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完成了?
林澤川指尖懸在鼠標上遲遲沒點下去。
只提示“扇區修復完成”,自已是外行,萬一誤操作弄壞數據就麻煩了,還是喊楊天昊來穩妥。
他起身要進秘密基地,腳步卻頓住了。
沒有密碼,也沒錄入面部識別,根本進不去。
只得掏出手機發消息。
【林澤川:楊天昊,硬盤修復完成了,你要不要來看一眼。】
【林澤川:還有這門,我們能打開么?】
【關你peace:我晚點給你們手機加一個‘開門’的功能,等我。】
片刻后,熟悉的機械運轉聲傳來。
秘密基地的入口隨著墻面的后移,再一次顯現在林澤川的面前。
林澤川抬眼就看見張大力抱著個圓筒狀包裹起身,情緒低沉:“我去倉庫找個地方,讓這位兄弟入土為安。”
林澤川默默點頭,讓出身位。
他探頭往里望了望,沈夢和李晚星還在墻上尋找空地方,往墻上掛畫作。
目光掃過桌子時,他猛地一愣。
桌面上血跡斑斑,像剛經歷過一場兇案。
邊緣還擺著一把烏黑的手槍。
沒等他發問,楊天昊也走了出來。
臉上沒了往日的歡脫,眉頭擰著,情緒明顯不高:“我看看。”
他盯著屏幕上“扇區修復完成”的提示。
沒說一句多余的話,默默啟動了自已寫的“無痕掛載腳本”。
綠色代碼在屏幕上“唰唰”滾動,很快彈出一個加密的磁盤分區。
換做平時,他早該喊著:“看不起誰呢!?還整個加密,看小爺的!”可此刻只剩沉默。
林澤川壓下心頭的疑問。
不管剛才里面發生了什么,先看完硬盤內容、整合線索才是關鍵,畢竟已經后半夜了。
不過半分鐘,加密分區就被打開。
里面沒完整的文件夾,只有一堆零散的文件。
后綴是.log的實驗日志、.csv的殘缺報數據表格,還有幾個打不開的.enc的加密文件。
“扇區修好了,但有不少壞道,是物理損傷。”楊天昊解釋了一句。
他按編號篩選出日志文件,點開最新的一個。
“先看看日志里有什么貨吧。”
文件打開的瞬間,滿屏的實驗記錄跳了出來,字體因為扇區損壞有些錯亂,部分段落還帶著亂碼。
【日志編號:GS202502066909】
【日期:2025-02-06】
【實驗對象:NS2025-69】
【操作:第三次α波貼片覆蓋,目標記憶“紅色文件夾機密”,發射器距離 3.2米,貼片貼合無異常...】
【反饋:實驗體出現輕微眩暈,記憶提取誤差率 53%,原始記憶開始復蘇,需補充干擾。】
【備注:貼片局限性顯著,核心記憶(如親屬相關)無法覆蓋,覆蓋時間72小時內遞減,建議后續增加“錨點壓制”程序。】
林澤川看到這些內容的時候,心跳都在加快,“α波貼片?而且25年就已經在實驗階段了,看樣子很成功。”
“2025年?”楊天昊面露疑惑,“你們去的那個實驗室不應該2018年之前就廢棄了么?”
“對了,這個資料顯示的轉存時間,是五天后。”
聽完楊天昊的提醒,林澤川更加的困惑了,“有可能是系統錯誤,導致的時間顯示問題么?”
楊天昊望著眼前的屏幕,“轉存時間確實有系統錯誤的可能性,但日志正文,不屬于可定向編輯的字段,我看一下。”
他簡單的操作幾下,“只讀,沒有篡改痕跡,這日志是原始歸檔狀態。”
林澤川疑惑的拿起桌子上另一個硬盤,外觀看起來損壞的更嚴重,橡膠防滑墊按起來有點硬,邊緣翹起,部分脫落,但也不至于廢棄十年以上。
“這個看起來不像放了那么久...”,林澤川有些困惑。
楊天昊附和道:“確實,一會讓李姐看看吧。”
“嗯。”,林澤川應了一聲,回憶剛才日志上的內容。
大家在有腦機接口之前,記憶出問題的原因,算是找到了。
日志里提到“覆蓋”和“衰減”,說明他們大概率是三天內經歷過貼片干擾。
又或者是兩天內,要是到了72小時的末尾,早該出現記憶錯亂的癥狀了。
李晚星這時也從屋里走了過來。
楊天昊點開另一個日志文件,這個損壞得更嚴重,只剩半段能看清:
【日志編號:GS2xxxxxxxxx】
【日期:xxxxxxxxxxxxxx】
【實驗項目:θ波觸發指令植入】
【設備:NS-P07貼片,TC-660發射器】
【問題記錄:實驗xx觸相似觸發條件,出現指令混淆,執行延遲 x8秒...自我察覺率 17%,超出安全閾值】
【負責人批示:縮短指令有效期,限制xxxxxx,避免多刺激干擾】
林澤川眉頭緊鎖,“θ波指令植入?覆蓋...植入...”
又點開了幾個文件,內容都不完整。
但足夠令人脊背發涼。
能確定,目前有三種貼片式干擾技術,不用腦機。
僅憑不同信號波段就能影響記憶、引導情緒,甚至植入指令。
林澤川說出了自已的看法,“很方便,但是局限性也很明顯,核心記憶,潛意識記憶影響不了,還會隨時間衰減,得定期補干擾。”
李晚星的目光落在“錨點壓制程序”“核心記憶無法覆蓋”這幾句上。
指尖輕輕點了點屏幕,“這就能解釋,為什么你對葉青瑤的記憶沒丟,潛意識錨點相關的記憶,只利用‘貼片’,他們改不了。”
她目光從屏幕轉移到林澤川的身上,“現在有個關鍵問題:整件事的‘作者’,是你自已,還是造物者議會?”
林澤川若有所思,“咱們去里面說吧,根據現在所掌握的信息,無論‘作者’是誰,起碼是咱們這邊的。”
李晚星目光重新回到了屏幕上,“這很重要。”片刻后,率先走向秘密基地,“走吧。”
楊天昊此時還在那些文件上操作著,搖了搖頭,“剩下的不是亂碼就是加密文件,解不開。”
他突然頓住,“哎?你們看這個,就一句話能看清!”
折回的李晚星與林澤川,看向屏幕上那只有一行,且殘缺的字。
【每XXXXXXX干擾,避免記憶復蘇,密匙由理事會專屬保管。】
“理事會專屬密匙...”林澤川若有所思,“看來要解開完整實驗數據,得先拿到理事會的密匙。”
“神經密匙...不好辦啊。”
“不過對付貼片技術,我們有個秘密武器。”林澤川望向基地里的沈夢,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你們先進去,門別關,我等張大力回來。晚點咱們整理下信息,今天就先休息,實在太晚了。”
他靠在椅子上揉著脹痛的腦袋,二十多個小時里涌來的信息量太大,得先理理頭緒。
“咣當”
急促的開門聲撞碎了地下室的寂靜。
林澤川本能的看向監控,沒有警報提示。
是張大力快步的跑了回來,聲音里帶著一絲驚慌。
“到底什么事情能讓張大力如此失態?”,林澤川有些疑惑的起身迎向入口。
隨著咚咚咚的跑步聲傳到地下室,還沒看見張大力的人,聲音率先傳了過來。
“我草,倉庫那!”
“埋了好多尸體!!”
“長的都跟那個哥們兒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