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滿眼期待的看著牧炎:“這樂高是我單獨在官網買的積木零件,一個個拼成的一個家,還原度是不是很高?”
“嗯,幾乎一模一樣。”牧炎看著那樂高拼出來的“家”點了點頭,感嘆道:“阿澤,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呢?”
三層白樓的每個窗戶邊,陽臺上,門口都有小人,院子里也有,客廳里也有。
“這些小人仔是我在Minifigure Factory定制的,”南宮澤指著院子里奔跑的小人,“這兩個是伊人,小馳,旁邊玩手機的是唐嘯,蹲著的是文曲。”
牧炎指著三樓陽臺上端著相機的小人:“這個是你妹妹吧?”
“嗯。”南宮澤點頭,“她旁邊窗戶是我嫂子。”
“你大哥呢?”牧炎找半天沒找到。
南宮澤伸手翻開了院子里一個綠色的垃圾桶,牧炎就看見了南宮陌的小人仔,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你得被你大哥壓榨成什么樣子,才會想著把他放垃圾桶啊。”
“伊三也在垃圾桶。”南宮澤翻開了另一個黑色的垃圾桶,“想起那兩億違約金就來氣。”
牧炎笑了半天,小人仔做的栩栩如生,他幾乎可以通過每個人的服飾和臉認出來誰是誰,能把南宮家的人認全了。
南宮昀坐在房間里喝茶看報,舒詩站在門口笑著和麥莉說話,南宮洵坐在客廳滿臉愁苦研究面前的圍棋,陸琳瑯啃著蘋果在一旁探著腦袋看。
左輔右弼躲在角落躺在躺椅上,依偎在一起曬太陽。
司韶在二樓窗戶邊看著院子里笑的如沐春風,祿存追著廉貞在廚房忙活,岳靈犀面無表情雙手環胸,倒吊在樓頂的單杠上。
“你在哪兒呢?”牧炎問。
南宮澤手指往前一抬,推開三樓的一個窗戶,牧炎就看見自已和南宮澤的小人仔正依偎在窗戶邊,正笑瞇瞇地頭挨著頭望著天上。
“我也……在你家啊。”牧炎突然覺得眼眶一酸。
“那必須在啊,我們是一家人。”南宮澤說著把家轉了九十度。
牧炎就看見南宮澤房間的陽臺上,自已和他坐在秋千上臉挨著臉靠著,南宮澤按了旁邊一個小開關,兩個小人仔還會扭頭親吻,親了就不分開了。
他又撥了好幾個機關,伊人和小馳就會滿地亂跑,文曲和唐嘯會打架,南宮沛兒會放下相機,伊唇會低頭看孩子……里面的每一個人都會動起來。
盡管動作有些生硬,但是有種歲月靜好的溫馨。
牧炎感覺這栩栩如生編織的生活圖景有點震撼,不,超級震撼,震撼到靈魂深處,從那里滋生的暖意和幸福讓他沒忍住酸了鼻頭。
“這個喜歡嗎?”南宮澤撐著桌子湊近他。
“喜歡,”牧炎抬眸看他,感激和感動溢于言表,“特別特別喜歡。”
“喜歡就好。”南宮澤笑了笑,“等我有時間了,就把聲音也加上去,到時候就不會這么沉悶像個啞巴‘家’,你看著會不會更開心。”
“會。”
牧炎以前只覺得南宮澤計算機厲害,沒想到他動手能力也這么厲害,發自內心的佩服又覺得十分的驕傲。
“你什么時候做的?”
“你離開南都來凡邇市那天開始,一直做到你出國回來的前一天。”南宮澤討賞似的又湊近他一些,“我是不是很厲害?”
牧炎獎勵地親了親他的鼻尖,笑著夸贊:“厲害,特別厲害,超級厲害。”
他說著突然看向南宮沛兒的小人仔,問出了心里埋了很久的疑問:“你妹妹,為什么總是從頭到腳捂的嚴嚴實實,夏天也這樣。”
南宮澤神色低落了一些,目光跟著牧炎落過去:“她被拐賣那十三年被養父母虐待,左邊半個脖子到鎖骨留下了一大片疤痕,所以就一直捂著。”
牧炎對于當初沒能帶她逃走而生了濃烈的愧疚:“現在的醫療……”
南宮澤搖了搖頭:“她剛回家的時候我媽就聯系了美容醫院,她不愿意,說那是她人生經歷的一部分,要留著。”
牧炎深有體會,留下疤不是釋然,而是對于那段經歷的耿耿于懷。
南宮澤感覺氣氛有些沉重笑著打破:“她不是簽了三哥公司嗎?也不愿意露臉,就這么保持這個習慣,也挺好,省去了很多麻煩。”
“嗯。”牧炎心里依舊不是滋味兒,盯著南宮沛兒就好像看到了被過去困住的自已。
“炎哥,我還有一個禮物要給你。”南宮澤從箱子里又摸出來一張卡遞給牧炎:“這是我的銀行卡,以后我掙得每一分錢都歸你,你隨便花。”
牧炎調整好情緒,笑著接過卡:“那我就不客氣了。”
“別跟我客氣,”南宮澤手又伸進箱子,“還有一個禮物。”
“還有?”
牧炎訝異,視線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就看見他摸出來一串鑰匙,粉色的鑰匙扣上掛著南宮澤抱著吉他的小人偶。
南宮澤把鑰匙晃在他面前:“這是南宮家主樓的大門鑰匙,房門鑰匙,還有我房間的鑰匙。”
牧炎伸出手摸了摸鑰匙,有些不敢接,有種接過鑰匙就接過了南宮澤后半生的感覺。
“拿著啊。”南宮澤見他不接,看了一眼鑰匙催促著,佯裝生氣威脅:“你敢不要,我削你啊!”
牧炎接過鑰匙,指腹剛觸到鑰匙冰涼的金屬面就猛地收緊了手指,像是怕這重量會憑空消失。
他低頭盯著掌心那圈被鑰匙壓出的紅痕,心臟忽然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連帶指尖都泛起麻意,他想到了自已的心臟病。
這沉甸甸的重量里是南宮澤未宣之于口的期待,是他們未來要相濡以沫,攜手共度一生的承諾。
“咔嗒”一聲,鑰匙上的小鎖扣硌到掌心的疤痕。
他忽然想起瀾悅說過的那句:“別太勞累,情緒不能激動”,喉頭發緊,他用力把那些涌到眼眶的熱意逼回去。
“你攥這么緊做什么?會硌到手的。”南宮澤伸手想掰開他的手指,卻被他更緊地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