上小心一些。”
“好,你接著睡。”
沈煜城拿著獵物套子,“小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