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只能干笑，可不敢接話。皇上對少將軍的寵愛誰人不知，他自個兒能罵，別人可是一個字都不能說的。
“這次在邊關待的夠久了，朕是不是該讓他回來了？”
可讓他回來的話······皇帝又擔心了，這小魔王非得把這京都攪的天翻地覆不可。不行，現在是關鍵時候，他可不能回來添亂。
這不回來吧，他還當真想的緊。嘖嘖，皇帝露出一抹苦笑，還當真是又愛又怕。
罷了，等大局定了再讓他回來吧。
*
接下來三日，沈家一行人倒還算走的順暢，沒有刺殺了，他們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些。
唯獨沈惟跟沈今沅，他們都知道，對方連著兩三日不出手，估計后面藏了波大的。
沈惟的馬車內。
“暖暖，你這棋也是你師父教的？”
沈惟現在已經沒有了輸棋的挫敗感，這兩日，他已經輸習慣了。剛開始的那種羞辱感蕩然無存，現在只覺得好笑。沒想到，自已的孫女，棋技竟然如此之高。
沈今沅將自已的白子扔回罐子里，覺得甚是無趣，“算是吧，偶爾陪他老人家下兩局。不過有陣子老輸，我就找了很多棋譜看。慢慢的，輸的少了一些。不過還是經常輸，后來就沒什么興趣下棋了。”
沈惟尷尬的捋了捋胡須，這兩日，他可是一局都沒有贏過，只平了一局，那還是因為這丫頭覺得坐久了，想要出去······
“那除了醫術，下棋，是不是還學了點武？祖父那日見你單手拿那壇子酒，似乎絲毫不費力。”
“恩，學了一點。”
沈惟摸了摸胡須，一點？他那日問她會不會下棋，她也說會一點······
一旁的沈懷恩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二人，沈今沅看了他一眼，“又有哪里不會？”
沈懷恩將書放到棋盤之上，小手指著一處。
物有本末，事有始終。知所先后，則近道矣。
沈惟皺眉，這孩子竟然在看這些？他以為他就是在看著玩，肯定看不懂的。
沈今沅耐心解釋，“世上的事物都有本末始終，明確它們的先后順序，那就接近事物發展的規律了。”見他依舊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她繼續道，“看透本質，分清主次，方能洞察規律。任何事情，我們都要先找本質，找規律，再找方法。”
“還不明白？”沈今沅皺了皺眉看向沈惟，“祖父，我下去走走，你教恩恩吧。”
說完，人立即從馬車內消失了，留下一臉懵的二人。
沈惟看著這自小沒讓他們少操心的曾孫，也不知他是否真的懂，當真認認真真講解起來。
馬車外的沈今沅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祖父這都發現不了恩恩的特別之處的話，那可就不能怪她了。
傍晚時候，沈家一行人趕到了臨安城的驛站。
連著幾日風餐露宿的，今天終于能夠好好的梳洗一番，休息一下了。
半夏第一時間給自家小姐準備了熱水和干凈的換洗衣服，小姐愛干凈，這幾日沒有好好清理已經是極限了。
沈今沅泡了個澡，洗了個頭發，穿著一身白色里衣，任由半夏給她擦頭發。
隱月這時候進來，“小姐，永安郡有消息了。”
“說。”
“我們的人在永安郡發現了一些不屬于當地的勢力，一路查探下來，發現是來自南州。”
“南州？”沈今沅有些意外，不是京都？
“對，南州。但是還有旁的，這個南州郡守據說是戶部尚書的小舅子，而戶部尚書是丞相的人。”
沈今沅了然，“所以，丞相的人到永安郡做什么？”
“小姐恕罪，這點還尚未查明。他們非常嚴謹，我們的人到最后次次跟丟。但是為了不暴露身份，還是不能跟的太近。”
沈今沅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說明她此刻正在思考。半夏跟隱月都不敢打擾，半響，“繼續盯著，我們反正現在有的是時間，該著急的也不是我們。”
“是。”
她懷疑，祖父定然是知道永安郡的事情的。她眸色漸濃，皇帝讓將祖父貶去永安郡，是有心還是無意？她緩緩揚起一抹笑，看來到了永安郡也不會太無聊了。
“小姐，云海城那邊傳信過來，上官家主想讓你有空回去一趟。”
沈今沅挑眉，“芷顏做了什么？”
隱月尷尬的輕咳一聲，“大小姐她······將京都及周邊四海錢莊的銀子，都······都取了個精光。”
“呵，難怪。小天生氣了？”
“倒也不是生氣，上官家主知道那是您的令牌，也猜到是您的意思，讓您回去估計是······馬上九月了。”
沈今沅無奈，她差點忘了，每半年她會給小天一些丹藥，有助于提升內力的。上次給他是三月，這是又催上了？
“看來他最近功力精進不少，我藥箱那兩瓶黑色的丹藥，是給他的，你讓人送過去。”
“是。”
“還有，讓他把芷顏的嫁妝送去京都。告訴他，大張旗鼓的送。”
“······是。”
隱月知道，她這是要給大小姐撐腰。堂堂上官世家的嫡女，竟然在京都被人欺辱，這誰能忍得？上官家主也是孩子氣性，跟自已的女兒生什么氣？
好在小姐給他一個臺階，反正小姐的話他是絕對不會不聽的。
“再給子軒去個信，以逍遙宮的名義，再給芷顏一份嫁妝。”
“是，也要······大張旗鼓？”
沈今沅揚唇，“當然。”
“是。”
不多會，沈青山就命人來請沈今沅了，說是沈硯發燒了，且燒的厲害。
沈今沅連飯都未用，直接拿著藥箱過去了。
她到的時候，林氏等人都在。
她先是查看了一下沈硯的情況，眉毛蹙起，“什么時候開始的？”
伺候的小廝嚇得立馬跪下來，“昨······昨日晚上。”
沈青山怒了，“那為何不早說？”
小廝年紀不大，是自小伺候在沈硯身邊的，他聲淚俱下，“是少爺不準我說，說只是一點點發燒，不打緊。”
“你······”沈青山氣的在屋內來回踱步，“他讓你不說你就不說了？你有沒有點腦子，他現在是個傷患，再發燒，你是想害死他。”
沈安年拉住自家大哥的胳膊，“好了，大哥，先讓暖暖看吧，現在責罰阿硯也好不了。”
沈青山嘆了口氣，“爹那邊不要說。”
沈安年點點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