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很多新娘子嗎?”
阮曦嬌俏地歪了下頭,故意找茬似的問道。
賀見辭當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他淡然說道:“沒結過婚,但是確實見過不少新娘子,只是那些漂亮的新娘,都不如我眼前這位。”
阮曦輕笑了下。
隨后她說道:“對了,我還約了攝影師,讓他給我們拍張照片吧。”
他們來選禮服的工作室,正好后面有個很法式風格的小庭院。
于是阮曦便讓攝影師,在這里幫他們拍了一張照片。
她挽著賀見辭的手臂,用最簡單的姿勢面對著攝影師。
等這張照片拍完后,攝影師提議說道:“要不要再用前面拍幾張?”
“不用,我覺得這個就好了,”阮曦搖了搖頭。
等攝影師走后,賀見辭轉頭看著她:“真不用多拍幾張?”
“足夠好的話,一張就夠了。”
訂婚的日子定在了五月。
說來也巧,離阮曦的生日只差一個星期。
“幸虧訂婚沒跟我的生日撞上了,要不然你就要少送我一份禮物了。”
阮曦知道這個日子后,抱著賀見辭說道。
賀見辭低笑:“想要禮物何必等到生日,你盡管說。”
“我想要……”阮曦頓了下,滿眼笑意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我想要把你變小。”
“嗯?”
賀見辭詫異地揚起眉梢。
阮曦卻慢悠悠解釋說道:“這樣得話,我就可以把你塞進我的口袋里,我想去哪兒就帶去哪兒。”
說著,阮曦對著他做出一個捏住的動作。
隨后手掌慢慢收回,揣進她的口袋里。
“不用變小也行,只要你說一聲,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賀見辭抬手揉了下她的發頂,眼眸里帶著篤定的懶散。
她知道,他并非說說而已。
訂婚前一天。
阮曦有些無奈表示:“對了,我媽說讓我這幾天回家住。”
賀見辭詫異:“為什么回家住?”
“訂婚前的話,我們最好不要見面的。”
賀見辭反問說道:“這不是結婚前的規矩?”
結婚前一天,新郎和新娘不能見面。
“可能現在訂婚也有這個規矩,”阮曦說道:“不過也可能是我媽媽讓我回去,清點我的婚前陪嫁呢。反正這次的話,我可一定多要點。”
“小財迷,你想要多少跟我說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
當晚,賀見辭開車送阮曦回了家。
他擰了下她的臉頰:“明天我來接你。”
“別了吧,我坐自己家里的車過去就好,你在宴會廳等我。”
雖然這次訂婚時間很急,但是賀家和阮家都是有臉面的人家,即便再低調,還是邀請了一些客人。
就這樣,還都是身邊最親近的親戚朋友。
“那就,”賀見辭盯著阮曦,黑眸溫柔:“明天見,老婆。”
“明天見。”
阮曦同樣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想要將他的模樣徹底看進心底。
*
賀家和阮家兩家小輩訂婚,算是京北近來最大的事情。
只是因為是訂婚宴,便沒有太過隆重。
兩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低調。
賓客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進出都有安保人員盯著。
韓子霄早早就過來了,看見賀見辭一身禮服的英俊模樣,上來對著他胸口就是一拳。
“你小子,命也太好了吧,這么快就能跟曦曦妹妹訂婚了。”
賀見辭勾起嘴角:“羨慕也沒用,待會多喝幾杯,這樣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的時候,你也有借口了。”
“靠,你今天訂婚都嘴下不留情。你等著吧,待會曦曦過來我就告狀。”
很快,阮家的人便來了。
只是賀見辭看了一圈,竟沒看到阮曦的身影。
阮少川低聲說道:“阮曦的禮服好像出了點問題,她說去那個禮服工作室處理一下,馬上就到。”
“你放心,家里的司機送她過去的。”
很快,賓客陸續到來了。
這次連聞知暮和聞知潯都到了。
“曦曦人呢?”聞知暮一到現場,就忙著找阮曦。
賀見辭面無表情:“你是三歲的小孩嗎?一過來就要找大人。”
“你,”聞知暮哼了聲,拿著手里的東西:“訂婚禮物,幸虧我只買了給曦曦的。”
他可絕對不會給賀見辭買訂婚禮物,恭喜他的。
“哦,這樣啊,我代我老婆先謝謝你。”
賀見辭微微一笑。
突然,阿燼走了出來,低聲說:“休息室出了事情。”
今天的安保是阿燼負責的,為了防止有人搗亂,他早早就過來。
賀見辭冷著臉:“怎么回事?”
“剛才有幾個自稱是調查組的人過來,說是要帶阮仲其回去調查。”
阿燼剛說完,賀見辭猛地轉頭盯著他。
不等阿燼再說話,賀見辭抬腳便趕緊朝休息室走過去。
果然,休息室門口有一群人。
而保鏢則是在攔著這群人。
阮少川此刻站在其中,他望著這些人:“你們想要干什么?”
“阮部長,還是請您盡快跟我們走一趟吧,好好說清楚問題,”帶頭的男人神色溫和而恭敬,但是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們……”阮少川還要說什么。
阮仲其卻撥開阮少川,淡然看著面前的人:“走吧,我跟你們走,但是希望你們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今天是我女兒訂婚的大日子。”
為首男人頷首:“只要您安靜跟我們走,我保證我們的人絕不會弄出任何動靜。”
賀見辭此刻趕到,他望著對方:“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當然,賀先生,”對方微微頷首。
男人輕笑了下:“祝賀您訂婚,我想您也不希望弄出動靜,節外生枝吧。”
“誰給你們的命令,帶走阮部長?”賀見辭盯著他。
此刻為首男人這才輕輕湊近:“賀先生,我知道你的身份,但是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們絕不會也絕不敢帶走阮部長。”
聞言,賀見辭微縮了下眼眸。
之后,阮仲其還是跟著他們走了。
此刻紀舒眼睜睜看著丈夫被帶走了,一下便要昏倒,幸虧阮少川及時扶住了她。
阮少川和賀見辭趕緊帶著紀舒,進了休息室。
“您放心,我會盡快打聽消息的,”賀見辭對著紀舒說道。
此時,賀見辭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賀總,不好了,程朝不見了。”
打來電話的人,正是他派去保護程朝的人。
“我們早上一直沒見到程朝去上班,然后發現他辦公室也沒人,所以我們實在不放心便去敲了他家房門。”
“結果最后破門而入,發現他家早沒了人。”
賀見辭聽著保鏢說的話。
一個前所未有的可怕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
賀見辭轉頭望著阮少川:“今天是哪個司機送曦曦去禮服工作室的?”
阮少川還在憂心阮仲其的事情,被這么一問,腦子居然卡殼般。
“是誰?”賀見辭怒道。
阮少川:“是老許,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
可是當阮少川打去電話,對面老許接電話,同樣驚慌失措地說道:“少爺,我剛剛等小姐一直等不到,我就進去找了。”
“結果人家說,大小姐早走了,她現在到宴會廳了嗎?”
阮少川望著賀見辭。
“曦曦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