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悅勾唇冷笑,拇指正要下壓,聽見牧炎喊了她的名字,拔出注射器站起身往后退了兩步。
牧炎慢條斯理說:“我找了一個寫劇本的編輯,讓她把你和你那些女人的故事寫成了小說,還買了所有的版權。不得不說,她那個文筆好到我想給她跪。”
“你什么意思?”牧玹凱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小說今天凌晨十二點就會開始發表,書名就叫《牧家掌權人的那些風流事跡》”牧炎嘴角噙上玩味兒的笑,“我猜,它一定能讓你一夜之間紅遍整個華夏。”
面子和名聲是牧玹凱最在乎的東西,不然當初不也會在周媚想要魚死網破的時候,想要徹底除掉周媚和牧炎永絕后患。
牧炎見牧玹凱眸中聚攏仇恨和慌張,爽色盈面,繼續說:“我還會砸錢把它拍成電影,電視劇,到時候在各大視頻網站和影院同時上線,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樣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你敢!”牧玹凱掙扎著又要起身,后面的人依舊踩著他的小腿,按著他的肩膀。
“不敢?那試試?”牧炎挑了一下眉,看向了大廳墻上的歐式掛鐘:“現在距離凌晨還有半小時,我們,拭目以待。”
牧玹凱心情沉入谷底,目光看向了門口,眸中的期待和疑慮一閃而過,南宮澤勾起唇輕笑了一聲,牧玹凱不解地看向他。
南宮澤看著牧玹凱說:“你是等京A的主人來救場嗎?”
牧玹凱眸光微縮,瞇了瞇眼睛,心里震驚他怎么會知道自已在等京A那個人物來?
“不用等了,他已經回京都了。”南宮澤說。
“不可能!”牧玹凱下意識反駁。
南宮澤拿出手機劃拉了兩下屏幕,把最新的新聞推送打開,然后起身走到牧玹凱面前蹲下,把手機豎在他面前。
“不巧,我手里有能捏死他的黑料,我動動手指,他就得趕回去處理自已的麻煩,沒工夫管你了。”
牧玹凱不可置信地盯著南宮澤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冷靜自持的表情逐漸龜裂。
那個大人物怎么會這么不小心,會被南宮澤挖出黑料來?
南宮澤似乎知道他內心所想,手機轉進掌心握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滿臉乖巧地看著他。
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這個人吧,人家都說是酒囊飯袋,也沒什么本事,平時就喜歡挖挖網絡漏洞,搞點防火墻啊,機甲啊,入侵啊……”
他說著有些為難地皺了眉:“可這挖著挖著一不小心就會挖到很多人的黑料,我有個姐姐呢又特別愛吃瓜,我就會把這些東西編個號保存起來……”
“你都挖到誰的黑料了?”
牧玹凱后背有冷汗滑落,強作鎮定盯著南宮澤,粉棕色的卷發配上他無辜乖巧又郁悶的臉,顯得他很像一個單純善良,不諳世事的綿羊。
不由地懷疑他說的話都是隨口胡謅的。
可他那雙因為他笑起來,眼尾也隨之挑起的含情桃花眼里,卻裹著能粉碎一切幻想的利刃,讓人不敢對他的話質疑半分。
南宮澤微微一笑,語氣很是為難:“叔叔,國家機密,我能告訴你嗎?告訴你了,我可是要坐牢的呀。”
說著他垂眸看著牧玹凱面前地上的股權讓渡書看了一會兒,再抬眸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里藏了刀,語氣輕松毫無威脅卻帶著要勒死人的韌勁兒。
“這字你不簽的話,您和您家人的所有黑料,去的可就不是網上,而是反貪局的辦公桌了。”
反貪局三個字一出來,牧玹凱幾乎就能深信不疑南宮澤手里有他這些年所有違法犯罪的證據了,他強撐著的倨傲瞬間崩塌,身子一軟癱坐在了小腿上。
其實今天牧炎不動手,南宮澤也會用自已的手段開始對牧家展開獵殺圍剿,他從知道牧炎的身世開始,就沒有想過放過牧家的每一個人。
他是個有耐心的獵人,想要用自已的手段一點點擊穿他們的血肉,再打散他們的筋骨,最后把他們踩進爛泥里,讓他們永遠腐爛在里面。
可是,誰讓男朋友沒耐心呢。
只能干脆利落扔出底牌了。
牧玹凱最終還是不情不愿簽了字。
左行剛打開門,南宮澤和牧炎帶著人要離開的時候聽見了警報聲,那閃爍的警燈在云境大道鋪了一路,出警的隊長帶著人闊步而來,直奔門口。
隊長掃了一眼院中密密麻麻的人,走到門口。
牧炎和南宮澤被簇擁著站在臺階上,牧炎面無表情單手揣兜,南宮澤雙手揣進牛仔褲口袋里笑的人畜無害。
隊長出示了證件:“我局接到有人報警,說有人私闖民宅,打架斗毆,綁架人質,特來此調查,還望配合。”
“我們一定配合。”南宮澤從容鎮定、笑著頷首。
隊長沉郁的目光盯著南宮澤看了好一會兒,南宮澤如今火遍華夏他自然認識。
這個人的身份不是他能得罪的,這件事處理不好那可是天大的麻煩。
他看向牧炎的時候牧炎也看向他,對視片刻后牧炎抬步下了臺階走到院子里,他身后的人也烏泱泱跟著涌出來站在了他身后。
隊長帶著人進去查探一圈后出來,牧家的人除了蔣禮霜和牧家老大被送往醫院,其他人也都被請到了院子里配合做筆錄。
“誰先說說這是怎么回事?”隊長板著臉問。
沒人吭聲。
“你先說。”隊長指了一下牧炎。
牧炎看著他問:“說什么?”
隊長沒好氣地瞪著他:“里面滿地狼藉跟火拼現場一樣,酒水灑了一地,你們是因為什么事情動手?”
南宮澤見隊長態度不好,眉頭皺了一下剛要說話,牧炎就抬手擋了一下,然后說:“蔣天霸趁牧家辦慶功宴帶人來收高額保護費,意圖火燒牧家,吞掉牧家家產,大動干戈砸了牧家,我帶人來救場阻止解救他們于危難。”
“是這樣嗎?”隊長顯然不信,扭頭看著牧玹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