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蘇為什么要單獨找吳軍談話？
一定是蘇瑤他們認為這件事與吳軍有關。
所以賀宴蘇才親自下場問話。
賀宴蘇是賀老最喜愛的孫子。
他們是軍方的人。
他們為人處事可不會像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一般溫和。
他們身上常年帶著刀口舔血的殺氣。
他不敢想象，在賀宴蘇的盤問下，吳軍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守口如瓶。
呯的一聲，不知道是誰的杯子掉了。
那聲音在這個時候無限放大。
不禁讓袁立軍想到了行刑場上的子彈。
呯的一聲，一槍斃命！
繃緊的神經一點點龜裂。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看著蘇瑤幾人進了賀老的病房，他深吸口氣，心里做了個決定。
他決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他不想再隱瞞下去了。
他要跟他們合盤托出，爭取寬大處理！
或許，他們還能看在他對女兒的一片拳拳之心的份上饒他一命！
袁立軍抹了把臉，一臉決絕地進了病房。
“傅總，孟醫生，小孟醫生，我是來坦白的。”
他一進門就撲通一聲朝幾人跪了下來。
“對不起，賀老出事我也有責任。”
蘇瑤眉心微挑，跟傅凌洲還有孟松臨對視了一眼。
“你有什么責任？”孟松臨問道。
“是我暗示吳軍，讓他想辦法給小孟醫生制造點麻煩，最好能讓她被人質疑醫術，被踢出試驗組。”
袁立軍眼里閃過一絲愧疚。
“我知道吳軍喜歡我女兒，還知道他能進京大醫院，是走了之前被抓捕的范博易的關系。”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范家垮臺，與范家有關聯的人都沒了好日子過。吳軍自然也是如此。”
“我知道他恨小孟醫生。所以我允諾他，只要事成之后，我就給他和我女兒牽線搭橋。以后在事業上也會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不管是為了我女兒，還是為了報復小孟醫生，他都會答應下來的。果然，沒出我所料，他慫恿了喜歡他的張玉，把孟老的藥給換了。”
蘇瑤沒想到賀老的事還有人參與其中。
更沒想到袁立軍會主動前來坦白。
“袁主任，我和你無緣無仇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不想的，是有人威脅我這么做的。”
袁立軍連忙開口，眼眶微微泛紅，又恨又怕。
“前兩天有人給我發了一個郵件。對方拿我女兒的性命，以及我曾私下收的病人紅包相要脅，要我這么干的。”
“如果我不聽話，或者報警，他們不但會舉報我收受賄賂，還會讓我女兒出事！”
“我收紅包的事如果被舉報倒沒什么，大不了就是坐牢。可我女兒不能出事啊！”
“我妻子早亡，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將我女兒撫養長大的。她還那么年輕，又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活著不就是為了讓她過得更好嗎？”
“要是她出事，我這輩子還有什么盼頭？”
袁立軍摘了眼鏡，抹了把悔恨又無奈的淚水。
蘇瑤理解卻不能原諒。
“你女兒是你的心頭肉，那賀老就該死嗎？他一生都在為國奉獻，沒有他和那些在軍區保衛家園的軍人，會有我們現在的平和嗎？這樣一個讓人尊敬的老者，你怎么忍心痛下殺手的？”
袁立軍扇了自己兩巴掌。
“是我的錯，是我狹隘了！可我真的沒想害死賀老啊。我也沒想到吳軍會讓張玉把抗癌藥換成降壓藥。我真的只是想讓他給你制造一點小麻煩，讓大家質疑你的醫術而已。”
傅凌洲目光冷冽，“說來說去就是你的自私和愚蠢害了你。如果我是你，受到要脅的第一時間就該報警，而不是愚蠢的自作聰明。”
袁立軍無奈扯唇，“可我真的害怕啊！我不知道發郵件的人是誰，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一直在監視我。我承認是我自私了。”
他邊說邊跪滑著來到傅凌洲跟前。
“傅總，我已經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了。你們大人有大量，想怎么懲罰我都行。能不能求求你們找出那個威脅我的人，救救我女兒啊？”
傅凌洲掙開他拉自己褲腿的手，撣了撣并不存在的灰塵，面無表情地開口。
“不用你說，我們也會找出那個人的。現在把郵箱打開，讓我們看看對方發你的郵件。”
“好，請跟我去趟辦公室。”
袁立軍抹掉眼淚連忙起身。
因為太著急還踉蹌了一下。
蘇瑤看在眼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到底是誰那么恨她，竟然借刀殺人！
傅凌洲示意韓光跟袁立軍去辦公室。
不多時，韓光就折回了。
“總裁，是封匿名郵箱，我已經發給了技術員，看能不能查到郵件來源。”
傅凌洲點點頭，“把他交給警方處理吧。”
“是。”
這時，傅凌洲的手機響了。
是賀宴蘇打來的。
他接通，“喂？”
“阿洲，吳軍已經招了，正是他慫恿小護士換了我爺爺的藥。他還交代，除了他之外，他的上司也參與了其中。”
“嗯，他上司已經主動前來向我們坦白了。”傅凌洲道。
賀宴蘇有些意外，“居然？他這么識趣？”
傅凌洲：“大概是因為你太兇神惡煞，面目可憎嚇到了他。”
“嘿，我有你那么面目可憎？”
傅凌洲勾了勾唇掛了電話。
見蘇瑤朝他看過來，就和她說了一聲情況。
蘇瑤點點頭，還在想那個問題。
到底是誰這么恨她？
蕭家。
蕭迎雪正在臥室里接電話。
臉色有些難看。
“你找的人怎么這么沒用？不但沒讓蘇瑤身敗名裂，反而還被她給發現了？她該不會查到你頭上吧？”
“放心，要是我連這點分寸都沒有，我就不配讓你叫叔了。”
對方道：“我給袁立軍發的郵件，他們只能查到是從M國的服務器發來的郵件，查不到真正的地址。”
聞言，蕭迎雪稍松了口氣，但依舊不滿。
“可惜事情沒有辦成，反而引起了蘇瑤的注意。”
“沒關系，這一計不成還有另一計。討厭蘇瑤的人大有人在，你等著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