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不急,我還有一年才畢業,這些事以后再說吧。”
見兒子發話,兩人這才暫時偃旗息鼓。
楚光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說道:“對了,皇室那邊派人傳話,說會有一位皇室成員,代表帝皇前來慰問你。”
這話一出,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顧傾云,整個人氣場瞬間變了。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楚晏捕捉到了母親話里的冷意。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便換了個話題。
“爸,我想去趟監獄。”
“去監獄干什么?”楚光問。
“去看看胡江南他們一家,有些事,我想當面跟他們了結。”
楚光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狠厲。
“可以,見完最后一面,也該讓他們三族上路了。”
其實誅三族都算是輕的。
楚晏準備現在就去徹底了結和胡江南的恩怨。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先完成之前沒有完成的事,先徹底閹了他,沒收作案工具。
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不是很驕傲的說他是曹賊嗎?
巧了,我也是。
甚至,他還想去胡江南不敢去的地方,替他看看風景。
…………
帝都,胡家老宅。
書房內一片死寂,只有兩個少女壓抑的哭泣聲。
胡騏驥精心挑選出來的兩個嫡孫女,胡語柔和胡夢瑤,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她們是胡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女孩。
從小錦衣玉食,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如今卻要像貨物一樣,被打包送去楚家,任人挑選。
“柔兒,瑤兒,別哭了。”胡騏驥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力感,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胡文斌站在一旁,也是滿臉愁容。
“是啊,我們胡家雖然位列帝國十大家族,排在第十,但跟楚家、顧家那種龐然大物比,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那位楚家少爺,如果愿意收下你們,那是你們的福氣,也是我們胡家的福氣。”
“如果不愿意,能嫁給楚家旁系的子弟,也算是我們胡家遞上了投名狀,表明了我們的態度。”
這番話,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
兩個女孩哭得更傷心了。
胡家這是用她們的終身幸福,去換家族的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站起來,不許跪!”
書房里的人都是一驚。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負手站在門口。
他面帶微笑,氣質儒雅,但眉宇間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胡騏驥父子看清來人,頓時大驚失色,趕忙起身迎接。
“柳……柳大人!您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當朝內閣成員,帝皇之妻柳輕煙的親弟弟,柳玄甲。
柳玄甲笑著走了進來,對著兩個還在哭泣的女孩擺了擺手。
“胡家的女兒,金枝玉葉,豈能被這樣草率的就送出去。”
胡語柔和胡夢瑤不敢不聽,連忙擦干眼淚,站到了一旁。
胡騏驥恭敬地請柳玄甲坐下,心里卻是翻江倒海。
這位可是皇室一派的核心人物,他怎么會突然來訪?
柳玄甲坐下后,開門見山。
“胡家主,我剛從檢察院和最高法院那邊過來。”
胡騏驥心里咯噔一下。
“我查過了,江南胡家那件事,確實有錯,但錯在胡江南一人。”
柳玄甲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至于后面安上的那些罪名,什么危害帝國安全,我看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楚家給檢察院的報告上寫的是,胡家與扶桑當地反抗帝國的倭寇武裝有勾連。”
“下一步,是不是除了他楚家外,都危害帝國安全了?”
“再下一步,是不是帝皇也通倭??”
這話一出,胡騏驥父子倆都愣住了。
“柳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江南胡家不會滅。”
柳玄甲放下茶杯,看著胡騏驥,
“你帝都胡家,堂堂帝國十大家族之一,就因為這點事,就要把自已的嫡孫女送去給人家當妾?你不覺得丟了祖宗的臉嗎?”
柳玄甲沒有明說自已是受了誰的指示,只說自已是看不慣楚家的霸道行徑。
但胡騏驥是個人精,他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皇室的態度。
楚家和顧家聯手搞出的動靜太大了,已經讓那位至高無上的帝皇感到了不安。
皇室,要出手敲打楚家了。
而他胡家,就是被選中的那顆棋子。
原本,胡騏驥想把女兒送去,不只是為了賠罪。
更是想借此機會,徹底倒向楚家,將胡家和楚家的戰車綁在一起。
胡家是10大家族里,少有的幾個墻頭草,不站隊。
現在,柳玄甲的出現,給了他第二個選擇。
上皇室的船。
胡騏驥的腦子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
“多謝柳大人指點,是我糊涂了。”他對著柳玄甲深深一躬,
“語柔、夢瑤,你們不用去了。”
兩個女孩如蒙大赦,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喜悅。
柳玄甲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
他站起身,走到胡騏驥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光這樣還不夠。”
“你們胡家旁支受了這么大的委屈,總不能就這么算了。”
胡騏驥心里一緊:“柳大人的意思是?”
柳玄甲的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微笑,。
“我希望騏驥兄,能上書一封。”
“彈劾楚家,濫用職權。”
胡騏驥心里一緊。
這投名狀,也太慘烈了。
完全是把他推向了風口浪尖!
楚家,可是足足有100年,沒人敢彈劾了!
上次敢公開彈劾楚家的,可是被誅了九族!
胡騏驥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