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浩客氣的介紹這次合同增加的內容。
最后他看向阮曦:“阮總,您還有什么要求嗎?”
顯然這次瑞意談判的態度全變了。
從一開始的不想惹事,變成了全力討好。
聞言,阮曦這才從漫長的出神狀態醒過來。
“我,”阮曦頓了下,低聲說道:“目前還沒有,這份合同我們會仔細評估?!?/p>
“好,”鐘浩全然沒有不耐煩。
之后,鐘浩便告辭了。
阮曦親自將他送到了樓下。
鐘浩上車離開,阮曦這才看著向釗:“這件事是賀見辭的意思?”
“賀總知道您的談判遇到了點麻煩?!?/p>
但隨后向釗又說:“不過賀總說了,您不必為此承情。 ”
“這是合作方應該做的?!?/p>
合作方?
阮曦忍不住輕笑出來。
“他連理由都替我找好了,”阮曦輕聲說道。
是生怕她會不接受嗎?
阮曦微抿唇:“他是怎么知道的?”
向釗陷入沉默,顯然賀見辭有所交代。
他是賀見辭的特助,自然是要聽自已老板的話。
可是這段時間賀總的狀態,向釗還是沒忍住。
“賀總對關于您的事情,一直很留心?!?/p>
這次輪到阮曦沉默。
初秋的微風拂面而過時,像是柔和的掠過心臟。
“而且這次是賀總親自去談的,”向釗拼著被老板責備,還是說出了實情。
可向釗不說,阮曦也能猜測到。
這次是秦家那邊施壓。
阻撓瑞意商場和阮曦合作。
唯有比秦家更有權勢的存在出現,才能扭轉乾坤。
阮曦不知道自已該說什么。
但向釗倒是替她考慮了,主動說道:“阮總,您可以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是我多嘴了?!?/p>
阮曦朝他看了眼。
卻還是問道:“他身體好了嗎?”
“如果您親自問候賀總,我想他一定會非常開心?!?/p>
向釗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說了這么一句。
阮曦倒是有些佩服他了,不愧是能在賀見辭身邊的人。
“好,你先回去吧?!?/p>
向釗告辭之后,阮曦這才重新回樓上。
她將鐘浩遞過來的項目書,重新仔細看了遍。
這才發現,這次的項目書里的條件,完全是之前的升級。
可見賀見辭真的很上心。
阮曦還是拿出手機,給賀見辭打了電話。
只是對面居然沒接通。
應該是在忙吧。
阮曦倒是沒再打。
可一直到晚上,賀見辭都沒給她回過來。
這在之前,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到了晚上,阮曦回了家一趟。
是紀舒打電話讓她回去吃飯的。
當然她一進家門,紀舒便給她一封請柬。
“這是什么?”阮曦邊問邊打開。
這才發現是紀舒執導的音樂劇《月光》即將首映。
“媽媽好幾年都沒有執導作品了,這是《月光》首映場的邀請函,我想邀請你來看?!?/p>
阮曦輕笑:“榮幸之至?!?/p>
“瞧你,跟我還這么客氣,”紀舒聽到這話,當即笑了出來。
之后紀舒突然說:“你要不要邀請你朋友一起過來?”
阮曦愣住:“誰?”
紀舒:“就是你那個好朋友?!?/p>
見阮曦還沒聽懂她的暗示,紀舒說:“那位聞先生。”
“聞知暮,”阮曦這下意識到了。
她連忙說:“不用。”
紀舒:“要不帶他過來玩玩,媽媽也想多了解了解他。”
“真不用?!?/p>
但是紀舒卻指了指邀請函:“這個可以多邀請一個人?!?/p>
不過阮曦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首映場是在周末,阮曦讓蘇佳佳訂了兩個花籃送到后臺。
阮曦在家里特地打扮了一番。
到了演出場館,阮曦拿出邀請函,便被工作人員親自帶了進去。
紀舒這會兒正在忙碌。
旁邊的阮云音來的更早,她正挽著裴靳的手臂。
兩人這次看起來,格外親密。
“曦曦,”紀舒一眼看見她,便趕緊上前。
她拉著阮曦的手,給周圍的人介紹:“這是我女兒阮曦?!?/p>
原本還談笑風生的其他人,有些錯愕。
有人甚至忍不住朝著阮云音看去。
畢竟之前在業內,誰都知道紀舒和阮云音的關系。
不過自從上次明華慈善晚宴,阮家兩個女兒的事情這才傳開來。
今天撞上阮家兩位,聚在一起。
紀舒主動帶著阮曦認識了幾位重要嘉賓。
都是為了今天首映禮而來的。
雖然阮曦不太熟悉,但有紀舒介紹,她倒還好。
“曦曦,你也來了,”阮云音等阮曦終于跟別人打完招呼,這才主動過來打招呼。
阮曦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阮云音挽著裴靳的手臂,突然說:“親愛的,你給我哥打個電話,問問他怎么還沒來?!?/p>
裴靳卻沒動:“應該快了?!?/p>
“哎喲,讓你打你就打嘛,”阮云音撒嬌。
裴靳沒辦法,只能出去給阮少川打電話。
紀舒又被一個工作人員叫了過去。
阮云音朝周圍看了眼,壓低聲音說:\"阮曦,真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和裴靳的感情還不會升溫的這么快。\"
“怎么,你們兩個都對我求而不得之后,終于準備在一起了?”
阮曦譏諷地朝她看了眼。
阮云音原本是想偷偷挑釁阮曦。
要是她真的敢在這里動手,丟臉的只有她。
甚至阮云音巴不得阮曦動手。
誰知阮曦一句話,讓她瞬間破防:“誰對你求而不得了?!?/p>
“你是沒有,不代表裴靳沒有。”
阮云音瞪著她,怒道:“你別胡說八道?!?/p>
阮曦好笑地望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最清楚啊。”
她真搞不懂,阮云音在自已這里從來沒占過便宜。
怎么每次都跟一個打不死的小強似的,屢屢挑釁。
“你也是被阮家精心養大的,怎么眼皮子就這么淺薄呢,”阮曦突然有些好奇地望著她。
“一個裴靳,就讓你這樣低三下四?!?/p>
阮曦輕輕搖頭:“好好拴著這個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吧。”
說完,她直接離開。
在門口時,她正好撞上回來的裴靳。
對方當即關心問道:“曦曦,你要去哪兒?”
阮曦沒有說話,她只是回過頭,朝著阮云音輕蔑一笑。
眼底似乎盡是嘲諷。
阮曦離開后,裴靳的目光還盯著她的背影。
惹得阮云音再也受不了上前:“裴靳,你不是答應過我?!?/p>
裴靳見她這般咄咄逼人,只能低聲說:“你想要的,我不是都已經同意了?!?/p>
他本不想跟阮云音在一起。
但是他母親卻堅持,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最終,為了安撫他母親,裴靳只能暫時先同意。
為了跟兩個哥哥爭,他母親如今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他的婚事注定是要聯姻。
可為什么不能阮曦?
他心底痛苦至極,卻偏偏還要以阮云音男朋友的身份面對阮家人。
他知道,自已跟阮曦已經越來越遠。
阮曦到了位置直接坐下。
之后才發現,裴靳和阮云音也被安排在她旁邊。
她冷笑聲,干脆直接坐在旁邊位置。
旁邊原本是紀舒留給聞知暮的,但是阮曦單獨一個人來的。
表演開始之后,整個現場陷入黑暗。
只有舞臺上的燈光亮了起來。
雖然阮曦沒什么藝術天分,但只是欣賞的話,勉強夠用。
她出國之前,其實也沒怎么來看過紀舒導演的音樂劇。
是因為那時候阮云音風聲更盛。
她若是以紀舒的女兒出現,反而會引起外人的猜測。
干脆,阮曦就不來了。
她正沉浸在表演中的時候,突然身側有一道身影彎腰靠近,最后坐在了她身側的座位上。
一開始阮曦并未在意,直到一只手搭在她放在扶手的手背上。
阮曦猛地轉頭。
就見黑暗中,那張英俊而深邃的面孔正對著她,銳利的黑眸在黑暗格外清亮。
賀見辭一身風衣,帶著些許風塵仆仆。
隨后他側身靠近她的耳畔:“剛下飛機。”
阮曦點頭。
她想要抽回自已的手掌,誰知他卻不松。
阮曦不敢用力,怕引起太大動靜,阮少川他們就坐在旁邊呢。
好在賀見辭只是握著她的手,安靜看著表演。
但隨著表演到了一半,她感覺自已肩膀一沉。
微偏頭,就見坐在旁邊的人居然歪頭靠在她肩膀睡著了。
舞臺上是精彩優雅的芭蕾舞音樂劇,可舞臺下,他卻睡的格外香甜。
突然,阮曦嘴角揚起。
原來他跟自已一樣,也沒什么藝術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