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權看著兒子,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你認識這個王宇?”
黃宏強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的內容,眼睛越睜越大。
他咬牙切齒地把手機重重拍在桌上,“何止認識!”
“爸!就是他!”
“什么?到底是誰?”
“就是他!給我扣帽子!把我打的不能動,然后在我面前讓馬珊給他大保健!”
“你不是說是馬珊主動嗦的么?”
“這不重要!”
黃權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他紈绔,但在和馬珊談的時候,確實一心一意,這人所做的一切簡直可惡。
能讓黃宏強恨成這樣的人物,整個海回市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黃權想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怎么和妹妹認識的,還如此受他器重。
“爸,這王宇到底什么來頭?我姑姑她怎么和他關系這么近?”
“誰知道呢...”
他重新拿起手機,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和內容,表情越來越凝重,竟然不經過他這個董事長,連個招呼都沒有,直接任命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擔任醫療板塊的CEO。
“爸,我們現在怎么辦?”
“只能問個清楚了。”
黃權劃動屏幕,找到妹妹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彩鈴響了三聲,那邊接通了。
“哥。”
“芳玲,CEO的任命,怎么回事?”
黃芳玲的語氣淡淡的,“我這邊缺人,正好有合適的人選。”
“那個王宇?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知道,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黃權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
黃芳玲身邊的女秘書,是黃權的人,就是她告訴黃權的這一切。
從發來的照片來看,黃芳玲和王宇坐的極其親近,而且那眼神兒...他從未在妹妹眼里見過,分明就是拉絲!
“很重要的人?什么意思?你怎么認識他的?為什么不通過我?”
“哥,”黃芳玲的語氣里帶上一絲笑意,“醫療板塊完全在我掌控,我有權利不告訴你,至于我怎么認識他的…這是我的私事。”
“你...”
黃權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努力控制情緒,“你來我這里一趟,我們當面談。”
“好啊,我會去的。”黃芳玲接著話鋒一轉,“不過現在沒時間,我的老板給我開會呢。”
“什么老板?”黃權一愣。
“王宇啊,先不說了,老板發言呢。”
“芳玲...”
電話里傳來忙音。
黃權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恍恍惚惚。
他緩緩放下手機,兩只手的肘關節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住下巴,表情深沉得可怕。
他再次回憶妹妹的秘書發來的照片,黃芳玲的手甚至還搭在他肩上。
這啥情況!
黃宏強急得跳腳:“爸!怎么樣?我姑媽說什么了?”
黃權的鼻孔喘了一下粗氣,緩緩抬起頭。
“宏強。”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說啊爸!我姑媽知不知道那小子對我干過什么?”
“你姑…狀態不對。”
“什么意思?”
“那小子和你姑的關系不簡單。”黃權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或許…是你姑養的小白臉。”
“什么!”
“我姑媽?養小白臉?不可能!我姑媽什么人啊,她怎么可能......”
“你覺得你姑媽會為了一個普通人,不通過我就直接任命他為CEO?你覺得你姑媽會叫一個年輕人老板?”
“老...老板?”黃宏強懵了。
“而且,”黃權站起身,背對著兒子看向窗外,“你姑媽說話的語氣…我從沒聽過她用那種語氣說話。”
“什么語氣?”
“說不清。”黃權望著窗外海回市的天際線,“像是…像是回到了二十歲。”
黃宏強也變得恍恍惚惚。
他姑媽今年四十一,二十歲的黃芳玲是什么樣子?
黃權記得很清楚。
那時候父親還在,妹妹常笑,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好看,追她的年輕人全部都是大企業家的兒子。
后來父親病重,她扎進集團,笑容和溫柔一點一點沒有了。
現在,叫王宇的年輕人讓妹妹用那種語氣說話?
黃權轉過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黃芳玲嘴角帶著的一絲笑意,他已經很多年沒在妹妹臉上見過了。
“爸,那我們怎么辦?”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個王宇到底是什么人,和你姑媽到底是什么關系。”
黃權說完,眼神一凜:“能讓你姑媽心甘情愿叫老板,整個海回市找不出第二個。”
同一時間,黃氏第一醫院,心科病房。
病房門緊閉,門外掛著請勿打擾的牌子。
病床邊站著四個人:
黃芳玲、邢淼、張娜娜,還有馬珊。
四人的目光集中在王宇身上。
王宇手里拿著一沓勞務合同,一張一張翻看著。
“邢淼,二十一歲,黃氏第一醫院心科護士,入職盛宇酒店的職務待定。”
“張娜娜,二十七歲,黃氏第一醫院心科醫生,入職盛宇酒店的職務待定。
“馬珊,二十六歲,爾濱至海回長途線乘警長,入職盛宇酒店的職務待定。”
他念完,把合同疊在一起,抬起頭看著眼前站成一排的四個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恭敬的神情,尤其是黃芳玲,此刻站得端正。
“好了,事情就說到這里。”
王宇將合同折好,揣進褲兜里,在五人面前慢慢踱步,“我最近就會物色場地,酒店開業后,你們就全部過來,到時候職位,我會再分配,有沒有問題?”
“沒有!”四人異口同聲。
他剛想說什么,黃芳玲突然舉起手。
王宇看向她,“你說。”
“老板,我有個想法。”
黃芳玲往前邁了一步:“醫院旁邊的酒店不就是現成的嗎?”
“你是說蔡州國際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