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一邊大喊道:“服了服了,小公爺武藝高強!小的服了!”
張紹欽一臉黑線,他伸手拉住拎著長棍往那邊跑的程處默,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混賬玩意,干什么呢!”
然后轉頭對著樹上吼道:“你也滾下來!”
牧羊嘿嘿笑著從樹上跳了下來,對程處默抱拳:“對不住,對不住,小公爺見諒!”
程處默被踹了一腳也冷靜了下來,默默的把棍子一丟不吭聲了。
“行了,你帶著他們訓練吧!”
張紹欽知道自已五貫錢買來的這家伙不簡單,尋常仆役干活可不會連虎口上都是繭子,但沒想到還真有兩把刷子。
他忽然朝牧羊問道:“你姓丁?”
牧羊愣了一下:“老爺,我不是叫牧羊嗎?”
見這王八蛋在裝糊涂,張紹欽作勢要踹:“老子問你本名!”
牧羊搖頭:“小的本名也不姓丁啊。”
“那你認識一個叫單鷹的家伙嗎?”
“不認識……單鷹是誰?”
張紹欽擺擺手:“一個聽說武藝天下第一的家伙,老爺我想跟他切磋切磋!”
牧羊嗤笑:“老爺,別開玩笑了,就算真的是武藝天下第一,跟您也沒得打!”
張紹欽點點頭就走了,秦懷道想了想還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尉遲寶琳其實也看出來了,要是摔跤,這個牧羊肯定不是程處默和他的對手,但要是論武藝,恐怕只有秦懷道能跟他過幾招。
到了小院門口,他轉過頭看向秦懷道:“啥事?”
“校尉,我可能知道這家伙是誰!”
張紹欽接過晚晴端過來的一壺茶,給秦懷道倒了一杯:“私下里不用這么嚴肅,對你,我還是很看好的。”
秦懷道雙手捧起來,朝張紹欽敬了一下,一飲而盡。
張紹欽端起自已面前的喝了一口:“我也懷疑了,可他不是說他不姓丁嗎?”
秦懷道嘆氣:“他的確不姓丁,跟單雄信也沒什么關系,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姓王。”
張紹欽有些疑惑:“可是他用的不是雙槍嗎?據我所知隋末名將中用雙槍的只有丁彥平自已吧?他不是丁彥平的子嗣?”
“丁彥平沒有子嗣留下,他應該是王伯當的兒子!”
“那他為何會用雙槍?”
“王伯當的夫人是東方玉梅,而東方玉梅本就師承丁彥平,所以他會雙槍也就不奇怪了,我年紀比處墨他們大一些,而且當初王伯當和我阿耶關系也不錯。
我年幼時見過他幾次,后來王伯當與李密戰死,他就失蹤了,剛剛就覺得有些眼熟,后來看到他的槍法,我這才確認是他!”
張紹欽都懵了,他記得東方玉梅不是演義里面的人物嗎?你們這是什么版本的大唐?正經嗎?
他對牧羊的身世也就是有些好奇,真正讓他震驚的是東方玉梅,他想了想試探著問道。
“你聽說過李元霸嗎?有沒有聽說過兩界山?咱們這是不是叫南贍部洲?”
秦懷道也愣住了,想了半天才說道:“大哥說的是李玄霸吧?他不是太子殿下的同胞弟弟嗎?聽說是身體原因早夭了,至于兩界山和南贍部洲倒是從未聽聞。”
張紹欽這才松了一口氣,有李元霸也沒什么,頂多就是五五開而已,再說了李元霸傻他可不傻,他就怕哪天在長安看到一個手拎棒子的金毛猴子,那樂子可就大了!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訓練吧,你就當不認識他,別跟丑牛他們說,那家伙是個大嘴巴,至于你阿耶他們,你可以告訴他!”
秦懷道起身抱拳:“大哥放心,我阿耶也不會讓事情傳出去的,我只是擔心他在您身邊……”
“放心好了,他要是單雄信的兒子,我還真不放心,勇三郎的名頭在哪都不丟人!去吧!”
“是!”
張紹欽沒在這個事情上多糾結,跟王伯當有仇的是李淵,跟李二又沒什么關系,而且這家伙也不像有為老爹報仇的想法,否則也不會隱姓埋名去當奴隸。
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四名火頭軍,幾車糧草,張紹欽走過去,一個中年火頭軍笑著打招呼:“伯爺。”
他點點頭:“軍中給撥付了多少糧草?”
“伯爺,足足五十石糧食,還有一百匹戰馬需要的草料,全都是精米!”
張紹欽盤算了一下,每人每天兩斤精米,搭配上肉應該是能讓這群大小伙子吃飽的。
“配給的是什么肉?豬肉還是羊肉?”
幾個火頭軍明顯愣了一下,半晌后說道:“伯爺,軍隊中哪有還給配肉的,一般都是有了繳獲,將軍下令才有肉吃。
而且府兵出征還需要交糧食呢,等他們的糧食吃完了,朝廷才會下撥糧食,而且大多還都是粗糧,哪有精米給他們吃啊!”
張紹欽臉黑了,他記得自已不是說過練兵需要充足的食物?光吃飯,這些糧食也未必夠這群家伙吃一個月。
他走到正在集體吭哧吭哧做俯臥撐的那群紈绔面前:“糧草是你們誰的老子負責撥付的?”
“報告!”
長孫沖憋得滿臉通紅,雙臂抖的跟篩糠一樣,結果這一說話直接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張紹欽點點頭,這事他沒找長孫沖,在大唐從來不存在兒子能威脅老子的事情,君不見因為程處默的沉默震耳欲聾就挨了一頓揍!
“秦懷道!”
秦懷道迅速起身,滿頭大汗的小跑過來:“校尉!”
“你騎著馬回一趟城里,去找長孫左庶子,就說我要肉,你們每天都需要吃肉,光給糧食練個屁的兵!”
秦懷道一臉為難:“軍中都是一日兩食,現在撥付的已經是按照一日三食的標準,現在去要肉,恐怕有些難啊!”
“不給?他兒子在我手里,他敢不給?你就說長孫沖被我吊起來了,什么時候肉送來了,什么時候給他放下來!
他要是沒時間采購,就讓他直接給錢,到時候你去東市讓他找程三,讓他安排每日往村里運送肉食!”
秦懷道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硬著頭皮拱手告退,找到自已的馬就一路往長安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