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俞不可能讓陳敬山接觸蝕骨,能拿到新品,除非,陳敬山和牧家或者岑家,暗度陳倉了。
“衛小姐請回,餓到明天早上早餐時間,不會死。”牧炎沒有半點通情達理。
衛涵看不出牧炎的心思,甚至對方沒有給她任何肯定的回應。
她失望的嘆了口氣,眼淚滴在手機屏幕上,下唇咬出了血,轉身進了房間。
南宮澤這一個月去了奉俞大廈五次,五次都沒有碰見牧炎,甚至牧炎連一個消息都沒有發過。
9月3號那天,開學路上不經意那一瞥,瞥見牧炎和蘇錦俞逛街有說有笑的時候,心里突然像是吃了屎一樣的膈應。
喜歡。
喜歡個屁!
一個多月的輾轉難眠和猜測,加上牧炎的斷聯,在此刻讓南宮澤有了篤定的結論。
牧炎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都是只為了給蘇錦俞套消息。
懷著難以排解的憤怒和怨氣上完一天課,完全無視了宋堇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的話。
“干爹啊,蔣恒說他腿被狗啃了,還挺嚴重,幾乎半殘廢了,請了兩個月的假,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他。”
南宮澤完全沒聽見,快步去了停車場。
第二天如約去了NVE見MV的導演。
在電梯開合進出間和一個人職員擦身而過,那人神不知鬼不覺往他手里塞了一張紙條。
等到了廁所打開一看,字條上寫著:“碼頭一切行動安排就緒。”
南宮澤把紙條撕碎扔進馬桶沖掉,才去了會議室,當先注意到導演給他的水,沒喝,周旋幾句之后就離開了。
妝造試完,化妝師給他卸妝的時候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停車場電梯監控已屏蔽,我們會時刻保證你的安全。”
“謝謝姐姐。”南宮澤甜甜一笑。
南宮澤出了電梯被人打暈套了麻袋之后送到酒店,在他醒來之前,導演拿了一個噴劑在他鼻腔前噴了大概兩分鐘才罷手。
屋里還站著一個男人,見此動作,鄙夷輕嗤:“想登天就別貪那床榻溫柔鄉,財色同貪,早晚把自已作死!”
導演不以為然哂笑,直起身把噴劑扔進垃圾桶:“江敘要搶這批貨的功勞,我只能把牧炎引過來,制造時間差。”
男人見導演從床腳的角落里摸出來一個首飾小方盒,譏誚道:“你們敢搶牧炎的貨,就不怕他把你們手腳都剁了嗎?”
“他的貨一旦被搶,不光是蘇家,牧家和岑家也不會放過他。”
導演眼含陰謀精光,臉上輕蔑笑容,走到男人面前,把首飾盒遞給他,“到時候,他要應付那些人,沒精力對付我。”
男人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翻了一下隔層在才把首飾盒放進兜里。
“我移民手續早就辦好了,”導演充滿獸欲的目光投向床上被禁錮住手腳的南宮澤,“等吃了他我就遠走高飛,南都市的風雨從此就和我無關了。”
男人扯了一下嘴角,轉身出去了。
走到電梯門口,電梯門一開就看見里面站滿了人,意識到不對勁轉身就往安全通道跑,在樓梯口碰見了冷著臉的牧炎。
牧炎抬腳把他踹回走廊,電梯里追過來的人就直接把他按了,他臉被踩在地上,憤恨著低吼:“牧炎,你敢背叛老板……”
“我忠誠過嗎?”牧炎瞥了他一眼,抬步往前走,“左行,把他交給蹲點的便衣。”
“保證萬無一失。”左行笑著把人從地上拎起來。
身邊立馬有人從兜里掏出來洗臉的帕子,胡亂團吧往他嘴里塞緊。
牧炎把導演打了一頓才讓人把人按了,扭頭就送給了便衣,把南宮澤帶出酒店剛塞進車里,就收到了萬林的短信。
——碼頭出事了,有警察埋伏,其他貨被扣了,江敘渾水摸魚,送出去了一箱。
看到這個消息,牧炎心頭一震。
蘇錦俞讓他安排走貨是虛晃一槍,他手里的貨就是用來給他做局的,真正要走的貨在江敘手里。
牧炎來不及多想,上了車看見南宮澤滿頭是汗,一副溺水快死的樣子,內心焦灼地讓他陡然生起許多煩躁。
江敘的貨一旦成功出海,走的還是他安排的路線,蘇錦俞一旦有他沒算到的后手,那他永遠就會被定死在毒品走私這個罪名上。
“我先送你去醫院。”牧炎給南宮澤系好安全帶,跟身家性命相比,他只能放棄南宮澤。
“不去。”南宮澤拒絕。
“那我送你回紫檀路。”牧炎發動車子。
“我這個狀態,你送我回去,我大哥會扒了你的皮。”南宮澤有氣無力的聲音透著威脅。
牧炎看著他,誠然無論南宮澤任何一個樣子,都能讓他心生旖旎,方寸大亂。
可越是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就越理智越清醒。
思緒變換的十秒間,聯系前后一想,牧炎就明白南宮澤是想拖著他,不讓他去碼頭。
回休息間的路上,沉默的車廂里,南宮澤紊亂的呼吸敲打著牧炎的耳膜,敲的他心煩意亂。
這是個絕佳的占有南宮澤,他還反抗不了的機會,牧炎卻提不起半點心情。
盡管他很不情愿,也知道南宮澤此刻需要解藥,而這個解藥能讓他接受的,只有一個干干凈凈的女人。
牧炎把南宮澤扛回休息間之后,門一落鎖,剛把人放在躺在床上就聽見南宮澤問:“牧炎,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牧炎回答的毫不猶豫,手托著他的臉,認真又專注地看著他迷離渙散的眼睛。
“那別去碼頭。”南宮澤扯住了他的衣服,勁兒不大,卻很用力:“碼頭有……”
牧炎苦笑,聲音很輕打斷他:“就算有槍瞄著我,我也得去。”
他見南宮澤眼里的失望越來越濃時,苦笑里帶了些無奈和麻木。
占有欲是不講道理的,等那個美麗白凈的姑娘進來的時候,牧炎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可他此刻最大的威脅也只能說一句:“不準親他的嘴。”
南宮澤盯著再次落鎖的門,心里說不上來的酸澀和可笑。
牧炎說喜歡他,卻一點都不信他,甚至會無視他的要求。
說到底,不過是停留于口頭的喜歡,從來沒走過心吧。
女孩完全變了一副神色,焦急的彎腰湊到床前,撐著床擔憂地問:“你沒事吧?現在怎么辦?”
“先搜他房間里有沒有BHC相關的線索。”南宮澤強撐著不適和燥熱,翻身慢慢坐起來。
女孩看著南宮澤脖子上和太陽穴鼓起的青筋,聽著他越來越無力的呼吸,慌不擇路:“可是你現在的狀態很嚇人,得去醫院。”
“這休息間雙重密碼鎖,進來就出不去,除非跳樓。”南宮澤搖頭。
“那怎么辦?”女孩急紅了眼睛,心跳如雷,“你會不會死啊。”
“你太小看我了,姐姐。”南宮澤撐著床艱難起身,一步一晃往浴室走,“我能撐過去,你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