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去醫院看傷,費用都給他出了。”
“啊?”
小弟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老大這突然轉性了?別人要弄死你,你居然沒把人給……還要花錢給他治傷?
當然這話不敢問,只能應了一聲好。
卷閘門拉起半人高的時候,牧炎停了腳步,想了一下才說:“左行,他出院的時候,再給他五萬,安全送他回家。”
“這五萬是……”左行更疑惑了。
“買命錢。”牧炎隨意的丟了三個字。
左行瞬間了然牧炎的意思,老大還得是老大,他點頭笑著應了一聲:“老大走好。”
左行看見牧炎彎腰出去,笑著恭送,又想起來什么彎腰鉆過卷閘門追了出去。
牧炎一出來就看見南宮澤站在不遠處,沒有上車,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停下來還沒回頭,就聽見左行問:“老大,你的心臟病現在到底……”什么情況?
后面幾個字被牧炎回首犀利的目光一瞪,夾斷在了喉嚨里。
左行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南宮澤,見南宮澤轉身冷著一張臉,朝他看過來的時候,莫名感覺那眼神像刀子,在他身上剮了一刀。
無形的痛感讓他雙腿都顫了一下。
“老大,我先進去了。”左行和牧炎打了招呼剛轉身,就聽見南宮澤冷聲命令:“站那兒!”
盡管左行跟了牧炎五年,惡人和惡事見過的,經歷過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讓他犯怵的人就只有暴怒的時候,像瘋子一樣的牧炎。
可南宮澤不高不低的一句話,就把他雙腳定在了地上,心里翻涌上來的怕是那樣明顯,他慫的不是南宮澤,慫的是“南宮”這個姓。
南宮澤沒有走過去,站在原地盯著左行的背影,冷聲問:“他的心臟病怎么了?”
左行半轉身看向牧炎,牧炎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進去,別多話,左行點了一下頭。
剛抬步就聽見了南宮澤淡聲的威脅:“你敢再走一步,明天我就送你個輪椅!”
“進去。”牧炎在左行提起的腳踩下的時候,不耐煩的催促一句,然后抬步走向南宮澤。
南宮澤想闊步過去一腳踹在左行背上,被牧炎拉住了胳膊,牧炎大力拖著他往車那邊去。
他心臟病的病例果然有問題!
南宮澤心里的火怎么都壓不下去,這種被欺騙,被無視,被防著的感覺讓他相當憤怒。
從認識到現在,他對牧炎積攢的所有火氣和怨氣,都在此刻如火山噴發。
“別他媽碰我!”
南宮澤用力甩開牧炎的手往后踉蹌兩步,狠著臉,抬手虛空點了點牧炎,一時竟找不到話來罵他,于是直接掄起胳膊,一拳砸了牧炎的臉上。
牧炎被砸的人一歪,他沒預防到南宮澤會突然動手,往側邊踉蹌好幾步才站穩。
站穩后彎著腰,舌頭在口腔頂了一下被砸的地方,感覺到齒縫間有血蔓延出來,抬手拇指抹了一下嘴角,沒看見血。
壓抑許久的負面情緒,驟然如洪水猛然侵襲,瞬間決堤。
牧炎站直后往旁邊吐掉血沫,見南宮澤朝他砸過來第二拳側身歪頭躲過,抬腳就踹在他了肚子上。
南宮澤被踹的往后退了一步,勝負欲和怒火都滔天而起,跳起來就一腳蹬在牧炎的肩膀上。
“操!南宮澤,你他媽是覺得我舍不得打你是吧?”牧炎感覺到肩上一痛,齜牙咧嘴“嘶”了一下,瞪著南宮澤壓著聲音低吼。
“是你覺得老子舍不得打你吧!”南宮澤壓不住火暴吼,又沖過去對牧拳腳相向。
砸拳,提肘,鎖喉,抬腿,屈膝,橫掃……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要人命的狠絕。
速度極快,快到牧炎需要全神貫注的偏頭、側身、抬腿擋,鎖臂防,矮身掃腿,才能應付他。
里面的人聽見罵聲和打架聲,紛紛鉆出來,就看見南宮澤和牧炎兩個人,玩命一樣朝對方下狠手。
一時既不敢勸,也不敢攔,張了張嘴,挪了挪腳步,還是嘆著氣后退,避開他們打架能波及到的范圍。
南宮澤和牧炎身上各自挨了一拳,同時抬腿想踹對方,腳底在空中默契相遇,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把兩人往后推開,踉蹌幾步后都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牧炎見南宮澤爬起來又要沖過來,氣紅了臉,扭頭沖周圍看戲的人吼了一聲,“把他給老子按了!”
他的人蜂擁而上,有兩個撲過去分別抱住了南宮澤的小腿,有兩個分別抱住了南宮澤的大腿。
還有兩個單手穿過南宮澤腋下,卡住了南宮澤兩邊的胳膊,南宮澤往前猛烈的掙扎時,又有人抱住了他的腰。
他低頭掃了一眼,那些個跟小鬼一樣纏在他身上,讓他動彈不得的人,氣的大罵:“都他媽是一群煩人的小鬼!給老子滾開!”
牧炎坐在地上喘了會兒氣,這狼崽子下手太狠了,渾身緊繃的肌肉松下來的時候,全他媽是酸疼。
左行拉了他一把,他站起身,看著正對他咬著后槽牙怒目而視的南宮澤,滿臉頭痛的抬手摸了摸板寸。
“牧炎!”南宮澤瞪著牧炎掙扎著,“你有種讓他們放開我!”
“媽的!”牧炎也瞪著他,沒好氣的低罵,“放開你,你再跟老子干一架?”
“你他媽不該打嗎?”
南宮澤見他居然還敢跟自已吼,更氣了,堵在嗓子眼的話像機關槍一樣往外突突。
“你拿假的病例騙我!你還把老子掰彎了,掰彎就算了,你他媽還甩我!”
眾小弟嘴角抽了抽。
還能活動的,都不動聲色給牧炎豎起大拇指,不能活動的,心里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啊!
老大!
把人掰彎又把人甩了!
還是紫檀路的太子爺!
牧炎聽見前半句還心虛,聽見后半句半點心虛沒了,指著南宮澤反問:“你他媽沒甩過我?”
說著指著他的手用力往下一甩:“你還甩了兩次!”
“臥槽,老大居然還被甩過?”眾小弟震驚的內心驚嘆:“還被甩了兩次!”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哪有兩次?!”南宮澤擰眉掙了兩下桎梏,“你他媽別往我頭上扣帽子!”
“一次游樂場之后!一次離婚之后!”
眾小弟震驚的再次內心驚嘆:“臥槽,離婚!”
紫檀路,南宮家,太子爺!
小三上位啊!!!
南宮澤大聲反駁:“游樂場那次不算!”
牧炎大聲質問:“憑什么不算!”
“那會兒我倆還沒談呢!”
左行聽著他們越吵越大的聲音,看了一眼四周,摸著鼻子湊近牧炎小聲提醒:“老大,你倆聲音小點兒吧,被甩了畢竟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