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王術擺了擺手，不愿多與他們計較。
周圍人群見狀，皆心中驚嘆，暗暗咋舌，不可一世的周家，竟然主動道歉了。
尤其是包文倩，之前還不以為然，沒想到王術大有來頭。
如此年紀，未來不可限量。
沒想到自己父親出息了...竟與如此人物混到一起。
周為民滿臉賠笑。
“王大人，為表歉意，不如到我周家坐坐，小的擺桌酒席向您賠罪。”
“不必了，我還有其他的事。”
王術擺手拒絕，見天色不早，估計醉花樓快開業了。
他打算去招募一員悍將...鐵燕子。
“那好，小的便不多叨擾了。”周為民見其沒怪罪意思，倒是放心不少。
連忙帶上周景軒，灰溜溜離去。
“老包，咱們也走吧。”王術道。
“嗯。”
包明達答應一聲，回頭看向女兒，“爹走了，以后有時間再來看你。”
“爹...”
包文倩神情動容，得知老爹冒著生命危險，供自己上學，想法已發生巨大轉變。
“您放心，我一定書院好好學，好好練，早日成才，報答您養育之恩。
“我以后省著點花錢，你在邊關別太辛苦了，尤其是屁股...”
“行了行了！我走了！”
包明達連忙揮手打斷，不想再聽下去。
跟在王術身后，灰溜溜離去。
飯堂之事，告一段落。
周圍同學們見狀，皆議論紛紛，唏噓不已。
“周景軒真活該，這次踢到鐵板了！”
“那人是嘯馬關來募兵的，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身手，將來絕非池中之物！”
“倩倩他爹也不一般，竟認得如此人物！”
“……”
聽著同學們議論，包文倩挺起胸膛來，心里徹底不自卑了，驕傲得像只白天鵝。
有的同學好奇，忍不住上前問道。
“倩倩，那人到底是誰呀？你們兩個什么關系？”
“我爹說，想給我安排婚事，讓我嫁給那人，但……當時我沒同意。”
“啥？你傻了吧，這都不同意？多好的機會呀！”
“你若不愿意嫁，把機會讓給我，我嫁！”
同學們面露急切，為其感到懊悔。
包文倩撓了撓頭。
“關鍵……他當時也沒同意。”
“……”人們心中無語。
轉眼間。
時間漸晚，日落西山，黑夜籠罩大地。
原本熱鬧的北安城，逐漸沉寂下來。
不過。
有一處地方，恰好在熱鬧時。
煙柳巷，醉花樓。
燈火通亮，琴瑟和鳴，姑娘們身姿曼妙，花枝招展，正在招攬著客人。
“大爺，進來玩啊！”
王術帶著包明達、劉萬林二人來到樓下，聽說鐵燕子紅顏知己，在此當藝伎，賣藝不賣身...
而呂國春以為他要逛窯子，非得要跟著，并且還帶著趙捕頭一眾，主要是讓他們留在外面看門。
畢竟他為知府，被人撞見有損名聲。
“王大人，咱從后門進。”
“呂知府，看來你是常客啊？”
王術好奇問。
“哪有哪有，我這是第一次。”
呂國春滿臉笑意，來到這風月之地，心中甚是歡喜，徹底沒了官威。
隨即，他們從后門進入醉花樓。
老鴇子帶領一眾姑娘，早已在此等候。
“哎呦！呂大人，奴家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來了！”
“別扯沒用的，你們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把我王術兄弟伺候好。”
呂國春擺手道。
“大人請放心，這可是我們拿手本事！”
一眾女孩鶯鶯燕燕，很快向王術圍來。
胭脂香氣，在鼻息間彌漫。
他們來到一處包房中，遠比外面奢華得多。
呂國春左擁右抱，好不快哉。
“哈哈哈哈，來！喝酒喝酒！”
“大人，讓我來服侍您。”
一位姑娘先將酒喝水到嘴里，然后向呂國春湊過去...
‘咕咚！’
包明達嘴唇發干，咽了口唾沫。
看得眼睛發直。
哪里見過這種香艷畫面。
就連匪首劉萬林，也覺得心癢癢。
“要不……咱先別找燕遠了，先快活一番再說！”
“他給你寫信，也是瞎了眼。”
王術瞥了他一眼。
劉萬林略顯尷尬，訕訕一笑，道。
“其實我大多數時候，都挺惦記兄弟的……”
場中氣氛熱鬧，活色生香。
呂國春見王術似乎不在興頭上，于是開口問道。
“王小兄弟，莫非是姑娘不喜歡，要不讓老鴇給你換一批。”
“我聽聞此處有位姑娘叫‘紅枝’，不知是哪位？”
王術詢問道。
一旁濃妝艷抹的老鴇，滿臉堆笑。
“大人倒是有眼光，紅枝倒是生的漂亮，只不過她在二樓，賣藝不賣身...”
“賣藝不賣身？那多無趣！”
呂國春嗤之以鼻。
王術微微一笑。
“好啊，可否帶我去瞧瞧？”
“當然可以。”
老鴇子連連答應。
呂國春見狀，連忙勸阻道。
“王術小兄弟，二樓的藝伎賣藝不賣身，你去了有何意思？不如和老哥在這一樓快活快活。”
“你自己快活吧，我可是來捉賊的。”
王術說完，起身與老鴇離開包房。
看著他的背影，呂國春直撇嘴，心想他可真能裝，捉賊能來這種地方。
更何況...是大名鼎鼎的鐵燕子！
很快，走上一段樓梯，王術來到二樓。
脫離了喧鬧，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二樓環境優雅，縷縷熏香升騰著，走廊兩旁有青竹做點綴，具有靜心凝神的效果。
“大爺，紅枝她就在這座房間里面。”老鴇擺手說道。
“嗯。”
王術掀開簾子走進其中。
霎時間，一股馨香撲鼻，房間里燭火跳動，前方是一簾輕紗，朦朦朧朧之間，映出道女子身影。
“客官，想聽首什么曲子？”
女孩聲音清脆，宛如百靈鳥一般。
王術開口說道。
“曲子以后再聽，我來找鐵燕子...燕遠！”
女孩撫摸琴弦動作，倏然停住了，空氣中一片靜謐。
“大人再說什么？奴家聽不懂！”
“老劉，你進來和她說。”
王術招呼道。
劉萬林魁梧身影，從門口走進。
“別裝了！你叫紅枝是吧？是燕遠給我寫信，說到這來找他的。”
“……”輕紗后的身影，明顯愣了一下，隨后婉轉女聲，轉瞬變成中性男音。
“行啊！你這土匪頭子，竟然把咱倆書信內容，告訴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