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看著陸凜離開的背影,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么就這么巧...!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文件,“顧總,那個..我先回去準(zhǔn)備會議資料了!”
“那份。”顧宸低沉的聲音響起,“是我的。”
時然尷尬地笑笑,丟下合同跑了。
顧宸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還殘留著淡淡的笑意。
剛才陸凜問自已有沒有空,他看到了,但故意沒回。
他就是要陸凜闖進(jìn)辦公室里來,親眼看到被標(biāo)記后的時然對自已有多么地依賴。
二十分鐘后,項目會議室。
極速之心的核心成員基本都到了,連顧宸也破天荒地來了。
陸凜宣布了B7地塊重啟以及競標(biāo)的事宜,聽他的意思,這事兒現(xiàn)在只是有緩,最終能不能拿下,還要看這場競標(biāo)。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陸凜今天的狀態(tài)很不對,整個人氣壓極低。
時然也發(fā)現(xiàn)了,他想著等會議結(jié)束,要找陸凜好好質(zhì)問一番。
可沒想到,散會后眾人陸續(xù)離開,顧宸卻遲遲不走。
顧宸看向磨蹭著收拾東西的時然,故意問他,“怎么?真離不開我了?”
時然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低聲嘟囔了一句“自戀狂”,快步離開了。
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陸凜眼中。
直到會議室的門再次關(guān)上,他才轉(zhuǎn)向顧宸。
“我沒想到你真是這種人。”
顧宸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頭也沒抬:“哪種人?”
他頓了頓,抬眸,“我不信,你喜歡的Omega在你面前發(fā)情,求你標(biāo)記他,你能拒絕。”
“你終于承認(rèn)你喜歡他了?”
“我從來沒有否認(rèn)過,只是沒必要向你們證明罷了。”顧宸不想和他糾纏這些,直接切入正題,“余家的事我會解決,你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陸凜嗤笑出聲,“這本來就是我的項目!什么叫無謂的犧牲?你不就是為了搶功,好在所有人面前證明你比我強(qiáng)嗎?”
顧宸抬眼看向陸凜,明明陸凜是站著的高位,顧宸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警示。
“你這個項目的成敗,對我而言,不過是財報上幾個點的盈利,我根本不在乎,顧家那些老東西的看法,我更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時然。”
陸凜被他這番話釘在原地,沒想到顧宸會如此直白。
顧宸冷靜地看著他,“你去招惹余思然,招惹王誠,我都不關(guān)心,但時然不行,不管你是見色起意,還是真的動了心思,時然都不是你能碰的。”
陸凜愣了片刻,冷笑出聲,“那我告訴你,我不僅對時然動了心思,我還是認(rèn)真的。”
顧宸微微皺眉,一副同情的模樣,“那很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現(xiàn)在沒資格喜歡他了。”顧宸緩緩站起身,直視陸凜說下去,“從你選擇和余思然不清不楚的那刻,你就不配說喜歡他了。”
陸凜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你懂什么?我和時然經(jīng)歷過的那些,你這輩子都比不了!”
面對陸凜的激動,顧宸的反應(yīng)平靜得可怕,“是嗎?但現(xiàn)在是我標(biāo)記了他。”
“那又怎么樣?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才是真的開心!跟你不過是為了錢罷了!”
“但我標(biāo)記了他。”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凜的怒火,“你他媽…!你除了這句還會說什么?!”
顧宸看著他失控的樣子,只留下一句帶著憐憫的勸誡:
“陸凜,成熟點吧,過程不重要,結(jié)果才是一切。”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zhuǎn)身離開了會議室。
留下陸凜一個人,被那句“我標(biāo)記了他”反復(fù)凌遲。
下午,陸凜去醫(yī)院接了母親回家。
陸母的態(tài)度倒是緩和了不少,還讓他留下一起吃個晚飯。
客廳的顧景薇見他來了,湊過來小聲道:“哥你回來啦,對了,你跟時助理…怎么樣啦?”
陸凜別開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怎么樣。”
“哥,你這進(jìn)度不行啊!”
顧景薇興致勃勃地繼續(xù)說下去,“今天早晨我給大哥打電話,你猜怎么著?!”
陸凜心頭莫名一跳,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顧景薇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公布答案:“接電話的居然是時然,一聽就是剛睡醒!你說他們倆會不會...”
陸凜的臉色已經(jīng)相當(dāng)難看,就在這時,玄關(guān)處傳來聲響。
走進(jìn)來的人,正是顧宸,而且好巧不巧,身邊還跟著時然。
顧景薇立刻蹦起來,聲音里滿是調(diào)侃:“哇!大哥回來啦?哎喲,這真是…走哪兒都帶著我們時助理呀?”
顧宸淡淡瞥了她一眼,沒理會她的調(diào)侃。
他脫下大衣遞給傭人,極為自然地接過了時然的外套,也遞了過去。
而陸凜就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并沒有起身。
他突然想起兩個月前,那時也是顧宸帶著時然回來,他也是坐在這里,一切似乎都沒有變。
只是他和時然,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晚餐就在這種詭異到極點的氣氛中開始。
吃到一半,顧家老爺子擦了擦嘴角,忽然抬眼看向陸凜。
“你那個賽車的項目,我聽說不太順利啊?”
這話一出,桌上的人神態(tài)各異。
陸凜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
他和余思然鬧掰后,B7本來是直接擱置的,可不知道為什么,昨天凌晨又突然發(fā)了新公告,說很快就會公開招標(biāo)。
他剛想開口回答說“是有點小問題..”,他母親就先一步笑道,“怎么會呢爸,項目進(jìn)展很順利,最核心的B7地塊已經(jīng)拿下了。”
老爺子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商場沉浮幾十年,他什么看不出,但也沒再問,只是點了點頭,“那就好,吃飯吧。”
陸凜卻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直到晚飯結(jié)束,他被母親叫去書房里。
書房門關(guān)上,陸母臉上維持了一晚上的得體微笑終于卸下。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余家已經(jīng)說了,咱們之前的誤會都一筆勾銷。”
陸凜眉頭微皺,“條件呢?”
他太了解這些所謂的家族情誼了,無非是利益交換。
“怎么能叫條件呢?你和思然好好相處就是了,盡快把訂婚宴辦了。”
她走近一步,握住兒子冰涼的手,“媽媽知道你不情愿,但這是目前最好的結(jié)果,項目能成,你才能站穩(wěn)腳跟,才能獲得老爺子的青睞,你明白嗎?”
陸凜閉上眼睛。
他就知道,余家的條件果然是這個。
那個給時然下藥,想毀了他的余思然。
他當(dāng)時掐死對方的心都有,怎么可能跟這種人訂婚?
那豈不是在時然的傷口上撒鹽,甚至成了幫兇?
他輕輕甩開母親的手,“我不會和余思然訂婚的,絕對不可能。”
陸母頓時眉頭蹙起:“你別任性!思然那孩子溫柔體貼…”
“我只能說,你們還是太不了解他了。”
陸凜拿出手機(jī)快速調(diào)出幾張照片,遞給她。
屏幕上一張張全是在派對上模糊但糜亂的場景,而主人公赫然是那個她口中溫柔體貼的余思然。
“這…余家竟然……”
陸母又驚又怒,更多的是為難。
一方面氣余家的孩子確實不檢點,另一方面,眼下的困局又實實在在需要余家的支持。
“我不會和余思然訂婚的,但這個項目,我也必須做成。”
“你不靠余家,你還有什么辦法?”陸母臉色驟然一變,聲音有些發(fā)顫:“小凜,你難道是想…”
陸凜沒有回答,只是轉(zhuǎn)身徑直走了出去,直接離開了老宅。
(小陸總你先往后稍稍吧,我們其他幾位要抬上來了,話說最近看狙擊蝴蝶好上頭,深情笨笨小狗的款我真的好愛,要不要給我們?nèi)蝗话才乓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