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事?!笔掤q繼續開口。
齊慕風只知道擔心軒轅南星了,語氣有些不耐煩,“說?!?/p>
蕭騫從懷中拿出來厚厚一疊信件,“這些都是三皇子跟西蜀國大皇子的信件。”
齊慕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隨意拿了兩封看了看,“呵,說他又蠢又毒都是少的了。我爹怎么說?”
“將軍讓屬下將這些信件帶來,就是讓主子您處理。”
齊慕風點點頭,“是西蜀國現任皇帝送來的?”
蕭騫有些意外自家主子竟然連這都知道,“是。”
齊慕風點點頭,“沈家當日會被查,起因就是因為懷疑他們通敵叛國,當時說的就是西蜀國吧?”
“是,但是后面并沒有搜查到證據。”
齊慕風冷笑,“那時候阿沅已經回去了,雖然她是個冷清的性子,但關乎沈家人性命,她絕不會袖手旁觀的?!?/p>
“那這些信…”
“交給皇帝舅舅,他的兒子,自然要他自已處理,用得著我們操心?”
“是?!?/p>
齊慕風給自已倒了杯熱茶,“京都最近可有異動?”
“丞相蕭文乾最近手段異常激進,跟太子斗得你死我活的?!?/p>
齊慕風挑眉,“太子那邊如何?”
“尚能應對?!?/p>
“嗯,還有么?”
“還有一事很是奇怪,沈老爺子送回京都的證人,黃維德。之前是如何都撬不開他的嘴的,到了京都竟然全盤托出,但…”
“但什么?”
“但對方一口咬定,他們是奉三皇子的命令在做事?!?/p>
齊慕風看向他,這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三皇子一口咬定不知情,下面人來匯報,三皇子說的好像不假。”
齊慕風摩挲著下巴,“老三當真不知?”
“暗衛是這么匯報的。”
除非他一個人在府中,還在演戲…
“那丞相呢?”
“這是最讓人奇怪的,丞相全程像個局外人一般。”
“黃維德有沒有提到過丞相?”
“沒有。”
齊慕風眼神微暗,這是準備棄了?這個蕭文乾,究竟是怎么想的。
“丞相的一舉一動,都給我盯牢了?!?/p>
“是?!?/p>
“還有一事?!毕氲竭@個,齊慕風就有些恨得牙癢癢的,“給我去查瀾月國國主。”
蕭騫有些不解,“主子是說哪一方面?”
“全部,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p>
竟然敢肖想他的阿沅,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是?!?/p>
*
宴客結束后,沈安年將張子軒安排在了客院。
沈惟則是跟沈青山回了書房,等了片刻之后,沈安年才過來。
他面色有些不好看,跟剛剛宴客時的笑容滿面完全不同。
沈惟見他如此,“來了,先坐吧?!?/p>
沈青山覺得有些莫名,這二弟怎么看上去如此生氣。
“說說吧?!?/p>
沈安年嘆了口氣,“是兒子疏忽了,原本以為是結交了一個興趣相投的好友,沒想到…他竟然別有用心?!?/p>
“別有用心?”沈青山有些奇怪,剛剛用膳的時候,氣氛不是挺好的么?
沈惟看了長子一眼,能力有,但這眼力還有欠缺,不如老二在外看的人多啊。
“倒也不一定是別有用心,他明顯對暖暖比較感興趣,此事我再來問問暖暖?!?/p>
沈青山瞬間站了起來,對他閨女感興趣?他怎么沒有發現?剛剛用膳的時候,是提了兩句暖暖,但也就是那么一兩句啊,怎么會…
沈安年還是有些生氣的,“大哥先別緊張,我跟這個張大掌柜相處了些日子,還算有些了解他的性子,他會主動問那么一兩句關于暖暖的事情,已經讓人很是意外了?!比缓笏聪蛏蛭皟鹤涌傆X得,他似乎是跟暖暖認識的?!?/p>
沈惟點點頭,他也有這個猜測,“這事我們就不要瞎猜了,為父到時候去問問暖暖。”
這時候,管家來報,黑曜回來了。
沈惟立即吩咐,讓他進來。
沈安年見狀,先行一步離開了,他知道他爹跟大哥有正事要處理,這一塊他是不摻和的。
沈惟見黑曜臉色慘白如紙,怔愣了一下,沒有關心調查的情況,“這是怎么了?受傷了?受傷了怎么不先好好休息?”
黑曜對上沈惟關懷的目光,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他輕咳了一聲,“一些皮外傷,不嚴重?!?/p>
隨后,他就從懷里掏出了這次找回來的半份賬本,遞過去,“這是我從南州郡帶回來的,目前只找到一半。但是…”
黑曜直接跪了下來,“屬下打草驚蛇了?!?/p>
沈惟立即將人扶起來,“無妨,自圣旨下來,他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日。這賬本很重要,辛苦了?!?/p>
皇上給他的人,他已經派出去三波,都是無功而返。這孩子能找到這半份賬本,已屬不易。
黑曜低著頭,不說話。
“回去好好養傷,其他事情老夫自會處理?!?/p>
“是?!?/p>
黑曜離開之后,沈青山才上前,父子二人一起研究起這賬本。
一刻鐘過后,二人臉色都很凝重。
就這一半,已經讓他們有些顛覆三觀了,那剩下的一半…
沈惟冷笑,“國庫空虛,百姓也是生活艱難,倒是將這些蛀蟲養的…”
他咬了咬牙,將這股怨氣咽了下去,此事,他必會查個明白。
這時候,甲七出現了,同時也帶回來一個壞消息,謝舟失蹤了。
*
夜晚,海棠院。
沈今沅在她的小藥房里忙碌,齊慕風就在一旁打下手。那么多年相處,二人之間默契十足。即使齊慕風并不懂得醫理,但是跟著沈今沅也認識了不少藥材。
而此刻,張子軒正在院子外面盤旋。
他是個商人,且是個毫無武力的商人,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也可。
他看著這高聳的院墻,正想著怎么爬上去。
他觀察了四周,確定無人后,他才開始助跑,然后嘗試了好幾次之后,終于爬上去了。
但是,爬上院墻之后,他又糾結了,這怎么下去啊。
墻下光禿禿的,是個草坪,連塊踮腳的大石頭都沒有。
而這時候,隱月已經將他的情況報告給沈今沅了。
沈今沅嘴角抽了抽,眼神中滿是無奈,這真的是她的大掌柜么?他這腦子,究竟是如何在商界叱咤風云的?又或者…運氣也是一種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