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邁巴赫GLS駛離醫院路段。
車內,黃宏強攥著方向盤,副駕的李陽側頭看著窗外。
后排坐著三人。
黃權靠在最寬敞的老板位上,雙目緊閉,他旁邊是趙繁冬和張德明。
眾人都在研究著王宇,張德明丟了心科主任的位置,更沒了競選院長的資格,全都是拜王宇所賜,只有抱住黃權這棵大樹,他才有翻身的機會。
張德明對著副駕的李陽開口:“李陽,你和那小子打交道最早,最清楚他的底細。
你跟黃董好好說說,這王宇到底是個什么來路?怎么就憑空冒出來?”
閉著眼的黃權睜開眼,目光盯在李陽的后腦勺上。
開車的黃宏強也下意識豎起耳朵。
他們父子倆對王宇的認知,僅限于醫院里那個敢對他們動手、勾走了黃芳玲的小白臉,除此之外都一無所知。
李陽看著窗外回憶著火車上衛生間里的畫面,她打斷回憶,想了想,緩緩開口:
“其實你們根本不用震驚黃芳玲被勾了魂,他的大學導員端莊優雅,美得不可方物,還不是在他面前乖乖的。
“我媽,趙繁冬的媽媽,王宇親媽的閨蜜,他的初中同學,高中同學,甚至室友的姐姐...”
“還...還有呢?” 黃權開口,他有些驚愕,王宇到底有什么邪門的本事,能讓黃芳玲那樣一輩子沒對男人低過頭的女人,為了他跟親哥決裂。
“還有太多了。” 李陽輕輕笑了一聲,“還有太多了,不管是賢妻還是浪女,不管是熟婦還是嫩妞...”
“通通拿下。”這時趙繁冬補充道。
黃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想起宋熙愛的親姐姐,是他的大姨子!連她都被王宇拿下!
黃宏強也在死死咬牙。
“不止這些?!?李陽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和繁冬這么久以來的觀察,他身邊的女人,遍布各行各業,要么有錢,要么有權,要么有人脈,一個個都把他當成心尖上的人,掏心掏肺地?!?/p>
“媽的!”
開車的黃宏強爆了粗口,狠狠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他實在是不敢相信,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男人?
他黃宏強身為海回市第一富二代,要錢有錢,要臉有臉,也沒說能把女人迷成這樣。
黃權的呼吸都變得粗起來,他原本以為王宇只是個會哄女人的小白臉,就是想靠著黃芳玲給她在?;負窝?/p>
可現在聽李陽這么一說,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臉,甚至不是?;厝?。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的,這些女人一個個都不傻,有的甚至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比她媽年紀都大,怎么就會被他迷成這樣?”
“我發誓一定要讓王宇身敗名裂,要讓他為自已做的事付出代價?!?/p>
“直到火車上久違的敘舊。”
李陽說著,臉頰瞬間紅透了,她猛地別過臉,繼續看向窗外,“我才知道,她們為什么會變成那樣。”
黃宏強轉過頭,盯著李陽問道:“你說什么呢?”
李陽咬著嘴唇沒說話。
趙繁冬這時壓根都要咬碎了,這王宇欺負了李陽一頓,還把她的心偷走了一半!
黃宏強見李陽不說話,自顧自說道:“那按輩分算,他現在屬于你長輩了?!?/p>
“說不定是誰長輩呢?!?李陽猛地轉過頭,冷冷地打斷他,“你不是說他要做你姑父嗎?”
黃宏強被她懟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狠狠咬了咬牙,猛地轉回頭,一腳油門踩下去。
“恐怕不止這些?!?/p>
后排的趙繁冬突然開口,“宋熙愛女士,現在恐怕也很危險?!?/p>
“你他媽說什么?” 黃權瞬間就炸了,猛地轉過身,大巴掌狠狠甩在了趙繁冬的臉上。
啪的一聲。
“啊~”趙繁冬被這一巴掌打得直接偏過頭,他捂著臉,眼里滿是錯愕,可對上黃權噴火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出言不遜!” 黃權怒聲呵斥,“熙愛是什么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她對我一心一意,怎么可能跟那個混賬東西扯上關系?你再敢胡說八道詆毀她,我撕爛你的嘴!”
在黃權心里,宋熙愛就是天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是他這輩子唯一的真愛。
他可以接受黃芳玲的背叛,可以接受宋云雪跟著王宇,可他絕對不能接受任何人把宋熙愛和王宇扯在一起,連想都不能想。
李陽突然冷笑了一聲。
“黃董,你還真要小心了?!?/p>
李陽緩緩轉過頭,看向后排暴怒的黃權,“據我和趙繁冬長久以來的觀察,他身邊的核心員工,不下三十個了已經。
這里面有黃芳玲這樣手握實權的大人物,也有守寡多年的賢妻,有剛出校園的正妹,有職場上的精英,總之呢,不管是什么類型的,他通通敞開臂膀,來者不拒。”
黃權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連黃芳玲那樣油鹽不進的,都能被王宇迷成這樣,這小子確實太危險了。
“而且…他現在很強。
不管是哪方面,都強到讓人害怕。
女人之所以對他死心塌地,不是因為他會哄,是因為…他能給別人給不了的東西。”
這暗示太明顯了。
“我草他娘的!”
黃宏強繃不住了,“我身為?;厥械谝荒晟儆袨?,都不曾這樣放蕩荒唐!他媽的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竟然敢騎在我們黃家頭上拉屎!我勢必要報這個仇!不把他廢了,我黃宏強三個字倒過來寫!”
李陽淡淡問道:“所以你們父子同意加入我們的聯盟了嗎?”
黃權靠回椅背上,臉色陰沉。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抬起眼,“不是我們加入你們,而是你們,加入我。”
他是黃氏集團的總裁,是赫赫有名的?;卮蠛?,不可能屈尊加入幾個年輕人的小聯盟。
要合作,也必須是這些人投奔他,聽他的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