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救她的人是她自己，老太太說什么她就信什么，被騙得死死的。”許欣想到了自己，好在她自己及時止損了。
何語蘇看了她一眼，豎了個大拇指，“沒說錯。”
她也走到涼棚底下的椅子上坐一會兒。
妹妹直接掛她身上，粘著她。
“干嘛呢？不熱嗎？”何語蘇輕輕捏了捏她軟綿綿的臉蛋，找來頭繩將那長長了的頭發給扎成了一個小揪揪。
小丫頭伸手摸了摸，見大家笑也跟著嘎嘎笑。
何語蘇本來就起得晚，就這么折騰了一會兒，已經是中午了。
許欣準備好了午飯，外邊比較涼爽，直接就在院子里吃。
何語蘇吃了包子，還不是很餓，主要給兩個孩子夾菜，挑魚刺。
而他們正吃著，就隱約聽到老太太在那罵，“要嫁給我兒子的排長隊等著呢，真是有意思，還敢嫌棄我兒子，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東西，我還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都一樣，愛滾趕緊滾。”
老太太罵完，接著就看到李曉薇哭著從門口路過。
許欣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將人叫住，然后問何語蘇的意見。
“隨你啊，喊她進來吧。”
許欣將人拽了進來，摁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手臂紅紅的，“那老太婆打你了？”
李曉薇目光先是看了眼何語蘇，又低下了頭，搖搖頭，“沒打，擰了我一下，我問她是不是真的？她一激動就抓著我擰我胳膊。”
“呼呼。”妹妹湊近吹了吹，逗得她們都笑了。
“你這是好事，你要是真嫁了，才是真的完了呢，你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她前兒媳婦跳樓都要離婚，嫁人是大事，可馬虎不得，選錯了可就完了。”許欣跟長輩似的，語重心長地勸著，也不知道對方聽見去了沒有。
一直沒說話的何語蘇看了眼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李曉薇，“那你這怎么打算？就這么回老家去？行李也沒有？”
李曉薇點頭又搖頭，“家里知道我是過來跟張大哥相親的，要沒成，他們不會答應，還會繼續給我介紹婆家，直到嫁出去為止，要不然他們會覺得丟人，行李沒拿出來。”
“還能這樣？太可惡了，那你還回去干啥，別回去了，干脆留在這掙錢好了，你又不大，急什么？”許欣拍桌而起，見一個個看著自己，又尷尬地呵呵一笑，重新坐下。
從剛才就拉著張臉的李曉薇，也因為她的有些夸張的動作而抿嘴笑了笑。
“你看你又不差，為啥要找個那么大的男人，你幾歲了？”
“23！”
“才23，那張玉成都快大你一輪了，還離過婚，如果他真的那么好，還需要他媽這么費勁兒嗎？”
李曉薇第一次認真打量起了眼前這個為她打抱不平，又快言快語的姑娘，看起來好像比自己還小，瞬間覺得自己差勁兒極了。
“還沒吃吧？那就一塊兒吃吧。”何語蘇說著，示意許欣去給她拿一副碗筷過來。
李曉薇反應過來后，下意識擺手拒絕。
已經起身的許欣看向她，“你吃過了？”
李曉薇又低頭不說話。
何語蘇朝許欣點點頭，許欣往廚房去。
很快又過來了，將手里的碗筷放她面前，“不用那么拘謹，語蘇姐人很好的，她都那么罵你了，難道還會給你午飯吃嗎？這里走出去也要到市區才能有吃的，你不吃能走得出去嗎？”
她說著給她盛了一碗紅薯粥，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趕緊吃，“你是老家出來的吧，幾年前我也是老家出來的，現在我可不愛回去了，沒勁兒，還不如在這里掙錢。”
李曉薇頂著兩個小不點的目光，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何語蘇讓他們坐下，“你們要看也不要湊那么近啊，打擾姐姐吃飯了。”
兩人這才走開了。
何語蘇也給自己盛了一碗，只是剛準備吃，就看到對面的人嗚嗚哭了起來。
“哎喲，這粥有那么好喝嗎？都感動到哭了？”許欣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呢。
何語蘇繼續吃著，偶爾看一眼，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
等她快吃飽了，對面的也哭夠了。
“你說啥？你倆還沒結婚，他就這么對你了？”許欣聽了她說在張玉成房間醒來的，又氣得蹦起來，“告他去，你倆沒結婚，你也沒同意，他，他就能對你做那什么，這叫那什么，反正你不能便宜他。”
她說著自己的臉都紅了，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生氣。
“嗯？”李曉薇知道她理解錯了，紅著臉解釋道，“他沒有對我怎么樣，我只是喝醉了，在他那睡一覺。”
何語蘇看了眼一臉尷尬的許欣，憋著笑，“既然沒什么事，那就別留在那了，許欣說得對，現在很多人過來這邊打工掙錢，不想回去就掙錢，有錢了在哪兒也能把日子過好。”
“對啊，現在不是舊社會了，還包辦婚姻，這是犯法的，這邊不僅能掙錢，還能看到好多老家沒有的東西，反正能長見識。”
“那我能干啥？”李曉薇看著兩個開導她的人，她長這么大都沒聽過這樣的話。
“你會干啥？”
“打豬草，洗衣做飯，勾花，算嗎？”
許欣和何語蘇對視了一眼，又看向李曉薇，點頭，“當然算了，說明你動手能力不錯啊，勾花，我都不會呢。”
“那是幾年前，我們那有幾個勾花組，村里有人專門到縣城承接這個業務，來增加我們的收入。”
“那你會照顧老人或者孩子嗎？要會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雇主。”
“她這性子估計做不來，還是去廠里吧，服裝廠可以吧？”幫人幫到底，何語蘇想著她要是愿意的話，可以讓她去服裝廠。
李曉薇當然愿意了，進廠，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不住地點頭，“我愿意。”
許欣假裝一臉泄氣地坐在椅子上，“我們這行怎么了嘛，咋都不喜歡呢？”
“她這性子太安靜了，適合靜靜做事，那孩子嘰嘰喳喳的，她能搞得來？”
許欣擺擺手，“得，那就去服裝廠吧，我開玩笑的呢。”
她說著喊李曉薇，“還不謝謝語蘇姐，她一句話，你的工作就解決了，而且工資還不賴。”
李曉薇聽著猛地起身，朝何語蘇微微鞠了個躬，整得何語蘇都有些手足無措，趕緊讓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