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越來越近的公安,梁小蓮臉色煞白,心中的得意瞬間被恐懼替代。
公安們把自行車一放,為首的一人朝眾人敬了個軍禮。
“各位首長各位同志好。我們是崇縣公安局的,過來有些公務要辦,打擾一下。”
態度很客氣地打完招呼后,這才面色嚴肅地問道:
“誰是梁小蓮?”
“她就是。”
有熱心軍屬指了下。
幾個公安立刻朝著坐在地上的梁小蓮走去,厲聲道:
“梁小蓮,你假冒烈士遺孀遺孤,立刻跟我們去公安局接受調查!”
一句話,就嚇得梁小蓮渾身顫抖。
周圍的軍屬們越發震驚。
“還真是冒充烈士遺孀遺孤,膽子太大了吧!”
冰冷的手銬落在手上,梁小蓮終于找回一點理智,顫聲辯解:
“不,我沒有冒充!我就是丁春明的妻子,我和丁春明結婚的時候,陸師長來參加過婚禮,他見過我的!”
眾人的目光又落在陸承鈞身上。
陸承鈞神色冷肅地看向眾人,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怒意。
“她的確曾經是丁春明的妻子,但她在他重傷回家后不到一個月就與人私奔結婚,生下帆帆的時間也在丁春明離世一年后。冒充烈士遺孀遺孤,鐵證如山!”
為首的公安也再次道:
“沒錯,獨立師提交的證據我們已經與當地核查屬實,這才申請了抓捕流程。梁小蓮,抗拒從嚴牢底坐穿,立刻跟我們回公安局!”
梁小蓮這才明白,陸承鈞早就懷疑了她,并且派人回老家調查到了足以揭穿她的鐵證。
如今公安上門,根本不是狡辯就能脫罪的。
想到未來要坐牢,甚至可能被槍斃,她嚇得涕淚橫流。
這下不是裝的,而是真的不能再真。
“我……我是為了養活孩子才這么做的!陸同志,公安同志,求求你們看在孩子的份上饒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她連忙磕頭求饒。
帆帆剛才也被公安嚇傻了,此時放聲大哭起來:
“媽媽!你們放開我媽媽!”
那場面,也的確是有些凄慘。
一些心軟的婦女紛紛心生憐憫。
陸承鈞卻絲毫不為所動。
“你若真的只是為了養活孩子,在我給你安排了房子和工作后就該收手。”
想到這對母子是沖著破壞他的婚姻來的,他就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了。
圍觀群眾們也因此清醒起來。
“對啊,要真的只是為了養孩子,有了工作就該知足,怎么還先后干出挑撥陸師長夫妻關系,插足曾副團長婚姻的事來!”
“分明是想圖更大的榮華富貴呢!”
“這樣道德敗壞的女人,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還冒充烈士遺孀,簡直是對那位烈士的侮辱!就該讓她牢底坐穿!”
梁小蓮母子在眾人的唾棄中,被公安帶走了。
這個居心叵測,在家屬院里多次掀起風浪的女人,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了獨立師軍區。
江丹若好奇問陸承鈞,梁小蓮會怎么判。
陸承鈞告訴她,以如今嚴打的形勢,至少十幾年起步,真的是會牢底坐穿。
這也是罪有應得。
“那個帆帆要怎么辦呢?”江丹若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憐憫。
那小孩雖然有些討厭,但實際上那么小的孩子根本不懂什么,不過是聽從大人指揮而已。
在如今這樣社會福利不完善的時代,小小年紀就失去了母親的庇護,以后必然會過得很艱難。
陸承鈞看出了她的憐憫,嚴肅地正色道:
“丹若,我們不能收養他。把他送進福利院,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想到那孩子陷害過丹若,他就膈應。
而且,那孩子的媽媽是他親手送進監獄的,誰知道會不會記恨。他可不愿意這樣的安全隱患留在他和丹若身邊。
留在福利院,讓國家來教育養育,比起送回給他那個不務正業的二流子父親要好很多。
江丹若詫異:
“我什么時候說要收養他了?”
都在梁小蓮身上吃過一次同情心泛濫的教訓了,她才不會再次犯同樣的錯誤。
憐憫歸憐憫,但也僅僅只是憐憫了。
收養,那得花費無數的精力和錢財去教育養育,她哪有這種圣母胸懷。
陸承鈞見她眼睛瞪圓的可愛模樣,頓時心癢,低頭親了親她白嫩的臉頰。
“沒有就好。”
然后湊在她耳邊親昵低語,
“再過幾天你就又要走了,丹若,我們不應該為不相干的人浪費時間。”
接下來,自然是一個充滿旖旎的火熱夜晚。
轉眼就到了八月二十三號,江丹若啟程去學校的前一晚。
盡管不是周末,陸承鈞也早早就回了家,親自下廚給江丹若做了幾道她喜歡吃的菜。
如今他已經能把她的口味拿捏得剛剛好,每次他做菜,江丹若都能多吃半碗飯。
也因此,這個暑假里,每逢周日,陸承鈞都會親自做菜給她吃。
之前江奶奶他們還在的時候,第一次見到,簡直震驚得不得了。
這年代,居然還有男人給女人做飯的。
還是陸承鈞這種位高權重日理萬機的男人。
震驚之后,便是為江丹若高興,勸她要懂得要珍惜,對陸承鈞更好一些。
江丹若也是明白的。
每次都是甜言蜜語好一頓夸,給足了情緒價值。
因此,今天吃完飯,也沒有再和以往一樣出去散步,而是和陸承鈞兩人一起坐在樓頂看月亮。
他喜歡兩人獨處,哪怕每個周末,每個晚上都膩在一起,也猶覺不夠。
此時,他坐在涼椅上,也不讓江丹若自已坐,非得要讓她坐在他腿上,親密無間地靠在他懷里。
雖然有點熱,但江丹若并沒有拒絕。
畢竟明天就要去京城了,接下來又要分開四個多月。
“丹若,真不想讓你去學校。”
陸承鈞嘆息著道。
這些天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說這種話了。
江丹若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不讓她去,只是舍不得她。
分別在即,她也同樣有點不舍。
“等我大學畢業,就一直守在你身邊,再也不和你分開了。”
她溫柔地承諾,難得主動的抬頭主動親上他的唇角。
是安撫,也是眷戀。
她的主動,總是讓他格外甜蜜受用。
不過片刻,就反客為主。
兩人在月下纏綿親吻,呼吸凌亂,心卻靠得格外近。
她就坐在他腿上,自然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反應,但他直到兩人回到房間,也只是抱著她睡,并沒有進一步動作。
“哥哥今天不要嗎?”
她疑惑地問道。
他這個人其實非常重欲,以往除了生理期,想休息一天都得費好大功夫。
以往天天都纏著她的人,今天突然沒了動作,就……還挺不習慣的。
陸承鈞呼吸一滯,難得微惱地拍了下她的臀部。
“不許勾引我,你明天還要坐火車,早點睡。”
美人在懷,溫香軟玉,不想才怪。
只是,她明天還要坐兩天火車,他哪里忍心今晚還讓她勞累。
江丹若這才明白他的用意,唇角彎彎,回抱住他。
他有時候的確是寡淡無趣又粘人,但總是不經意地在細節上打動她。
跟他的婚姻生活,不僅不像她曾經想象的那樣讓人難以忍受,甚至還挺滿意的。
她如今心甘情愿和他長長久久,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