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勾魂司總部。
司長辦公室門口。
兩個守門的親衛看到林楓一行人，腰桿瞬間挺得筆直。
“林都尉！三位都尉！”
為首的親衛抱拳行禮，聲音恭敬：
“司長正在里面，幾位大人請進。”
他連通報都省了。
沒辦法，林楓現在這張臉，在第七勾魂司比趙文淵的官印還管用。
“吱呀——”
門推開。
趙文淵正坐在書案后批閱文書，聽到動靜抬起頭。
當他看到林楓身后那三位都尉時，眉頭微微挑了挑。
“林楓？你們這是——”
“司長。”
林楓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臉上掛著那副標志性的“老實人”表情：
“屬下有要事稟報。”
趙文淵放下筆，身體微微后靠：
“說。”
林楓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后的三位都尉，又看向趙文淵：
“屬下又感應到了一處陰氣裂隙。”
趙文淵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他沒說話，只是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這處裂隙——”
林楓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凝重了幾分：
“可能比上次那個還要大。”
“而且——”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里面可能會出現……厲鬼級的陰魂。”
話音落下的瞬間——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趙文淵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茶杯里的茶水蕩出圈圈漣漪，灑在了桌案上。
但他渾然不覺。
他就那么盯著林楓，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
“厲鬼？”
趙文淵開口，聲音發干：
“你確定？”
“不確定。”
林楓搖頭，但語氣篤定：
“但屬下感應到的陰氣波動，遠超上次那只惡鬼。”
他頓了頓：
“所以屬下才來找司長。光靠第七都尉府那三百多號鬼差，進去就是送死。”
趙文淵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暗紫色官袍的下擺隨著他的動作翻飛，在魂燈光下劃出一道道弧線。
一步。
兩步。
三步。
趙虎三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知道，司長在做決定。
厲鬼級陰魂。
一只就是十萬點業績。
這已經不是他們能處理的了。
“啪。”
趙文淵停下腳步。
他轉身，看向林楓，眼中精光閃爍：
“林楓，你確定感應沒錯？”
“屬下以項上鬼頭擔保。”
林楓回答得斬釘截鐵。
趙文淵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
“好。”
他走回書案后，從抽屜里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蒼勁的“令”字，背面則是復雜的符文。
“這是本官的通行令。”
趙文淵將令牌遞給林楓：
“跟我走一趟無常殿。”
無常殿！
趙虎三人倒吸一口冷氣。
那可是勾魂司最高權力機構！
黑白無常兩位二品大員的辦公之所！
尋常鬼差，一輩子都進不去一次！
林楓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是。”
……
無常殿。
當林楓跟著趙文淵穿過最后一道長廊，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通體由“鎮魂石”砌成的大殿矗立在面前，高九丈九尺，暗合極數。
殿門兩側，各立著一尊三丈高的鬼首石像。
石像眼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魂火，散發出鎮壓一切陰魂的威壓。
林楓站在殿前，感覺自已的魂核都在微微發顫。
不是害怕。
是位格壓制。
就像螻蟻面對巨龍。
“走吧。”
趙文淵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邁步。
林楓連忙跟上。
殿門無聲開啟。
大殿內，幽綠色的魂火在四周燃燒，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正前方的高臺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端坐。
左側那位，身穿白色錦袍，面容清秀，約莫三十出頭，手里拿著一柄通體雪白的玉骨折扇，輕輕搖晃。
白無常，謝必安。
右側那位，身穿黑色錦袍，面容冷峻，同樣三十來歲，手里把玩著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表面隱約有電光流轉。
黑無常，范無咎。
兩位二品大員的目光，同時落在林楓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
但林楓卻感覺自已的魂體仿佛被看穿了。
“屬下第七勾魂司司長趙文淵——”
趙文淵單膝跪地：
“參見兩位無常大人。”
林楓連忙跟著跪下。
“起來吧。”
謝必安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威嚴。
他搖著折扇，目光在林楓身上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上揚：
“你就是林楓？”
林楓起身，抱拳行禮：
“回無常大人，正是屬下。”
“不錯不錯。”
謝必安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果真是年輕有為。”
范無咎也開口了，聲音冷峻，但語氣里明顯帶著一絲滿意：
“哈哈，林楓，你小子可是給咱們勾魂司長臉了。”
他頓了頓，那張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之前其他司完不成業績，就怪我們勾魂司抓不到足夠陰魂。”
“這下好了，現在他們有的忙了，看他們這次還有什么好說的。”
林楓低著頭，臉上掛著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但心里卻在快速盤算。
兩位無常大人親自接見，這待遇……
看來上次那十一萬業績，確實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行了，別站著。”
謝必安擺擺手：
“你們兩個來，是有什么事？”
趙文淵上前一步，抱拳道：
“回無常大人，林楓又感應到了一處大型陰氣裂隙。”
他頓了頓，聲音凝重了幾分：
“而且——里面可能會出現厲鬼級的陰魂。”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大殿內，安靜了。
謝必安搖折扇的手，停在了半空。
范無咎把玩令牌的動作，也僵住了。
兩位二品大員，同時看向林楓。
那目光，比剛才更加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