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上午還是挺順利的，看那火熱程度，感覺下午也差不了，店里已經讓人回去猛猛搬貨了。”丁寧吃著餃子，還不停地說，“看來又得加班趕貨。”
“那就生產出來多少賣多少唄。”何語蘇不是那種為了掙錢拼死拼活的，她也掙，只是都要超負荷了，這種就不能硬扛了。
“不要緊，他們自愿加班，說晚上加班費比白天多。”
何語蘇笑著點點頭，“那就加唄。”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離他們隔了兩桌的孫英杰和季榆，不過，這會兒餐館人太多，也聽不清楚在說著什么。
“還真認識啊。”丁寧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將碗里最后倆餛飩全塞進了嘴里。
何語蘇也趕緊吃完，這餐館的東西不錯，老板也挺好，每每高峰期都會排隊。
“我去一趟中醫館。”從餐館出來，何語蘇跟丁寧說，讓她自己回店里，她要坐車去。
丁寧朝她擺擺手，就朝另一個大門走去。
她也去坐車去潤生中醫館，快有半年沒去了，給林雪送點東西，順便看看老爺子。
她到的時候，林雪也剛來上班，看到她還有些驚訝，停好自行車打招呼，“這不是我們何老板嗎？才上完報紙，什么問題吧？”
她說著指了指里頭，正在打盹的老爺子，“那天看到那報紙也咯噔了下，我讓他打電話吧，又不打。”
何語蘇抿嘴笑笑，將手上的袋子給她，“我們新出的護手霜，潤唇膏，還有梁越的簽名。”
林雪眼睛驟然一亮，欣喜地接了過來，一臉激動，“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這個？我也偷偷去了，這不才過來嗎，可是沒搶到，那些人太瘋狂了。”
她拿了出來，仔細看了眼那張照片，“別說，她這個角度拍的還是不錯的，有點那港城明星的感覺，太高級了。”
“那是，人家專業攝影師拍的。”何語蘇說著抬腳往里走，眼睛一掃，就看到那躺在躺椅上，蓋著報紙睡午覺的老頭。
她悄悄走過去，一把給掀開，輕笑出聲。
老頭也沒睡著，她們說話，他都聽見了，只是裝聽不見，一把拿過她手上的報紙假裝訓斥，“沒大沒小，什么風把你大老板吹過來了？咱這廟小，容不下了。”
他這么說著，還是從那柜子里拿了吃的給她，“嘗嘗，家里老婆子做的。”
何語蘇也沒客氣，拿了塊糕點嘗了嘗，不住點頭，“今年去你們家坐坐，他們倆會走路了，不嫌棄吧？”
“他哪里會嫌棄啊，巴不得呢，隔幾天就念叨下你那兩個孩子，說肯定會走路了。”
老頭被拆穿，尷尬地咳了聲，催她趕緊干活去，“話多。”
林雪朝他做了個鬼臉，然后藥店后面的廚房煎藥去了。
何語蘇嘿嘿笑兩聲，又打量了下店里，“還不請多一個人啊？你要求降低一點，才能留得下人啊。”
老頭擺了擺手，“這可不是我要求高，是他們自己嫌枯燥，堅持不下來的，那我也不能說，他們覺得枯燥，辛苦，我就放松要求，不用學不用背也行，這點兒苦頭都吃不了，誰敢給他看病啊。”
“你說得也有道理。”何語蘇幫著收拾收拾，時間一晃，她之前在這上班的時候，都是兩年前的事了，除了人，其他都是老樣子。
她看向老頭，叮囑道，“你身體沒什么問題吧？你自己是大夫，可得顧著點，可不是小伙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不要緊的，他做過檢查了，沒什么問題，他自己也說要活一百歲的。”林雪端著一碗煮好的菊花茶過來給她，“喝點兒，暖和暖和吧。”
何語蘇接了過來，吹了吹氣，喝了兩口，才說，“沒問題的，身子骨這么硬朗。”
他是她見過身子骨最硬朗的人了，像她姜實浦，還有家屬院里幾個年紀差不多的，身體多少都有點毛病。
可能跟他是部隊上退下來的有關吧，身體素質本身就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她也沒有待很久，因為下午梁越還得出席活動，所以喝完茶又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下午的熱鬧場面不亞于上午，一千份小禮品還是不夠份， 有沒搶到的還是面露失望。
不過，百貨的錢多，簽名照片印多了兩百張。
原本說的兩點到三點半，一個半小時，結果硬是拖到了四點多。
當然今天新紅大廈的老板也高興，整個百貨的銷售額起碼翻了幾倍。
“你看，他們的這一整天都是笑瞇瞇的。”丁寧讓何語蘇看。
“不用看，我也知道了，還說讓梁越什么時候又過來，我給拒絕了。”何語蘇喊上梁越，兩人收拾下準備回去。
這么冷的天，站了幾個小時，也是停辛苦的。
好在新紅大廈的人沒那么變態，非要穿著那禮服，所以沒被凍著。
何語蘇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就想笑，“怎么？吹這么久的冷風，還沒吹過癮啊？”
她現在覺得梁越確實是適合走這條路，根本就沒接受過什么系統的訓練，這也算挺大的場面了，竟然能穩住。
“接下來時間到年后應該都沒什么事了，也快過年了，你看看要不要回去過年。”
梁越點點頭，“行，我問問我姐，她什么時候放假。”
何語蘇隨她，想起了上學的事，她還是跟她提了下。
不過，她剛一說，那眉頭就皺起來了，但因為是她說的，也不好表現得太明顯，有些勉強地點了點頭。
何語蘇哪能不知道她的糾結，不愛讀書唄，喊她上車，然后蹬著往家走。
“反正現在也不是入學時間，你回去好好想想，那學校里可以有很多選擇，你感興趣什么專業就選什么專業，學了肯定對你有幫助的，因為你不能只會這個，想走更遠，就得需要充實自己才支撐走下去，知道吧？”
坐在后座位上的梁越嗯了聲，還是興致不大。
何語蘇也知道，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勸動的，只能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