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刺耳的、代表著生命終結的長鳴,狠狠扎進了蘇念慈的耳膜!
完了!
心跳停了!
跟進來的哨所軍醫和王振國副院長等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快!腎上腺素!除顫儀!”
軍醫嘶吼著,手忙腳亂地就要撲上去進行最后的搶救!
然而,一只小小的、冰冷的手,卻閃電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明明那么小,力氣卻大得驚人,像一把鐵鉗,讓他動彈不得!
“滾開!”
一聲冰冷、暴戾,不似人類的低吼,從蘇念慈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赤紅如血的眼睛里,燃燒著足以焚盡蒼穹的瘋狂與殺意!
“他還沒死!”
“我沒點頭,閻王爺也別想把他從我面前帶走!”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蘇念慈松開軍醫,右手快如閃電地從懷中掏出那個古樸的針盒!
“啪嗒”一聲!
針盒打開,一排排長短不一、散發著幽幽金光的純金針具,赫然映入眾人眼簾!
“你你要干什么?!小同志,你冷靜點!病人已經”
王振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給驚得把剩下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只見蘇念慈左手并指如劍,在那覆蓋著薄薄軍毯的胸膛上閃電般連點數下,找準穴位!
右手已然拈起一根三寸金針!
手腕一抖!
嗡!
那根金針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吟!
沒有絲毫猶豫!
蘇念慈眼神一凝,手起針落!
“噗!”
金針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陸行舟胸前膻中穴!
入肉三分,針尾兀自嗡嗡顫動不休!
“這是,這是什么針法?!”
隨隊的一位主攻中醫的老專家,看到這一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以氣御針?!這,這怎么可能!這不是傳說里的東西嗎?!”
蘇念慈充耳不聞!
她的眼中,只剩下那條已經變成直線的心電圖!
第二針!
第三針!
第四針!
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一根根金針不斷刺入神門、內關、人中、百會
每一針落下,都帶著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與瘋狂!
這是她前世結合了《黃帝內經》與現代神經醫學,獨創出的逆天針法——“七星續命針”!
以自身精氣神為引,強行刺激人體生命中樞,是從死神手里搶時間的霸道法門!
一旁的專家們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不懂這神乎其技的針法,但他們看得懂那臺冰冷的儀器!
那條代表著死亡的直線,在蘇念慈落下第七根金針的瞬間!
突然!
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嘀!
一聲微弱的、卻如同天籟之音的輕響!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那一下跳動,狠狠地揪緊了!
活了!
心跳恢復了!
雖然依舊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那條直線,真的變回了曲線!
“天天哪”
哨所軍醫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看著蘇念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神!
這哪里是醫術!
這分明是巫術!是神跡!
蘇念慈卻絲毫沒有放松。
她的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身體也因為巨大的消耗而微微顫抖。
但她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給他續上命了,但這只是開始。”
蘇念慈沙啞著聲音,目光轉向那滴已經變成深紫色的血液試紙。
“這不是瘟疫,是‘水鬼’的新型神經毒素。”
“他們在拿我們最精銳的戰士,當試驗品!”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投毒!
竟然是投毒!
怪不得所有的抗生素都沒有用!
王振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水鬼”的手,竟然已經伸到了防衛如此森嚴的前線哨所!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我們內部,有內鬼!
蘇念慈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她已經強行壓下了心中焚天的恨意,大腦在飛速運轉。
“王院長!”
“聽我命令!”
“第一!立刻派人,二十四小時持槍看守哨所唯一的水源地——那口雪山泉眼!任何人不得靠近!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的飲用水,必須來自融化的積雪!”
“第二!把哨所軍醫帶來!我要他手頭所有的中草藥!特別是麻黃、甘草、還有附子!”
“第三!把我的背包拿來!立刻給我騰出一個帳篷,架上酒精燈!我要在兩個小時內,配出第一批解毒劑!”
一連串的命令,清晰、果決、不容置疑!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亂糟糟的場面瞬間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蘇念慈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呼吸雖然微弱但已經平穩下來的陸行舟。
她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帶著踏碎深淵的決絕!
哥哥,等我!
我不僅要救你的命!
我還要把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臭蟲,一只一只,全都給你揪出來!
就在她走到門口時,那個被她驚得魂飛魄散的哨所軍醫,終于鼓起勇氣,顫抖著聲音問道:
“小小顧問這解毒劑你有幾成把握?”
蘇一腳踏出門外,頭也不回。
凜冽的寒風卷起她單薄的衣角,也送來了她那冰冷刺骨,卻又霸道無雙的回應。
“十成。”
“我說他能活,他就必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