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城雖比郡縣繁華些許，但底層百姓過得并不富裕，多數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眸空洞且麻木，與植物人沒太大差別...
王術在街道上游走，經常看見乞丐討食，當然也有些世閥大族，趕著華貴馬車路過，兩者形成鮮明的對比。
街角處，聳立著一個告示欄，王術走上前觀看，發現自己通緝令依舊貼在上面，只是賞銀已經變成一萬兩。
排在他之前的小月兒，確實已被揭了去，依稀可見殘留在木板上的紙屑。
王術腦海里，不禁浮現出那晚的瘋狂與香艷。
也不知她現在怎么樣了？
有不少城中的百姓，對著通緝令指指點點。
“這王術可了不得，前幾日大敗沈征，并將其斬馬下了！”
“你們說...他真能打進永寧城么？”
“我看懸！乾軍只守不出，誰能攻的進來？”
“這可不一定，據說王術會妖法，能夠灑糧成兵！”
“啊？那他打進來，不會屠城吧？”
“你們可別胡說，王術在城外殺郡守，開倉放糧，誰吃了他的糧...自然成了他的兵。”
“看來他還挺仁義的，若真能打進城里，說不定是件好事。”
“噓....”
百姓做出噤聲手勢，因為不遠處，有一隊巡邏官兵走來。
“起開起開！管好你們嘴，別在這胡咧咧，不然砍了你們腦袋！”一名士兵喝道。
百姓們紛紛低下頭，不敢再言語，灰溜溜地散開。
王術并沒有打草驚蛇，單手扶了扶斗笠。
轉身跟著人群離去。
看得出，百姓們對官兵很不滿，但是敢怒不敢言。
經過一番探查，王術對城中地形有所了解。
永寧城總共分為東、西、南、北四座城門，沒處都有乾軍鎮守。其中東、西、南三門，常年關閉不開，守軍相對較少，大約兩三千人左右。
而永寧城的北方正門，足足有一萬大軍鎮守，為重中之重。
王術來到南邊城門下，斗笠下的雙眸，直勾勾盯著前方，發現此處乾軍最為薄弱。
或許...自己可以打開南城門，將麾下兵馬放進來，沖進城與乾軍打‘巷戰’。
這樣一來，損失不會太慘重。
但王術的速度必須要快，殺得南門守軍措手不及，否則沒等城門打開，其他處乾軍便會趕來支援。
王術心中做出決策，打算兩日之后開始行動，給胡衛東他們一些集結人手時間。
現在需要一個人，出城給他們報個信。
如此軍事機密，定要萬般謹慎。
思來想去，趙永康便是合適人選。
因為殺了徐浩之后，趙家父女與王術成了一根繩的螞蚱，完全可以信任，這個忙不是白幫的...
眼下天色已晚，夜幕降臨，百姓們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王術不宜在外閑逛，決定先返回趙家商議。
來到后院處，王術縱身一躍，直接翻過趙家高墻，落入院落中。
可雙腳一落地，便看見夜色下，前方有道女子身影矗立，似乎等待已久。
女孩轉過頭，露出趙有容的臉，面色依舊蒼白，眼里透著冷意，似乎碎尸泄憤的癲勁還未退去。
“咦？”
王術眉頭一挑，目露疑惑，“趙姑娘在此等候，可是有什么事？”
“恩公幫我殺了徐浩，讓我趙家大仇得報，如此恩情，小女子永世不忘。”
“趙姑娘不必客氣。”
王術擺了擺手，這對他來說小事一樁。
趙有容眸光低垂。
“如今我們趙家已沒有退路可言，所以……小女還有個不情之請，請大人教授我一些殺人技，將來好有些自保的本事。”
“當然……不會讓大人白教，小女愿以身相許。”
說著，趙有容竟然寬衣解帶，身上長袍瞬間滑落到腳踝。
微弱月光下，女孩胴體雪白，里面竟什么都沒穿，露出大片馬賽克來。
顯然趙有容早已做好準備。
王術靜靜看著女孩，發現這人有點癲，心性夠狠，做事果決，興許是個可用之才。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啊？”
趙有容俏臉驚訝，“大人是嫌棄小女子嗎？”
“不是嫌棄，殺徐浩對我有利，教授你一些武學，也并非什么難事，不至于以身相許。我每晚都會練習拳法，你若想學可自行來觀摩。”
王術一邊說著，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
‘砰！’
趙有容身后，傳來陣關門聲，她怔怔站在原地，本以為……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會饞自己身子。
沒想到王術竟如此正派。
可是……心里有一絲失落是怎么回事？
王術吃完晚飯，飽餐一頓，然后叫來趙永康，囑咐他明日親自出城去傳訊，告知胡衛東集結人馬，兩日后南門攻城一戰。
聽到這個消息，趙永康瞬間冷汗直流。
事關重大。
萬萬馬虎不得。
“王大人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只是我女兒有容、犬子小亮，還望大人多多照看。”
“放心，傳好你的話，他們肯定沒事。”
王術語氣沉靜。
趙永康連連點頭，只是今日殺了知府兒子徐浩，把他尸體喂狗，讓他心里忐忑不安。
紙包不住火，事情終將會敗露，王術若攻下永寧城，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所以……趙永康也很心急。
轉眼間，月上三竿，幽靜院落里，王術只身而立，朦朧月光灑下，勾勒出少年挺拔身姿。
他拉開架勢，周身血氣律動，開始修習破荒伏虎拳法。
而不遠處，趙有容直勾勾看著他，連眼睛都不眨，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亂世將至，必須得有幾分自保本事。
否者下場會非常凄慘，尤其是貌美的女人。
趙有容對自身處境很了解。
她嘗試著模仿王術動作，開始練習拳法，而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天賦還不低。
沒過一個時辰，便學得有模有樣。
“我...我可以叫你師父嗎？”趙有容問。
“隨便吧。”
王術道。
女孩臉上竊喜。
“師父，我練得怎么樣？”
“不錯，天賦很強，是個練武的苗子，可惜入行太晚了，需要吃些強體的草藥來彌補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