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推著自行車在門口笑:“我知道,我也是有脾氣的。”
“嗯,路上慢點。”
秦鈺晴應了一聲,騎車就走,路上表情變得嚴肅。
內心并不是太樂觀,現在沒有老師幫忙辟謠,有時候謠言這種東西就像婆婆說的一樣。
傳著傳著就成真了,要是今天還沒有公布調查結果,事情會發展成什么樣,秦鈺晴也不敢說。
早晨在家吃了點東西,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吃完飯,秦鈺晴也不想回去,就把包放在幾個老師聚集的地方。
里邊沒老師,只有老趙,秦鈺晴開口:“趙師傅,我能把包放在這里嗎?”
老趙這兩天一直在里守著,多少知道這事,對秦鈺晴跟那幾個鬧事的影響不叫深刻。
也知道有些同學比較激進,勸說也不管用,腦子就一根筋。
認定的事情十頭牛拉不回來,也不管對錯,只認定自已腦子里的。
昨晚上他去男同學那邊住的地方巡查,都聽到有人在議論這事,義憤填膺的,好像親眼所見。
要不是知道這是學校,都能把人拉出去去游街。
“行,你就掛在那墻上,沒人敢動。”
“謝謝趙師傅。”秦鈺晴沒有刻意拉近乎,眼下有人懷疑她,人家對她有善意,她也不想給人添麻煩。
秦鈺晴把水壺往身上一背就去工具房那邊等著,自從出現破壞農具的事情,現在進工具房都是集體一起進入。
工具房的鑰匙有人統一保管。
老趙活到這把歲數,什么陣仗沒見過,秦鈺晴他也沒見過幾次,但每次處理事情的時候有條有據,一點也不簡單。
拿工具的時候,陳秀云跟秦鈺晴小聲說了幾句。
“鈺晴,昨天我聽到有人在背后議論你。”
秦鈺晴知曉陳秀云在示好,她能看得出來,有時候林蓉蓉想幫她,都是陳秀云在后面拉著。
陳秀云這人謹慎,不敢在公開場合維護她,但又怕得罪她,就用這個法子。
人多的時候,她保持沉默;人少的時候,又裝作很親近的樣子。
對這種人,秦鈺晴表示理解,但當朋友感覺有點累,還是維持同學關系比較好。
“嗯,我知道。”秦鈺晴微笑一下,“你們最近還是離我遠一點,免得惹上麻煩。”
說完就扛著鋤頭出去,陳秀云被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她能感覺出來,秦鈺晴似乎看透她的心思了。
握工具的手緊了緊,但她也沒辦法,總不能為了秦鈺晴得罪眾多同學,她跟秦鈺晴不一樣,大學是她唯一的改命機會。
秦鈺晴已經結婚,對象還是軍人,混的再差也有人養。
林蓉蓉一點沒察覺氣氛不對,還喊著陳秀云:“秀云,你快點。”
抬頭又喊:“晴姐,你等等我。”
陳秀云嘆了一口氣,有時候她還是挺羨慕林蓉蓉的,壓根沒腦子。
秦鈺晴笑了一下,腳步稍微放緩了一點。
林蓉蓉追上秦鈺晴:“晴姐,徐姐不回來,咱們的任務是不是就變多了?”
秦鈺晴也有這個擔憂,他們這塊地當初分的時候是按照四人分,如今少了一人,就怕最后把任務勻給她們三人。
“不知道,咱們就先干完自已的,回頭再說。”
林蓉蓉點頭,又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上學不要干活,我手上的繭子剛消了一點,這兩天又變厚了。”
秦鈺晴笑:“放心,這種活不會太多,學校肯定是以教學為主。”
“也對。”林蓉蓉瞬間開心。
到了地里就開始干活,他們必須盡快把地翻出來,過兩天要種菜。
干了不到一個小時,秦鈺晴就感覺厭煩,幾乎十多分鐘就來一個人過來巡視。
要是真的巡視就罷了,每次走到她這里看看就走。
秦鈺晴也不想大早晨鬧得不愉快,想著老師趕過來也需要時間,再忍忍!
在秦鈺晴窩著火干活的時候,沈秉文跑去學校找校長。
趙德田一看沈秉文來,頭上瞬間急出汗。
“沈政委,沒想到還讓你親自跑一趟。”
沈秉文嘴上說著:“趙校長咱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你這話說的可見外,正好有公務,順路過來看看你。”
“這都是緣分,我也沒想到家里的兒媳還能跟著你學習。”
沈秉文不給趙德田開口的機會:“我也不給你見外,實在是看不得孩子受委屈,這不順路過來讓你多操心一下。”
趙德田連忙接話:“出了什么事?我正要去他們勞動的地方看看。”
這哪是順路,分明就是專程來告狀的。
沈秉文故意嘆了一口氣:“還不是晴晴,那孩子太懂事了,在學校受了委屈不說。”
“昨天回家哭了大半夜,還是云嬌問出來,有幾個小組長在干活的時候故意刁難晴晴,專門盯著我那兒媳~”
趙德田聽得太陽穴突突跳,這些人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氣,之前帶隊的幾個老師都跟他保證過絕對沒問題。
人家告狀告到門上來了,這事確實跟秦鈺晴無關,真要再讓他們亂下去那還了得。
“咱們這就去,一起去,這事今天必須解決。”
沈秉文就是這個意思:“正好我坐車過來的,一起過去看看,順便把老師也一起帶上吧。”
嘴上沒說,心里有點埋怨趙德田,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不留幾個老師在那里守著,還跑回來開大會。
這不就是明擺著讓學生鬧事的嗎?
趙德田原本想說,恐怕車上坐不開,等看清沈秉文說的車時閉嘴,連忙通知老師跟著去。
開著軍用卡車來的,別說是幾個老師,再裝十幾口子人綽綽有余。
“這不是拉練,我正好過去看看。”
幾個老師慌慌張張的出來,有的還沒整理完這兩天的材料,還想給校長請半天的假,等忙完了明天再去。
在看到校長身邊的人時,都老實的爬上去。
就在他們一行人往那邊趕的時候,秦鈺晴的火快壓不住了。
一趟趟來看就夠煩的,還有人指點起來了:“你怎么那么磨嘰,干快點,你這水喝了多長時間?偷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