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都尉，恭喜恭喜！”
林楓上前，臉上堆滿真誠的笑容：
“我就說那滴忘川水沒白給，您這根基，果然差的就是這臨門一腳！”
韓嘯抬起頭，那張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他看著林楓，沉默了兩秒，然后緩緩開口：
“林都尉，您這話說得……太客氣了。”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鄭重：
“我能突破，還是多虧了您。您的恩情，我韓嘯記下了。”
這話說得誠懇。
三百年了。
三百年困在兇鬼巔峰，看著同僚一個個突破，看著后輩一個個超越，他以為自已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上任第一天，就把那滴價值五千功德的忘川水推到他面前。
還有那些修煉資源。
還有那句“咱們并肩前行”。
韓嘯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壓下去。
但他的目光落在林楓身上時，突然頓住了。
林楓腰間，掛著十幾個鼓囊囊的拘魂袋。
每一個都撐得滾圓，袋口貼著一張張寫了編號的紙條。
韓嘯的瞳孔，微微收縮。
“林都尉——”
他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訝：
“您這是……又去陰氣裂隙了？”
林楓低頭看了看自已腰間的拘魂袋，笑了。
那笑容，依舊是那么的“核善”，那么的“老實人”。
“是啊，出去轉了轉。”
他的語氣很是隨意：
“收獲還行，正打算待會兒去司長那邊提交業績呢。”
韓嘯：“……”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出去轉了轉？
收獲還行？
他看著那些鼓囊囊的拘魂袋，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編號紙條，看著袋口隱隱溢出的陰氣波動——
這他媽叫“還行”？
這至少得抓了上千只陰魂吧？
韓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但他那雙幽綠的眼睛里，那壓抑許久的期待，終于藏不住了。
“林都尉——”
韓嘯往前站了半步，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已都沒察覺的急切：
“下次……下次能不能帶上我？”
他頓了頓，又連忙補充：
“您放心，我不是要搶您業績。就是……就是想活動活動筋骨。”
“這么多年，都快閑出病來了。”
林楓看著韓嘯那張故作冷峻、卻藏不住期待的臉，笑了。
“那是自然。”
他點點頭，語氣認真：
“陰氣裂隙里危機重重，有韓都尉在，我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這話說得漂亮。
韓嘯聽得心頭一熱。
但他還是擺了擺手：
“林都尉，您現在才是第七都尉府的都尉，叫我韓都尉……不合適。”
他頓了頓，那張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鬼情味”：
“以后叫我老韓就行。”
林楓愣了一下。
老韓？
他看著面前這個曾經的六品都尉，看著這個三百年困在瓶頸的老鬼，看著他眼中那抹重新燃起的光芒——
“好。”
林楓笑著點頭：
“老韓。”
韓嘯也笑了。
那張冷峻的臉上，笑容雖然還有些僵硬，但明顯真誠了許多。
……
兩人又聊了幾句。
韓嘯知道林楓要去司長那邊提交業績，也不多留，只是囑咐了一句：
“司長那邊，最近心情不錯。您這次去，他肯定更高興。”
林楓點點頭，帶著白薇和櫻桃離開都尉府。
走出大門時，櫻桃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目送的韓嘯，紅唇微翹：
“主人～這老韓，挺上道的嘛～”
白薇推了推金絲眼鏡，平靜地補充：
“三百年困頓，一朝突破。他對林先生的感激，應該是真心的。”
林楓點點頭，沒說話。
但他心里清楚。
真心也好，假意也罷。
只要自已能源源不斷帶來業績，能幫他們突破瓶頸——
那這份“真心”，就會一直真下去。
……
第七勾魂司總部。
當林楓三人穿過青石長廊，來到司長辦公室門口時，兩個守門的親衛同時挺直腰桿。
“林都尉！”
兩人齊聲行禮，聲音洪亮，態度恭敬。
林楓點點頭，正要敲門——
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趙文淵站在門口，那張國字臉上滿是笑意：
“林楓？我正想找你呢，快進來！”
他說著，目光落在林楓腰間的拘魂袋上，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
林楓笑了笑：
“司長，屬下剛從‘陰氣裂隙’回來，來提交業績的。”
趙文淵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如果鬼差也需要呼吸的話。）
他側身讓開：
“快進來！快進來！”
辦公室內，茶香裊裊。
林楓在趙文淵對面坐下，開始從腰間解拘魂袋。
一個，兩個，三個……
十幾個鼓囊囊的拘魂袋，在書案上堆成一座小山。
趙文淵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干：
“這……這是多少？”
林楓撓了撓頭，臉上露出那副標志性的“老實人”表情：
“大概……九千多點？”
“九千？！”
趙文淵“騰”地一下站起來！
他快步走到書案前，伸手抓起一個拘魂袋，神識探入——
下一秒，他的魂核又顫了顫。
袋子里，密密麻麻全是陰魂！
游魂、野鬼、怨鬼……
甚至還有一只兇鬼的氣息！
“這、這……”
趙文淵放下袋子，又拿起另一個。
又是一堆。
第三個。
第四個。
……
十幾個袋子全部探查完畢，趙文淵站在那里，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九千多點業績。
又他媽是九千多點！
這距離上次提交十萬業績，才過去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