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眼神交匯,都被剛才的結論震得說不出話。
楊天昊指著面前的屏幕,“你們先看這個,最終的基因數據對比顯示,送檢的報告....”他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的望著林澤川?!澳切┭旱闹魅耍抢习迥?..”
林澤川盯著屏幕上的姓名、照片和身份信息,心頭巨震,只覺得匪夷所思。
“克隆體?”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已的雙手,“莫非我有大量的克隆體死于那個廢棄實驗室?”
“能查到端粒長度么?”李晚星突然開口,“如果是克隆體,血液中的白細胞端粒會比本體短30%以上,這是‘多莉羊早衰癥’的核心原因?!?/p>
林澤川拿過桌上的那頁檢測報告,“沒有...只做了STR分型和生化指標,沒包含端粒檢測項。”
楊天昊皺眉,“檢驗機構的數據庫里會不會有相關數據?”
“除非做了全基因組測序。”林澤川調出手機里的學術論文,“這些都是科研級檢測,常規報告里不會有。”
李晚星指著報告上的堿基序列,“TTAGGGTTAGGG....這是端粒特有的重復單元?!?/p>
楊天昊滿臉困惑:“你還研究過基因?”
“現查的?!敝灰娎钔硇鞘种心弥鴹钐礻坏钠桨咫娔X,上面還有很多關于基因序列的知識。
楊天昊嘴角微抽,在暗網上查詢著相關工具,最終找到了一款名為“基因數據挖掘工具包”程序。
輸入那段序列后,進度條開始緩慢增長,加載到78%時,屏幕彈出警告【數據量不足,無法計算絕對長度】
“常規檢測只會測20個STR位點?!绷譂纱〒u頭,“全基因數據至少要300G?!?/p>
“我們不需要絕對長度。”李晚星快速滑動平板,“如果是克隆體,它的端粒磨損模式和本體完全一致,就像同一個人不同時期的指紋。”
楊天昊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只對比現有數據就行?”
他立刻將數據庫里林澤川的基因數據,與剛才那段不完整的端粒數據進行比對。
當兩條磨損曲線在屏幕上重疊時,林澤川倒吸一口涼氣。
磨損位點、甲基化標記,甚至因長期熬夜導致的特定堿基損耗,全部吻合。
“不是克隆體...”林澤川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些血液,都是我的?!?/p>
張大力看不懂這些復雜的科研數據,但結果能聽明白,“你得每天去那兒放點血,還需要堅持很多年才能辦到吧?!?/p>
“可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不光張大力想不通,在場幾人都陷入了沉思。
李晚星放下平板:“天快黑了,明天白天趁天亮,再去一趟廢棄實驗室,或許能有新發現?!?/p>
林澤川點頭同意,轉而看向她:“對了,你剛才說,記憶中被打暈后,是被帶到哪里去了?”
李晚星平靜地復述了驗證內容:“在殯儀館時,我狀態正常,甚至能表現出恐懼等情緒?!?/p>
“按照你所說,昏迷后你可能被帶到了天宮大廈,還被戴上了神經信號采集頭盔?”林澤川推測道,“他們當時要抽離你的一段記憶?可那時候你不可能擁有腦機接口...”
李晚星摸了摸后腦:“2018年的貼片技術如果已經問世,只需暫時性覆蓋神經信號,我就會對那段回憶產生自我懷疑,最終慢慢遺忘?!?/p>
“關鍵不在這。”她話鋒一轉,“他們提到了杏仁核干擾實驗,如果這段記憶屬實,那第一次驗證的內容就全是假的,我的癥狀其實是議會實驗后的結果?!?/p>
林澤川若有所思,“你怎么看。”
“剛才這段大概率是真實記憶。”李晚星語氣篤定,“第一次驗證時,以我的情況,絕不可能說‘對不起’,或許那是他們植入的虛假記憶沒能覆蓋住的部分?!?/p>
林澤川拄著自已的下巴沉思片刻,“如果你是議會的實驗體,為何沒有監管,到現在...十年了。”
李晚星死死盯著屏幕:“驗證成功那天,我們自然會知道答案。”她說完徑直走向樓上,“我去喊沈夢?!?/p>
張大力活動了下肩膀,問楊天昊:“設備我倆從隔壁都搬來了,放哪兒?那個中央主機怎么能這么沉?”
“廢話,這可是科研級設備!”
楊天昊一副“這你都不懂”的表情,跟在李晚星身后,“陶瓷封裝、高密度電路基板,還有頂級散熱裝置,能不沉嗎?走吧,放倉庫下面,我調試調試。”
李晚星從主臥喊出沈夢,四人分工合作,一次性將十個神經信號采集頭盔和中央主機搬了下去。
“好啊好啊,我還說主機讓你搬來著?!睆埓罅Υ謿馔驐钐礻弧?/p>
他輕輕放下主機,看著秘密基地的布局,“那幾個躺椅用不用也搬過來?總不能站著連接設備吧?”
“不用,這有沙發還有床,就咱們幾個人,線夠長,哪兒不能將就下。”
楊天昊整理著線束看向林澤川,“老板,你帶沈夢去做驗證吧,我研究這個,狼人張幫我搭把手就行?!?/p>
沈夢忐忑地坐在地下室的電腦前,看著林澤川找到一個名為“鳳凰計劃”的文件。
“看著這個攝像頭?!彼赶蚬P記本電腦屏幕上方的位置。
按下確認鍵后,攝像頭微微轉動,幾秒后,屏幕上彈出四個大字:【驗證通過】。
“果然...”林澤川緊盯著下面一級目錄,一個文件名顯露出來:
【頻率的救世主】
兩人看著目錄名稱沒什么質疑,很符合沈夢的情況。
林澤川拿起神經信號采集頭盔遞過去:“咱們直接進行二級驗證,你把這個戴上,我幫你連接腦機接口?!?/p>
“咔”的一聲,頭盔精準對接。
黑暗籠罩下來,沈夢有些害怕,緊緊抓住林澤川的胳膊:“大叔,你別走...我害怕?!?/p>
“放心,我就在旁邊陪著你。”林澤川輕聲安慰,“就像看一段記憶小電影,很快就好?!?/p>
看著沈夢緊張地點點頭,他按下了確認鍵。
沈夢眼前的黑暗突然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噬。
再睜眼時,她已經站在楊天昊家的四合院客廳里。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塵埃在光里浮動。
一切都顯得溫馨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