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不是兩人約好打電話的時間。
江丹若先往辦公室打了,得知陸承鈞回了家屬院,這才又往家里打。
“喂。”
男人低沉冷淡的聲音響起,透著股公事公辦的味道。
江丹若唇角微彎,也跟著用禮貌的社交語氣道:
“你好,我是江丹若,請幫我找一下陸承鈞同志。”
電話里的聲音頓了一下,緊接著便帶上了溫柔笑意:
“調皮!”
江丹若眉眼彎彎地靠在床頭:
“你今天回家了呀?”
她沒有講電話就只說正事的習慣,和他打電話總是輕松而隨意的。
陸承鈞也喜歡這樣。
這就仿佛她還在他身邊一樣。
“嗯,每天都回,除非實在太晚。”
“你以前不是不愛回來住嗎?”
江丹若有點意外。
她可是聽家屬院的軍嫂們說了,上半年他回家屬院的時間一個手都數得出來。
“你住過,這房子就不一樣了。”
暑假之后,家屬院的房子里處處都是江丹若留下的生活痕跡,還有兩人制造的回憶。
他從不掩飾對她的思念。
可此刻,江丹若聽著還是有些心中酸脹:
“哥哥,我想抱抱你。”
是撒嬌,也是安撫。
聽在陸承鈞耳中卻全是不加掩飾的依戀,不由自主呼吸一滯。
然后飛快地想著如何才能抽出時間去一趟京城,哪怕只是去陪她幾個小時。
但怎么想都沒辦法。
火車來回一趟要三天多接近四天。
飛機倒是快,但寧城去京城的飛機一周總共才兩趟。
作為戍邊軍隊,幾百公里外還打著仗,他無論如何也無法丟下部隊離開三四天。
“對不起,丹若。”
選擇了這樣一份職業(yè),就注定他無法在她需要他的時候,立刻趕赴她身邊。
聽他語調陡然沉郁,江丹若先是有些不解,隨即就明白他誤會了什么。
“笨蛋,我沒說讓你過來。剛才那樣的情況,你只需要說,嗯,讓你抱,就好了呀。”
陸承鈞聽她語含笑意,毫無幽怨,這才明白自已誤會了,心中陡然一松。
“好,讓你抱……讓你,為所欲為。”
后頭一句,格外意味深長。
聽筒里略帶沙啞的低沉男聲仿佛近在耳邊呢喃,江丹若不由自主小臉一紅,嗔道:
“我才沒想為所欲為。”
“但是我想。”
果然,男人在這方面總是無師自通,瞬間就掌握了文愛之精髓。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亂七八糟的話,江丹若實在招架不住,這才趕緊岔開話題說回正事。
“哥哥,我今天遇到蘇冉冉了。”
聽到這話,陸承鈞頓時明白她今天打電話的真正目的,也立即收斂了心神。
“她回京城了?”
“嗯。我看她在遼城應該是有什么機遇,意氣風發(fā)的,你幫我去查一下她在遼城那邊的情況好嗎?”
陸承鈞目露寒霜,當初得知蘇冉冉在燕大散播謠言后,他就已經決定要把蘇冉冉遣送到遼城。
一方面是為了不讓江丹若添堵,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不給她留下安全隱患。
陸懷麟給他下藥,他沒有遷怒蘇冉冉,只是照舊遣送她去遼城,已經算是念在她對爺爺的救命之恩了。
可蘇冉冉竟是不識趣,又回來了,還特意去燕大惹得丹若不快。
“丹若放心,我會處理好她。”
他不欲讓江丹若為此操心。
江丹若將蘇冉冉當作不定時炸彈,自然不肯接受這樣的答案。
“你要怎么處理?先說給我聽聽,要我滿意才行。”
語氣中帶著些不講道理的嬌蠻。
陸承鈞卻只覺得她可愛,眼中不自覺染上了笑意。
“丹若這么在意她?”
蘇冉冉不足為患。
但她向來對蘇冉冉的存在很介懷,這種明晃晃的吃醋表現,讓他無比受用。
“當然了。她總是覬覦你,對我心懷惡意,還很邪門。”
“惡意,邪門?”
陸承鈞所知道的兩人的沖突,也僅限于在濱城見面那一次,以及蘇冉冉在燕大校園里傳播些不知所謂的流言。
但聽丹若這話的意思,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
江丹若有信心他會相信她,自然也沒隱瞞。
她沒有說重生和穿書的事,而是把假千金江雨薇所說的情況,都給他說了。
這讓陸承鈞有些匪夷所思。
“那時候我們都還不認識,她怎么會提前一兩年來算計你?會不會是那江雨薇為了推卸責任胡說?”
江丹若搖了搖頭:
“不止這一件事。我之前在美術社的展覽上看到一幅畫,才發(fā)現,她在沒見過我之前,就化妝模仿我的長相。但寒假來濱城之后,卻再沒化過那個妝。”
“那幅畫我還特意問學姐要來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寄來給你看。她當時的樣子,十分標新立異,學校里不少人都記得,你也可以讓人去求證。”
陸承鈞自然不會不信她。
“我沒有不信你,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說起模仿,他倒是想起很多以往不曾在意的細節(ji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