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芷顏看這情況,趕緊打圓場,輕輕拉了一下父親的衣袖,“爹!這是皇上…”
上官云天自然知道這小子是誰,慢悠悠的發出一個“哦”字,甚至還拖長了調子。然后目光緊緊盯著軒轅璟。
這讓軒轅璟更緊張了,他感覺自已現在連呼吸都得小心著些,生怕自已讓岳丈哪里不快了。
結果,上官云天看了半晌之后,說出幾句石破天驚的話。
“嗯,模樣還湊合,配得上我閨女。就是身子骨看著…都沒老子結實,能不能保護好你?不會還需要你來保護吧?”
軒轅璟苦笑,果然,他…又被嫌棄了?他下意識看了看自已也算挺拔健碩的身材,也沒那么差吧?不過,阿顏的身手確實好上自已很多倍,可不就是需要她來保護么…
周圍的侍衛們死死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真恨不得此刻能夠原地消失。他們新皇竟然被自家老丈人這般嫌棄,這…怎么能讓他們知曉呢?新皇不會殺人滅口吧。
謝舟跟軒轅璟對視一眼,然后輕咳一聲,一揮手,所有侍衛全部迅速離開,將這空間交給這一家人吧。
上官芷顏捂臉,簡直沒眼看,“爹!您胡說什么呢!” 她趕緊給軒轅璟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軒轅璟其實已經習慣了,迅速調整好心態他再次拱手,笑容略顯僵硬,“岳父大人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是小婿失迎了,還請岳父大人恕罪。”
上官云天似乎這才滿意了些,一揮衣袖,又恢復了點那世外高人的調調,“嗯,還行,還算懂禮數。罷了,今日前來,就是想看看我這閨女千挑萬選了個什么樣的人。現在看到了,本城主就先走了。”
上官芷顏蹙眉,“爹,您怎么來了就要走啊,您用膳了沒有?”
“沒呢,不過不在你這吃了,我去找你師叔祖。到京都了,還是要先去拜見一下她老人家的。”
她老人家…軒轅璟神色有一絲怪異,沈今沅都才十七八的年歲,真是…
上官芷顏不高興的撅起嘴,“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喜歡去找師叔祖,玉瑤也是,我這是龍潭虎穴么,留不住你們?”
上官云天看了看這奢華的宮殿,“龍潭虎穴不至于,就是不自在。”
“哼。”上官芷顏雖然許久沒有見她爹了,但也知道他的脾性,他怎么自在怎么來吧。
“那您準備在京都待多久?不會封后大典結束就要走吧?”
上官云天擺擺手,“放心,這次來小住一陣。”
他最近有不少武學一道上的問題,剛好可以跟師叔切磋切磋,研究研究。他爹跟師祖在云海城的時候,二人都不大愿意多搭理自已,也只有師叔祖脾氣好,愿意多多教導他了。
上官芷顏蹙眉,她太了解自家老父親了,估計是又研究了什么失傳的武功秘籍,遇到難題了。
“您可別老粘著師叔祖,她忙著呢。”
上官云天壓根不聽她說這些,而是轉身看向軒轅璟。
“小子,”上官云天非常自然地拍了拍軒轅璟的肩膀,那力道大的讓軒轅璟差點沒站穩,“我閨女可就交給你了。以后要是讓她受委屈…”他嘿嘿笑了兩聲,沒說完,但那意味不言自明。
軒轅璟:……
他感覺肩膀有點麻,但立即做出反應,“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會對阿顏好的。”
上官云天點點頭,沒說什么,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自家岳父消失在空中的背影,軒轅璟感嘆,難怪阿顏的身手如此之好,家學淵源啊。有個武癡父親,女兒能差么?
*
上官玉瑤回到沈府的時候,沈雪柔跟沈瑛瑛早就回來了。
對上兩姐妹不滿的眼神,上官玉瑤立即點頭哈腰的上前賠禮道歉。
“哎呀,對不起嘛,遇到個朋友,所以臨時放了你們鴿子。”
沈瑛瑛雙手環胸,小腦袋一揚,“你明明說很快就回來的,結果我們膳都用完了,你都沒來,說好了一起吃烤乳鴿的。”
上官玉瑤一臉歉意,“我下次還陪你們去吃如何?”
沈雪柔輕笑出聲,“逗你玩的,大姐姐說了你有事。”
沈瑛瑛也露出笑臉,“你肯定還沒用膳吧,我們給你帶回來了,在大姐姐院子里呢,讓半夏熱著,你趕緊去吧。”
上官玉瑤這才松了口氣,沒生氣就好。她大方的將手里一個黑色匣子打開,露出里面各種各樣亮麗的寶石。
“我是真的遇到朋友了,很久不見的朋友。她給我送了好些寶石,你們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尤其你啊,瑛瑛,你馬上快要生辰了,你多挑些。”
二人的目光瞬間就被匣子里那一片流光溢彩所吸引了,沈瑛瑛更是直接“哇”地低呼出聲,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嘴微張,幾乎看呆了。
上官玉瑤笑道,“快來挑,這就是我朋友這次給我帶來的禮物。太多了,我一人也用不完,你們挑些喜歡的拿去玩,或是將來鑲首飾頭面都好。”
兩姐妹這才遲疑地走近,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匣中寶石的驚人魅力。鴿血紅寶石,祖母綠晶瑩剔透,各色碧璽、玉石、珍珠,色彩斑斕,爭奇斗艷。
陽光落在這些寶石上,反射出無數細碎耀眼的光芒,幾乎令人目眩神迷。
“這…這太貴重了,而且還是你朋友送給你的,我們怎么能奪人所愛呢。”沈雪柔下意識地擺手,雖然目光已經被一顆冰藍色的寶石牢牢吸住。那顏色像極了雪山下的湖水,清澈透亮。
沈瑛瑛則已經忍不住伸出小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顆圓潤飽滿的珍珠,觸感溫涼滑膩,“二姐姐,你看這個,好圓好亮啊!”她小聲驚嘆。
上官玉瑤將匣子往她們面前又推了推,“跟我還客氣什么?我朋友的性子我知道。她既送了我,便是我的了。我送你們,你們就安心拿著。快挑,不然我可隨便抓一把塞給你們了。”
見她如此說,姐妹二人也不再推辭,都各挑選了兩個。上官玉瑤見二人挑的少了,又選了幾個塞進她們手里,然后也不聽她們的推托之詞,直接轉身就去找她師叔祖去了。
剛走進后花園,她就碰到了手拿著折扇、一身象牙白長衫的張子軒。
上官玉瑤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那日那么丟人,都是拜這個混蛋所賜,不然她老早溜出京都了。
張子軒笑著上前,直接將一個匣子奉上,“還生氣呢?那禮物還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