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夏質問的話還是沒問出口，程明笙說暫時不要把事情鬧大，她故作輕松地說，“沒什么事，我們不是快要搬到你們家對面了嗎？怎么說你也是賀辭遠的領導，過來打聲招呼而已，是她們誤會了，覺得我惦記你，怎么可能嘛。”
張玉成自嘲一笑，“確實，宋同志可是宋師長的掌上明珠，自然是看不上我們這種泥腿子出身的。”
“那也不是，主要還是得看人，招呼也打過了，我就走了。”宋明夏說著騎自行車離開。
張玉成看了眼那遠去的背影，也沒多想，進屋。
在拐彎的地方宋明夏回頭看了一眼，她之前真沒怎么注意斜對面竟然是他們家，等賀辭遠那家伙回來，她得罵他一頓。
何語蘇吃過晚飯，想起了之前張玉成跟她說事情還沒調查清楚，現在又過去這么久了，總該有點兒眉目了吧。
她這么想著，讓許欣看一下孩子，就出門去了張家。
張玉成還是挺客氣的，請她坐，反而兩個老蛐蛐精在那時不時打量她一下，不過，她也不在意。
“張副團長，這半個月都過去了，應該調查清楚了吧？”
“調查清楚了，很快就能知道了，不過，上面領導還沒公布處分決定，我不好事先透露，寒聲還是年輕些，容易做事不顧后果，但錯了就是錯了，只要吸取教訓了還是好的嘛。”
何語蘇騰地站起身，走了。
她沒回家，而是去了程家。
程明笙看到她過來，就知道瞞不住了，簡單透露了下，“那份調查結果我看了，矛頭針對的是傅寒聲，連你的名字都沒出現過，而且你們倆是夫妻，你說的話也當不了證據，所以就想著先不告訴你，省得你跟著擔心，你還要顧好兩個孩子呢。”
“真是張玉成？他怎么還跟傅寒聲過不去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照理說不應該，都這么熟了，只是這事情也確實發生了，現在就得搞清楚事情是怎么發生的，如果他是被強迫的非自愿的還好辦。”
“那肯定是非自愿的呀，我人都在這，他張玉成就捏造證據。”何語蘇真是服了，“他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何家人說的，此外，他身邊的人還特意去了你老家，就怕他們亂說。”
“肯定是亂說，因為事情我就知道，是何大勇和秦桂蘭干的，就為了訛錢。”
程明笙點點頭，“我知道了，現在就盼著何家的人能說真話，主動承認。”
“那這樣傅寒聲還會背處分嗎？”相比何家人死活，她更關心這個。
“發生事情不及時向組織匯報，處分跑不了。”
何語蘇坐了下來，接過柳舒音遞過來的水杯，“首長同志，這種事怎么匯報？說兩人莫名其妙睡了，也可能是他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件事呢，還有你們應該懲罰使壞的人，而不是懲罰受害者，對于這樣的決定我作為受害者之一和家屬都不能接受。”
程明笙老臉一紅，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咳了聲，繼續說，“這是組織上的決定，家屬不能干涉，沒別的事了，回去吧，組織上會處理的。”
柳舒音看了眼出去了的何語蘇，又看向自家男人，“你這是干嘛，我覺得語蘇說得對，這事要說起來，人家兩口子才是受害者。
這些人心眼兒咋那么壞呢，你是故意這么說的吧？我不信你真會看著他背處分而坐視不管。”
“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問那么多干嘛，數你的錢去。”
柳舒音白了他一眼，回房間了。
何語蘇還沒回到門口，就碰到兩個人，她心里咯噔了下，兩人朝她走過來，其中一個她認出來了，是孟從南的人。
對方在她面前停下，態度還是挺客氣的，“嫂子，回去給傅大隊長收拾兩身換洗的衣物，然后跟我們走，別的都不要問。”
何語蘇故作鎮定地點點頭，轉身進屋。
“語蘇姐，你回來了？”許欣站在房間門口。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幫他們洗個澡，會嗎？”
“會，你放心去吧。”許欣說著也沒多問，打水去了。
何語蘇從衣柜里拿了兩身衣服，又拿了幾樣需要用到的洗漱用品塞行李袋里，抬手抹了把眼睛，緩了緩才出門。
等見到傅寒聲是一個小時后，因為路上耽誤了下，才下車，又辦了手續。
她也沒想到出門的時候收拾得那么干凈利落，回來的時候竟是這么狼狽，胡渣子都長出來了。
“我就說讓他們不要讓你來吧，不聽，看看，你這一哭整得比給我處罰還難受，要命了，眼淚不要錢嗎？”
“滾。”何語蘇破涕而笑，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給你。”
傅寒聲一只手接過行李，另一只手順勢一把將人摟懷里，安慰道，“放心吧，沒事的，老程也不會讓我有事的。”
“那你要在這待多久？他還說就算查清楚了，也得讓你背處分。”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他這人很嚴苛的，要不然他心里會不舒服，至于具體要待多久，我也不知道，你和倆孩子好好的就行。”
“知道了。”她掙脫開，這還有人看著呢，“那你需要什么就說，我讓人給你送，他們說后面不讓我過來了。”
傅寒聲摸了摸她的臉，“不用，這些就夠了，還有其他的需要我會找他們的。”
“嗯，那我走了。”
“好，回去吧。”傅寒聲松開她的手，朝她擺擺手，意思是讓她走。
何語蘇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催促她的那個人走了。
回到家后，兩個孩子已經洗完澡，呼呼睡著了，她也洗了個澡，然后收拾了下行李，她要回一趟臨川。
“語蘇姐，你回來了？”許欣還沒睡，聽到動靜，出來看了下。
“是，我正想跟你說，你能照顧得過來他們兩個嗎，我回趟老家，要幾天吧。”她也怪不好意思的，可是她不回去一趟，誰知道他兩人會不會說真話。
“沒問題，你有事就去吧，我讓陳璋有空過來幫一下忙，他連孩子都不會抱，給他個學習的機會。”
何語蘇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那行，我會爭取快點回來。”
第二天上午她給鄭青峰打了個電話，就出門了。
鄭青峰還開他那小汽車送她到火車站，“你就放心處理事情吧，說不定等你回來，咱這合同都簽下來了呢。”
“我也期待著。”到了火車站，何語蘇跟他道了聲謝謝，就去售票窗口排隊買票。
因為途中耽誤了點時間，下火車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下午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