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證失敗】
屏幕上的提示出來后,李晚星毫無反應,依舊戴著頭盔僵坐在椅子上。
楊天昊試探著用指尖戳了戳她的頭盔:“喂~喂~您這是卡機了還是進入屏保模式了?”
話音剛落,李晚星動了。
她輕輕的摘掉了腦袋上的頭盔。
動作精準的像拆解醫療器械,指尖起落間沒有一絲多余晃動。
只是她始終閉著眼睛,懷里緊緊抱著頭盔,呼吸均勻。
正當林澤川想要上前詢問一番的時候,她冷淡的聲音突然響起,不帶意一絲波瀾:“評估完成。”
“驗證失敗,記憶有異常。”
“嘛意思?”楊天昊繞到她身前,看見她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我不會說 ‘對不起’”李晚星脫口而出。
隨即低下頭,自顧自整理著頭上的貼片線序。
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無關緊要的系統提示。
“系統只階段性的驗證到我18歲那年。”已經完全摘掉儀器的李晚星把位置空了出來。
她并沒有多做停留,而是拿著平板電腦,朝著樓上走去“你們繼續,我去趟衛生間。”
“你是哪年的生日?”林澤川突然出聲叫住她。
“2000年1月11日。”漸行漸遠的聲音傳了過來。
只見林澤川聽到這個回答后明顯的皺了一下眉,‘又是2018年,她18歲正是2018年,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張大力突然感慨:“這丫頭真年輕啊,她18歲那年的上半年我還在邊境執行任務呢,下半年才退伍。”說完露出了追憶的神色,眼神飄向遠處的黑暗。
林澤川也不好打斷他的回憶,轉身看向了楊天昊:“該你了,現在就剩下你可能成功了。”
他剛要朝樓上走,回身的一瞬間,目光被桌角一張紙吸引。
上面有一串寫完的東西被劃掉了。
墨痕凌亂,末尾孤零零寫著一個單詞‘YOU’。
楊天昊記得那張紙,“面癱女剛才下來寫的。”
然后做出一個我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動作表情。
‘YOU’...‘你’?林澤川的第一個反應是她在跟誰對話么?
然后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張紙。
他現在好像進入了一個死胡同。
記憶有問題是一定了的,但是他們是如何被篡改掉記憶的?
此刻他的手不停的在自已的后頸處摸索著。
‘這里是神經最密集的交匯點,當時九成的腦機接口都是在這個位置完成的,可我們為什么誰都沒有?’
他不死心的在自已身上其他位置嘗試著尋找。
一個念頭猛然冒出來,‘難道后續已經有了更先進的神經蝕刻技術?而自已記憶的刪除與更改,會不會就和這門未知技術有關?’
這時的林澤川已經開始腦補一些內容。
是不是跟某個負責人的理念不合?
還是自已得罪了什么人。
地上覆蓋的灰塵是真實的。
是時間日積月累的痕跡。
可記憶已經開始說謊。
或許。
只能從身邊這些真實存在的環境信息里。
尋找記憶被篡改的蛛絲馬跡。
‘咕嚕嚕’肚子傳來的響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回想一下,好像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讓楊天昊自已在地下室感受一下記憶小電影吧,看看能不能驗證成功。
萬一呢。
先去喊著李晚星一起吃口東西順便等等結果。
既然心里有了決定,就去客廳等她。
上樓之后,并沒有看到李晚星的身影。
院子里僅存的一抹落日余暉卻意外吸引了他。
橘紅色的光線穿過樓宇縫隙,灑在地面,勾勒出溫暖又寂寥的輪廓。
慢悠悠的走進院落,感受著,這天地陰陽交匯的時刻。
林澤川踱步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輕輕坐下。
只見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芬芳和花草的清香。
不敢想象,在寸土寸金的上京市,在這鋼鐵洪流的大廈間,還能有如此悠哉的感覺。
緊接著一絲不知道從誰家飄來的飯菜香進入了他的鼻腔。
人是鐵飯是鋼啊,他無奈的搖搖頭。
不打算再等李晚星,不如買些吃的帶回來,正好大家都沒吃飯。
起身剛走到院子口,一股檸檬香氣撲鼻而來。
像是家里的味道,更像是...葉青瑤身上的味道。
他猛地駐足,再次輕嗅幾下,確定了味道不在院落內。
迅速的推開大門,一步踏出,四處張望。
可大街上除了零零散散的幾個路人,并沒有期待中的身影出現。
‘咔噠’
一個關門的動靜讓林澤川看向了聲音的來處,是隔壁的院子門。
難道是這個剛進屋的,楊天昊的鄰居?
等楊天昊驗證結束,一定要問問他。
林澤川壓下心頭的悸動,轉身看向左側胡同口。
那里停著幾輛小吃餐車。
本著吃飽就行的想法,他快步走了過去。
看到第一輛車竟然賣豆汁兒和焦圈!他選擇直接無視。
因為實驗的緣故,他是七年前才被調到上京市的。
可就算來這么久了,還是有些不太能適應豆汁兒的味道。
況且,這個不應該是早上的吃食么?
現在變成全天了?
也是,老家的‘西湖醋魚’半夜都能品嘗到呢。
這傳統美食增加些售賣時間也無可厚非。
看著隔壁餐車的爆肚和肉夾饃,林澤川決定都買一些。
畢竟四個人的份量。
正當林澤川看著剛出爐的白吉饃發呆時,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板,來5個肉夾饃,其中兩個多來點兒麻醬。”
“廖警官?”林澤川面露微笑的跟旁邊穿著制服的警察打了個招呼。
看他還沒有換掉警服。
應該是還沒忙完,“這都幾點了,還在加班?”
廖警官看了眼他,嘴巴微張,“啊,是你,那個小伙子咋樣,沒什么事吧,可不是么,還沒下班,今天估計寫報告得寫到半夜了。”
此時看著廖警官,林澤川感覺有些異樣...總感覺和張大力有三分相似。
心神一震,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問道:“人民警察是辛苦啊,廖警官,您認識廖武松么?”
“不認識,不過這名字行啊,聽起來就身強體壯的哈哈,不像我兒子,從小體弱多病啊。”
絲毫沒有猶豫的回答讓林澤川確定他沒有說謊,看樣子自已想多了。
“對了廖警官,120失蹤的同事找到了么?”林澤川并不指望他能跟自已透露什么,只是想隨便再搭句話。
可面對這個問題,廖警官明顯感覺他嚴肅了很多:“你當時在我旁邊,也算在半個現場了,上面把處理這個事情的權限收回了,而且已經找到當時失蹤的同事,所以有人問起你,切記不要散播‘謠言’”
林澤川心中了然。
廖警官能跟他說這些,無非是怕他這個當時在現場的人回去亂說。
畢竟朝陽群眾的傳播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至于說已經找到了,他打心里是不太信。
好似看出了林澤川的內心想法,廖警官補充道:“是真的找到了,剛才我還看到他打著繃帶去局里做了個報告,不過有點奇怪的是,作為警務人員...”
廖警官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
“身上竟然有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