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小子說個話都不利索,能不能聽得見?!?/p>
趙立春已經失去了耐心,原本他還是非常看好李達康的,結果李達康去了金山縣之后,不但沒什么成績,反而是頻頻搞混招。
有祁同偉這么厲害的開疆擴土的大將不用,反而是頻頻給人使絆子,弄得整個班子都不團結。
趙立春聽李達康連話都說不利索,更加不高興了。
“李達康,祁同偉是抗洪救災前線指揮部的指揮,不但你們金山縣全部要聽他的安排,就連呂州也是要聽他的安排,你明白嗎?”
“嗯,嗯?”李達康愣了愣,被趙立春的話給震驚了。要不是他跟趙立春幾年,對趙立春的聲音非常熟悉,他都懷疑是不是祁同偉找個人給假扮的。
一個小小的氣象局科長,竟然能夠指揮整個金山縣,還能指揮呂州市,還有這個什么抗洪前線指揮部指揮,聽著怎么就有點不靠譜呢,這任命也有點太過于簡單粗暴了。
“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嘛?”
趙立春的聲音再次傳來,顯然已經有點生氣了。李達康連忙說不用,完全聽明白了。
他現在是生怕自已回答再晚一點,就會直接斷送了自已的前程。不過今天這么一折騰,估計前程也就這樣了。
李達康這時候才想起來,既然祁同偉說的什么前線指揮是真的,趙立春這里也是真的,那剛才那個鐘書記,豈不是。
李達康這時腳終于扛不住,直接軟倒了下來。唯一的清醒就是死死拿著手機,不讓手機碰到地上,免得趙立春以為他有意見把手機摔了。
趙立春嘆了口氣,想起之前李達康在他身邊盡心盡力的樣子,不由得多提醒了一句。
“達康啊,祁同偉他現在不單是前線指揮部指揮這臨時身份,他已經提拔為副處長了,你有空多跟他溝通一下,別把關系弄僵了?!?/p>
李達康聽到趙立春的吩咐,更加震驚了。
李達康看向祁同偉,臉上都快哭出來了。大哥,不帶你這么玩的,你任命為抗洪前線指揮部指揮,你怎么不說呢,還有你都提拔為副處長了,你也瞞著不說,你怎么這么能裝呢,這是扮豬吃虎,想搞死我吧。
我要是知道你這些事情,你別說你拿的電話里是鐘書記打的,就是京都打來的,我也得給你豎個大拇指啊。
“對了,鐘書記剛才說了,那個檢察院的那個干部,等下你跟他說一聲,讓他們的領導給鐘書記打個電話說明情況?!?/p>
趙立春交代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李達康愣愣的看著手里的紅色的手機,愣愣的出神。
侯亮平看著李達康的樣子,連忙把李達康扶起來。
李達康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看向祁同偉,恭恭敬敬的把手機雙手還給祁同偉。
“祁處長,真不好意思,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今天這個事情都怪我?!?/p>
說到這里,李達康嫌棄的拍了拍侯亮平拉著他胳膊的手。
“不對,今天這個事情全怪這個小侯,都是他的主意?!?/p>
“祁處長,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p>
李達康的一百八十度轉彎,直接讓在場的眾人給愣住了。
在場幾人只有易學習和宋剛知道祁同偉提拔為副處的事情,其他人都震驚的看向祁同偉。
這就處長了?而且看李縣長這么尊重的樣子,這個處長的含權量顯然極高啊。
在聽到剛才說的什么鐘書記趙省長,大家終于反應了過來,他們說的是誰。
大家看向祁同偉的眼光更加尊敬了起來。
侯亮平愣愣的看著李達康的樣子,狠狠的看向祁同偉和李達康,心里已經默默記下了這兩個人,想著以后有機會,肯定給這兩個人好看。
就在侯亮平還在思考電話里是不是鐘書記的時候,李達康突然回過頭來。
“侯亮平,鐘書記讓我轉達給你個事情,你們今天來抓祁同偉這個事情,他讓你們省檢察院的領導給他打電話說明情況?!?/p>
侯亮平一聽,再次愣住了。
什么是說明情況,就是做檢討唄。自已剛剛到了檢察院,還沒轉正,就捅了這么大的簍子。陳巖石陳檢察長那人可不是什么脾氣好的人。
他在鐘書記那里受了氣,肯定要出在自已身上。
侯亮平更加懊悔了,看向祁同偉的目光也多了憤怒和嫉妒。
這就是鐘書記的權威嘛,幾句話就讓一個縣長給嚇得這樣,對一個比他小這么多的正科級干部,雙手捧上手機,還說什么感謝處長的話。
這祁同偉明明就是正科,可是在李達康那里就直接變成了處長。
侯亮平想到這里牙都要酸掉了。
祁同偉這是爬上了鐘書記這棵大樹,而這棵大樹原本就是應該是他的啊。他這時候要是傍上了鐘書記這棵大樹,那在漢東省檢察院不也是風生水起,甚至陳巖石可能都要叫他一聲,侯處長了吧。
酸,太酸了。
侯亮平這時候,連著鐘小艾也一起恨了起來。他跟鐘小艾這么久,都沒享受到什么福利,結果祁同偉借著鐘書記的勢,已經越來越厲害了,哪哪都有他。
侯亮平正在懊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抬頭一看竟然是他最憎恨的祁同偉。
“小猴子,別怪學長,你來金山縣,我勸了你多少次了,你非要往如來佛的手心里鉆,現在好了吧,我想幫你說話都難開口,你說你,我跟你師兄弟的關系,你怎么針對我干什么?!?/p>
侯亮平看著祁同偉一副懊惱的樣子,仿佛是非常不忍心把自已弄成這個樣子,但侯亮平知道,他已經從祁同偉那差點都壓不住的嘴角已經知道了祁同偉的態度。
侯亮平這時候還不敢硬剛祁同偉,他還想著真有什么,祁同偉能夠幫他說兩句好話,起碼在陳巖石那里能幫他解釋一下。
侯亮平這時候才想起來,祁同偉原來追的陳陽的父親不就是陳巖石。
侯亮平看著祁同偉更酸了,還真是哪哪都有他啊。
祁同偉看著侯亮平的樣子,想起了上輩子那高高在上的侯亮平,還有孤鷹嶺那大義凜然的樣子,祁同偉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揚。
祁同偉把侯亮平拉了起來,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
“小猴子,你現在以身試法,你要自已去面對,你自已做的事自已承擔啊。”
祁同偉心里說著這番自已命喪孤鷹嶺時侯亮平說的話,內心無比的暢快,終于等到了今天。
侯亮平一個不留神,再次癱軟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