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偏偏,帝皇還真就沒法反對。
小畢栽植干的那些破事,實在是太蠢太絕了,證據確鑿,罪大惡極。
在這種鐵證如山的“大義”面前,他這個皇帝要是敢保,明天就不是民怨沸騰了,而是皇室信譽崩盤。
媽的,憋屈!
楚光表面上一臉沉痛,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牛逼!
我兒子就是牛逼!
這才放出去幾天啊?直接就給家里搞回來一個國家!
看看這幫平時眼高于頂的內閣大佬,現在不都成了我兒子的傳聲筒,一個個喊得比誰都大聲。
爽!
簡直爽到骨子里了!
他真想現在就拍案而起,告訴這幫老東西,那個把天捅了個窟窿還讓你們都得給他擦屁股的狠人,是他楚光的種!
但他知道,他不能。
戲,要做全套。
他緩緩站起身,整個會議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對著皇帝,微微躬身,聲音低沉而有力。
“陛下,我以為,扶桑王室,德行敗壞,已然失去了統治的根基。他們的存在,是對扶桑人民的侮辱,也是對帝國威嚴的挑戰。”
“為國,為民,為帝國的長治久安,臣懇請陛下,當斷則斷!”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正義感。
皇帝死死地盯著他,仿佛想從他那張正氣凜然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但他失敗了。
楚光站得筆直,眼神坦蕩,活脫脫一個為國為民的忠臣典范。
“唉……”皇帝在心里嘆了口氣,知道這塊肥肉,今天是保不住了。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所有的不甘和憋屈都消失了,只剩下屬于帝王的冷漠和決斷。
“準。”
一個字,決定了一個國家王室的命運。
“即刻擬旨,廢黜扶桑小畢王室。”皇帝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廳里回響,
“著帝國特使楚晏,全權處理扶桑一應事務,朕只要一個結果:穩定。”
所有內閣成員,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楚光也彎下了腰,但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比得意的笑容。
兒子,干得漂亮。
后面的事,爹給你兜著!
帝國的旨意,通過量子通訊,在幾秒鐘之內就傳到了扶桑。
王宮,主殿。
昔日輝煌的大殿,此刻已經被徹底改造。
所有小畢栽植留下的痕跡都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簡約而又充滿了壓迫感的風格。
大殿中央,空無一物,只有一張巨大而又華麗的,嶄新的寶座,高高在上,俯視著下方。
殿內,烏泱泱地跪滿了人。
扶桑所有排得上號的貴族門閥家主,一個不落,全都聚集在這里。
他們一個個穿著最隆重的服飾,卻像一群等待審判的囚犯,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連頭都不敢抬。
整個大殿,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清亮的唱喏。
“帝國特使,楚晏到!”
緊接著,又是一聲。
“王后,藤原靜雪到!”
跪在地上的所有貴族,身體都是猛地一顫。
他們就看到兩個人影,并肩從殿外走了進來。
楚晏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扣子隨意地解開了兩顆,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那樣子,不像是來參加一場決定他們命運的會議,倒像是來逛自家的后花園。
他身邊的藤原靜雪,則穿著一身極為華貴的白色宮裝,上面用金線繡著藤原家的家徽。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權力浸潤后的堅定。
楚晏牽著她的手,無視了跪了一地的人群,徑直走上了高臺。
他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就坐在了那張唯一的寶座上,然后拍了拍寬大的扶手。
“坐。”
藤原靜雪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坐在了他的身邊,與他并肩,俯視著腳下整個扶桑的權力階層。
所有貴族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這個男人,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了誰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楚晏靠在柔軟的椅背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目光懶洋洋地從下面的人群中掃過。
“人都到齊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子,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貴族元老會的首領,德川康,連滾帶爬地跪行到最前面,把頭磕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回稟特使大人……扶桑所有在冊貴族,共計三百七十四家,已全部到齊,無一缺席,聽候大人發落!”
“嗯,不錯。”楚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在大殿里回響。
“那就……開庭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大殿的側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兩個耀影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正是小畢栽植。
他穿著一身骯臟的囚服,頭發像雞窩一樣,眼神空洞而又瘋狂,整個人已經徹底廢了。
他被扔在大殿中央,冰冷的地板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抬起頭,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楚晏,看到了他身邊那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看到了她那已經隆起的小腹。
“啊……啊哈哈哈哈……”
他突然開始狂笑,笑得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楚晏皺了皺眉,覺得有點吵。
他對著德川康抬了抬下巴。
德川康立刻心領神會,猛地站起身,從懷里掏出一卷早就準備好的,寫滿了字的卷軸,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開始宣讀。
“偽王小畢栽植,倒行逆施,罪大惡極!其罪一,為一己私欲,罔顧人命,策劃驚天慘案,欲置幾十萬生靈于死地!”
“其罪二,欺瞞帝國,陽奉陰違,大逆不道!”
“其罪三,生活淫亂,敗壞人倫……”
小畢栽植聽笑了。
他?生活淫亂??
德川康的聲音在大殿里回蕩,他越念越激動,越念越義憤填膺。
下面的貴族們也立刻反應過來,紛紛跟著叫喊起來。
“殺了他!殺了這個畜生!”
“這種魔鬼不配活在世上!”
“我們扶桑,以他為恥!”
一場本該肅穆的審判,瞬間變成了一場大型的,荒誕的撇清關系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