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被撞破接吻的事,姚佳音沒在鐘賀面前提起。
在門口坐著的護工叔叔也沒提,她猜大約是鐘獻之囑咐過了,這才松了口氣。
她感激鐘獻之的成熟穩(wěn)重,至于心底更深的東西,姚佳音自動忽略它。
她不想知道他明明走了又折回來做什么。
更不想在一場深入對話后,繼續(xù)面對男友親哥哥的擁抱、牽手,這種明顯越線的行為。
哪怕發(fā)生了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姚佳音也沒有后悔選擇鐘賀。
她清楚自已幾斤幾兩,哄自已男友開心還可以。
可面對一雙沉寂的眼眸盯著自已的鐘獻之,每次約會她都要不斷打腹稿,生怕說錯一句話。
他表現(xiàn)得越是游刃有余,她便越是不安、焦慮、猜疑...
面對一個幾乎找不出他身上明顯可以攻略的缺點的男人。
面對一個有錢有勢又有顏、事業(yè)成功、城府極深的頂級男人。
以為年輕貌美和會撒嬌,就能讓他把你帶進他的圈層?大方地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未婚妻”?
剛來京市的村姑姚佳音曾有過這種幼稚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么已經(jīng)見過世面的姚佳音,她再也不會抱有不該有的念頭。
相信大佬對她是認真的感情?那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姚佳音想。
鐘賀已經(jīng)是她能夠得著的、足夠高高高...的高枝了。
她真的是非常幸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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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幸運”實在是黏人又熱情,和大狗狗有什么區(qū)別---
“小音,下午就出院了,你和我一起回老宅吃飯吧?”
今天是住院的第六天,周五。姚佳音一下課就來了醫(yī)院。
在鐘賀煩了醫(yī)生幾回后終于被批準可以回去觀察了。
他一見到姚佳音就張開雙臂把她抱緊,把臉往女友胸口一埋。
哼哼唧唧地又開始勸她跟著他一起回老宅。
姚佳音一邊給室友發(fā)信息,一邊仍舊拒絕:
“不行的哦哥哥~第一次上門見你的家人,我什么都沒準備?!?/p>
她發(fā)完了短信后,摸著男友的腦袋,低頭親他一口:
“你說的五一假期已經(jīng)很快啦,那時候我們在一起也才三個月呢?!?/p>
鐘賀見姚佳音一點商量余地都沒有,又煩惱又甜蜜地繼續(xù)蹭她:
“好好好,聽你的?!?/p>
“那今晚和我回雅苑住好不好?你和你室友說一聲,明天周六你也沒課...”
姚佳音把男人的腦袋捧起來和自已對視,拆了紗布后他就用鴨舌帽遮擋剃禿了的地方。
“不和你一個房間我就去住?!?/p>
鐘賀眨巴著一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笑,“哇哦~~小音你在想什么?想和哥哥睡?”
姚佳音:“....”
鐘賀見她囧了,干脆哈哈哈地笑起來,故意逗她:
“寶貝兒,我這個沒恢復(fù)好的腦袋可受不住太劇烈的晃動,小音你先忍唔唔唔---”
姚佳音捂著他的嘴,瞪他:
“你別以為我不懂!我看多了小說,你就是在開黃腔,我知道的!”
鐘賀親了下她的掌心,眉眼彎著愉悅的弧度:
“對自個兒的女人不叫開黃腔,叫調(diào)情,寶貝兒改改措辭?”
姚佳音給了他一個嗔怪的白眼,看得鐘賀又心癢了。
但是女友當真不再理他了,轉(zhuǎn)身開始替他收拾柜子里的東西,細心地一件件整理疊好。
鐘賀立即變得老實,知道自已又把女孩臊到了。
只能笑著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永遠也看不膩似的。
姚佳音每天下課了就來看他,不讓保姆動手,也不用護工幫忙。
兩人只好在門外閑聊,不進去打擾這對黏糊的情侶。
姚佳音親力親為照顧了男友六天,和他聊學習、聊一切有趣的小事,偶爾拌拌嘴。
鐘賀的頭還有些暈,動作幅度大了會惡心。
但只要姚佳音一來醫(yī)院,所有的不舒服他都會忍著,一雙漆黑的雙眸只注視著她。
看她微笑時勾起的紅唇時就一直忍著。
忍到保姆和護工出去吃飯的時候,癮發(fā)作似的地把姚佳音抱在懷里親,
親到她嫌棄他薄啟了、心口挨了一拳頭,才不甘心地松開女友冷靜。
一旦觸碰過姚佳音香軟的身體,親親抱抱已經(jīng)滿足不了鐘賀。
他迷戀上了黏著姚佳音、深深嗅聞她味道時那種安心的、溫暖的感覺。
昨天晚上吩咐司機老李來接女友回學校前,他還可憐巴巴地要她把外套留下來給他抱著睡。
好在女友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他,嘆了口氣,把薄衫外套脫了下來。
昨晚他是把腦袋埋在衣服里睡的。
睡得不老實,根本睡不著。
最后還是弄臟了衣服,嚇得他凌晨一點偷偷起來,跑到別的樓層“毀尸滅跡”。
以至于剛才姚佳音找他要衣服,他只能說衣服不小心弄丟了。
幸好女友單純又信任他,沒有揪著他非要問個清楚,只是噘著嘴說了句:
”賠我三件!“
鐘賀笑得像個大男孩,“明天就去買!買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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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剛出院不到半個小時,鐘賀就接到了大哥的電話。
姚佳音在一旁安靜不作聲,只聽到男友很乖地“嗯嗯嗯”、“我知道了”、“好的哥”...
電話掛了后,姚佳音抬頭看他,無所謂地問:“你大哥有事找你?”
鐘賀攬過女友的肩膀,親她的額頭,隨口回答:
“囑咐了一些事,爸媽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幫我瞞著。”
說起大哥,鐘賀的語氣開始變得酸酸的:
“小音,你也見過我大哥了。他應(yīng)該對你很滿意,那天還因為我醒來第一時間找你,兇了我...”
姚佳音的心率一點點開始往上攀升。
鐘獻之沒有主動提起早就認識她...
如果她這時候戳破兩人早早相識的過程,鐘賀一定會懷疑他哥和她。
這事要么瞞得死死的,要么找個機會說出來。
可是鐘賀進醫(yī)院那晚沒有戳破,以后再找機會說的話...就更讓人懷疑了。
畢竟如果什么都沒有的話,他親哥哥為什么要裝作第一次見到他的女朋友?
不應(yīng)該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隱瞞就是心虛。
姚佳音并不心虛,短信也能證明她做過徹底的了斷,只把對方當親哥哥。
可是鐘獻之的態(tài)度顯然不對。
一次兩次的做出奇怪的舉動,發(fā)神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