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雷叔?”
陸念慈看著那個扛著麻袋,大步流星走來的彪悍男人,也是微微一愣。
他怎么來了?
雷鳴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他肩上那個還在不停蠕動,并且發出“嗚嗚”聲的麻袋,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哈哈,念念!恭喜啊!”
雷鳴走到陸念慈面前,將那個沉甸甸的麻袋,“砰”的一聲,扔在了地上。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燦爛。
“雷叔知道你今天大喜的日子,特地,給你送了份賀禮來!”
說著,他一把解開了麻袋的繩子。
一個被捆得像個粽子,嘴里塞著破布,鼻青臉腫,滿臉驚恐的身影,從麻袋里,滾了出來!
是萬超!
“嘶——!”
當看清萬超那張凄慘無比的臉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齊齊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那些政府的領導和記者們,更是被這突如其來,堪稱野蠻的一幕,給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后退!
這……這是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竟然有人用麻袋,把人給綁來了?!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然而,當他們看到周圍的軍區家屬們,那一副見怪不怪,甚至還帶著幾分解氣的表情時,他們又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們知道,軍區大院,有軍區大院的,規矩。
有些事,不是他們這些地方上的人,能管,也敢管的。
“雷鳴!你這是干什么?!”陸振國又驚又怒,連忙上前一步,低聲喝道。
“干什么?”雷鳴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地說道,“報告陸政委!這小子,前幾天在小巷里,糾集社會閑雜人等,意圖襲擊軍屬,阻撓國家重要考生參加高考!”
“我,作為一個退伍老兵,一個有良知的公民,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這不,把他給抓來了,交給組織,聽候發落!”
他說得是義正言辭,冠冕堂皇。
但那雙眼睛里,閃爍著的,分明是“你快夸我啊”的,得意和邀功。
陸振國被他氣得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
他知道,雷鳴這哪里是抓人!
這分明是陸行舟那個臭小子,在臨走之前,給他下的命令!
讓他把萬超給“處理”了!
可他也沒讓他,用這么簡單粗暴,這么引人注目的方式啊!
現在好了,省領導和記者都在,這讓他怎么收場?!
就在陸振國頭疼不已的時候。
被解開了束縛的萬超,突然像瘋了一樣,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一把扯掉嘴里的破布,指著陸念慈,聲嘶力竭地,咆哮道:“蘇念慈!你這個怪物!你這個掃把星!”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眼睛里,充滿了血絲,臉上是怨毒和瘋狂交織的,病態的猙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雷鳴眉頭一皺,抬腳就要把他給踹翻在地。
然而,陸念慈,卻比他更快。
她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雷鳴的身前。
她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這個已經陷入瘋狂的,曾經的“天之驕子”。
她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的,憐憫。
“萬超,”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你錯了。”
“毀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是你的嫉妒,你的偏執,你的愚蠢。”
“你以為,你舉報我,堵截我,就能阻止我嗎?”
“你以為,你把我拉下來,你就能上去了嗎?”
“你太天真了。”
小女孩的聲音,清脆悅耳,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插在萬超的心上!
“真正的強者,從不依靠打壓別人,來證明自己。”
“他們,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強。”
“強到,讓所有試圖仰望他們的人,連他們的背影,都看不到。”
“你和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怨恨吧。”
“因為……”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萬超的眼里,卻比魔鬼,還要可怕。
“你,不配。”
說完,她便不再看他一眼,轉過身,拉著母親周雅云的手,徑直,走進了小樓。
留給所有人的,只有一個小小的,卻又無比孤傲,無比挺拔的,背影。
“噗——!”
萬超看著那個背影,只感覺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他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竟是被陸念慈這番誅心之言,給活活地,氣暈了過去!
……
這場由萬超引起的,小小的風波,很快就平息了。
在陸振國的安排下,雷鳴“悄無聲息”地,將昏迷的萬超,給拖走了。
省領導和記者們,也都很識趣地,沒有再提這件事。
然而,陸念慈那番“你,不配”的,霸氣宣言,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炸開了花!
他們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敬畏!
這個孩子,她的心智,她的格局,她的氣度,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想象!
就在這時!
“叮鈴鈴——!”
陸家那臺紅色的,加密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陸振國走過去,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陣,比剛才劉副省長的笑聲,還要洪亮,還要霸氣的,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樣的!不愧是我顧萬鈞的孫女!”
是顧老爺子!
他的聲音,隔著電話線,都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我剛剛,從廣播里,聽到我們家念念,考上省狀元的消息了!”
“干得漂亮!太他媽漂亮了!”
“我現在,就想看看,京城里那幫老家伙,還有誰,敢在背后,嚼我們家念念的舌根!”
顧老爺子的聲音里,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暢快和得意!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從陸念慈決定參加高考的那一天起,京城里,就一直有那么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說顧家是為了捧一個黃毛丫頭,亂了規矩。
說一個五歲的孩子參加高考,是嘩眾取寵,是胡鬧!
現在,這個響亮的,全省第一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看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振國!雅云!”顧老爺子的聲音,不容置疑,“等念念一來北京,我們顧家,要給她辦一場,全京城最風光的,慶功宴!”
“我要把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都請來!”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睜大他們的狗眼看看,我們家這個寶貝疙瘩,到底有多優秀!”
“我要讓她,成為全京城,最靚的那個仔!”
顧老爺子的這番話,充滿了霸道總裁式的,豪氣和寵溺!
他這是要用最直接,最強勢的方式,向整個京城,宣告他對陸念慈的,主權!
誰敢動她,就是跟他顧家,過不去!
就在陸振國和周雅云,被顧老爺子這番豪言壯語,給震得熱血沸騰時。
電話,被另一個人,搶了過去。
一個奶聲奶氣的,帶著一絲小委屈,和小驕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姐姐……你都成狀元了,是不是……是不是就要把我給忘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