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鬼?”
黃芳玲錯愕,眉頭擰得很緊,“什么意思?”
“你的秘書。”
“宋云雪?不可能。”
“她是我面試進來的,是在眾多人里挑出來的。”
在黃芳玲心里,宋云雪是心腹、左膀右臂。
王宇突然說這人是內鬼,她第一反應是絕不可能。
“那我問你,我被任命的事,你哥黃權他遠在集團總部是怎么知道的?”
“開會的時候還有其他醫生和行政人員,人多眼雜,說不定是哪個參會的人多嘴傳出去的,這么大的人事變動,難免有人嘴碎。”
王宇輕輕搖了搖頭,伸手從掏出一個東西,遞到了她面前。
黃芳玲低頭看去,以為是臺手機,再細看,立刻發現不對勁。
比普通智能手機寬了不少,卻格外扁,啞光黑色的機身,正面是一塊屏幕,不是如今主流的全面屏,而是黑白色的,像極了十幾年前流行的傳呼機屏幕。
此刻屏幕上正有一行微弱的紅光跳動。
“這是什么?” 黃芳玲伸手碰了碰,完全不像普通的電子設備。
“我的寶貝。”
王宇在黑白屏幕上輕輕點了一下,“危險報警器。
只要周圍有人對我懷有敵意、殺心,哪怕是藏在心底的惡意,這東西都會報警,對方離我越近,敵意越重,它的震動就越強。”
“在會議室開會的時候,你的秘書宋云雪她離我越近,它震的越強烈。”
黃芳玲聽完先是愣了幾秒,隨即笑出聲,覺得這事太離譜:“你這…不會是哪個地攤上淘來的玩具吧?靠這個,就斷定云雪是內鬼?”
太過匪夷所思,一個巴掌大、像老傳呼機一樣的東西,能測出人心里藏著的惡意?
她的笑聲剛落,王宇臉上的表情沉下來。
他收起漫不經心,眸子定定地看著黃芳玲,語氣冷下來:“我說的話,你不信?”
黃芳玲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這是動了真格啊,在云雨之事上他一露這眼神兒,就是要全力出擊了。
她心里一緊,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語氣軟下來,討好道:“信,我信,你說什么我都信。”
她抬著頭望著王宇的眼睛,眼底滿是癡迷:“別說你說這小東西能測惡意,就算你現在說你是藍星的超人,能上天入地,我都覺得有可能。
這世上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一個小東西而已,有什么不可能的。”
王宇臉上的冷意散了些,伸手摟住她肩膀。
“走吧,去頂樓,會會你的好秘書。”
“哎呀你快撒開,這么多人,多難為情啊。”
兩人到行政樓,坐電梯來到董事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整層除了她的辦公室,只有秘書室和會議室,向來閑人免進。
電梯門緩緩打開,兩人剛踏出電梯,就迎面撞見宋云雪。
宋云雪穿著包臀裙緊身白襯衫,腳上踩著七厘米的細跟高跟鞋,身姿挺拔高挑。
黃芳玲本身就有一米六五,加上高跟鞋一米七多,宋云雪穿著鞋跟高度差不多的鞋子,竟比黃芳玲還要高出一丟丟。
她身形纖細,眉眼間干練,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左右,正是女人最有韻味、生育最好的年紀。
王宇嘴角無意識的勾起來了,化敵為友,他最擅長。
看到黃芳玲和王宇一起從電梯里出來,宋云雪明顯愣了一下,眼底有點慌,又很快掩飾過去。
她停下腳步,微微躬身,露出職業化的標準笑容:“董事長,您怎么回來了?”
她的目光在王宇身上匆匆掃過,很快就收了回去,看似恭敬,可王宇口袋里的報警器的震動頻率瞬間變得劇烈。
黃芳玲看著她這副滴水不漏的樣子,心里一陣發冷。
以前只覺得這個秘書懂事、能干、忠心,如今知道了她底細,再看這副模樣,只覺得處處都是偽裝,連笑容都透著虛偽。
“宋云雪,到我辦公室來。”
她說完就往辦公室走,王宇跟在她身側。
宋云雪抱著文件的手瞬間收緊,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
她太清楚黃芳玲的脾氣了,越是動怒,語氣越平淡,她咬了咬下唇,快步跟了上去。
進了辦公室,黃芳玲走到辦公桌后站定,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的宋云雪,面色冷得結冰,“關門!”
宋云雪的身子猛地一顫,緩緩合上門,辦公室內瞬間彌漫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止是黃芳玲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有王宇的氣場,這兩人加在一起,一字不說的看著她,就很讓人喘不過氣。
她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旁邊的矮柜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一副謙卑模樣:“黃董,您找我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
黃芳玲冷笑一聲,在椅子上坐下,“我的任命,是不是你發給黃權的?”
宋云雪滿臉的無辜,甚至拿出被冤枉的激動:“黃董!您怎么能這么想我?不是我的!我對您忠心耿耿,您待我也不薄,我怎么可能做這種背叛您的事情?您是不是聽了什么人的讒言,誤會我了?”
黃芳玲的聲音更冷了,“宋云雪,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我沒有!”
“會議室里那么多人,誰都有可能拍照,誰都有可能發給黃權的,您不能因為我是您的秘書,就把臟水潑到我身上啊!我跟著您風里來雨里去,難道在您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宋云雪一副寧死不認的樣子,哪怕被黃芳玲和王宇的氣場壓得快要喘不過氣,還是不肯松口。
黃芳玲嘴角一揚,“我有說什么照片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