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鬧過后,周湛正色了些,摟著兩個寶貝小團子談話。
“這次爸爸不在身邊,你們是四歲大寶寶了,要和媽媽互相照顧,知道嗎?你們都是爸爸最愛的人,誰受傷出事了,爸爸都會心疼的?!?/p>
滬市是花花世界,還要面對香江來的豪門闊少,但這些周湛都不放在眼里。
他從不擔心情敵,比他有權的沒他年輕,比他年輕的沒他帥,比他的帥的沒他對媳婦兒好,啊呸,怎么可能會有人比他帥。
總之周軍長不需要愛情保安,但他需要好端端去、好端端回的媳婦孩子。
林紉芝三人對于把周湛一個人丟在家里有點愧疚,知道他放心不下,耐心聽完他啰里八嗦的各種叮囑。
周湛好不容易說完,確定沒遺漏的喝了大杯水,然后就輪到西西白白了,托爸爸幫忙養狗狗。
林振邦忙工作走不了,俞紋心卻是要跟著一起去的。
她和林紉芝要帶兩個孩子,顧不上別的,這次行程就不帶黑豹豹和白朵朵。
林紉芝給倆孩子請了假,幼兒園園長很爽快地批了,西西白白學習進度直接上小學都沒問題,他沒覺得不務正業,讀萬卷書很重要,行萬里路也重要嘛。
又和長輩們說了聲,把工作室的事都安排好,很快到了出發這天。
周湛送他們出門,紅旗車載著一大車人離開大院,再回來時卻孤零零的,后車座只有周湛一個人,他心里也空落落的。
從窗外望去,遠遠就看到了顧明輝,正低頭對著懷里幾個月大的兒子說話,笑得一臉蕩漾。
周湛瞇了瞇眼,有什么好笑的呢?是他兒子長得太好笑了嗎?
車門剛打開,顧明輝就湊上來。
“聽說林同志帶著孩子母親回滬市探親了?沒帶你???”
以前周湛就整天在他面前嘚瑟,蒼天饒過誰,竟然有他擠兌回去的一天。
周湛低頭看了下地面,“你眼力見掉了,撿一下?!?/p>
身旁警衛員噗嗤笑出聲,兩道視線齊刷刷掃來,他抿緊嘴唇,“不好意思首長,我的眼力見也掉了?!?/p>
顧明輝嘴角抽了抽,看向發小的眼里好似有千言萬語。
看看,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兵。
他決定大度不計較,“家里就你一個,這段時間湊合來我家吃吧,千萬別跟兄弟客氣。以林同志的能耐,以后出差機會多著呢,你總不能每次都跟被丟進冷宮的妃子一樣吧,堂堂軍長,讓人看了像什么話。”
周湛點點頭,很是贊同:“你說得對,我得堅強起來,我媳婦兒說了,每個成功女人的背后——”
顧明輝猜測:“都有一個堅強的男人?”
“都有一條脊椎?!?/p>
周湛奇怪地看他,“沒眼力見還沒常識嗎?”
警衛員憋得臉都紅了,還是還繃住笑出聲。
顧明輝幽怨望來,警衛員試圖狡辯:“…另一只眼的也掉了?!?/p>
“……”
顧明輝鍥而不舍,以前沒兒子被周湛炫一臉正常,現在攻守易形還不能占上風,那他兒子不是白生了嗎?
“阿湛,你真的得堅強,不能媳婦兒一不在家,日子就不過了是吧?”
把懷里大胖兒子換了個姿勢抱,拍著孩子后背,一邊含笑:“像我,嬌妻幼子在側,我就可以不用堅強。”
周湛沒說話,只是望向他身后,拍拍他肩膀:“對對對你不用堅強,你的強來了?!?/p>
順著他視線看去,范舒正朝這邊走來,打算喊他回家吃飯。
顧明輝滿頭黑線,再轉頭哪里還有周湛的身影。
家里人走了大半,勤務員依舊兢兢業業,晚餐準備得豐盛,只是份量明顯少了。
周湛坐在桌前,食之無味。
勤務員也不習慣今日這般安靜的氛圍,絞盡腦汁活躍氣氛。
“首長,今兒送來些長生果,是去年的老花生呢,果仁飽滿,可香甜了?!?/p>
周湛興致缺缺,眼皮都懶得抬。
趴在一旁的黑豹豹和白朵朵卻坐起身,鼻子聳了聳,眼神直直盯著花生。
男人見狀,嘆了口氣,伸手拿過花生碟,隨手拈起一顆,剝開。
空的。
再剝一顆,還是空的。
他緩緩轉頭,看向勤務員。
勤務員不可置信,“不可能啊,我試吃剝了兩個,都是有仁的啊。”
看著手里那堆空殼,周湛的心比殼還空,“媳婦孩子不在家,花生也不在家?!?/p>
勤務員張了張嘴,不敢再說話,他也不懂首長運氣咋這么差。
花生不在家,滬市老洋房的人卻都在家。
為了讓兩個孩子領略南北風貌,林紉芝沒選擇飛機出行,而是包了個火車軟臥。
五月的麥田剛返青,從窗外望去,像鋪了層淡綠色絨毯??邕^黃河長江、遠眺泰山虎丘,列車在平原丘陵和江南水鄉中穿行。
西西白白還意猶未盡,行程就抵達了終點站。
家里提前安排了車輛去接,到達老洋房時,一大家子早早等在門口,不時踮腳張望。
剛踩到地上,倆胖寶寶就被兩位老人撈進懷里,一口一個乖寶、心肝寶的叫。
林懷生和沈令儀平時時刻保持腰板挺直,這會兒什么儀態都顧不上了。
西西和白白被親得臉蛋發紅,卻也不躲,乖乖窩在懷里,軟乎乎地喊:“太外公!太外婆!”
林紉芝每周都會帶著孩子和幾個地方的親人打電話,兩個小家伙對這些長輩不陌生。
林紉芝上前挽住沈令儀的胳膊,“奶奶,爺爺,我回來了?!?/p>
沈令儀騰出一只手,握住捏了捏。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林懷生也笑開了花,“紋心芝芝,你們的房間都收拾妥當了,乖寶們的也早早準備了?!?/p>
林紉芝和伯父一家打過招呼,笑著看向一旁的抽條少年。
“珩珩,怎么跟姑姑生分啦?”
林云珩今年十一歲了,是個陽光少年郎,臉上的嬰兒肥還沒褪干凈,長得很乖,眼神明亮干凈。
這些年,他和林紉芝一直保持聯系,姑姑每年都會給他寄禮物,還邀請他去家里玩。大人都有工作在身,又不放心他一個人出門,才一直沒去成。
姑侄倆聯系沒斷過,感情一如既往的好。只是到底很久沒見,自已又大了,心情再歡喜也不好再像小時候那樣直直撲進懷里。
林紉芝親昵的語氣,溫和熟悉的笑臉,讓林云珩陌生感少了許多。
他揚起笑容,快速抱了下林紉芝,脆聲道:“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