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說什么?”
“你弟弟,楚詢,他還活著。”
楚瀾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他在哪?他現在怎么樣?”
“他在杭城,情況有點復雜。”楚光說。
“你姐姐已經親自過去了。”
“瀾瀾,你現在立刻,馬上,帶人去杭城!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你弟弟,帶回家!”
“我明白了,爸!”
楚瀾立刻從瑜伽墊上站了起來。
“我保證,一定會把弟弟,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楚瀾掛斷電話,轉身就向外沖去。
一場圍繞著親生兒子的爭奪戰,就在兩個龐大的世家之間,以一種爭分奪秒的方式,驟然打響。
楚瀾乘坐著楚家的專車,一路疾馳,直接沖進了帝都西郊的軍用機場。
一架外形更具攻擊性,通體漆黑的軍用高速運輸機,早已在停機坪上發動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隨時準備起飛。
楚瀾踏上舷梯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帝都的方向。
顧璃,我的好姐姐。
這一次,我不會讓你搶先的。
弟弟,是我的,也是楚家的!
…………
楚光直接取消了后續的會議。
他來到了楚家的祖宅。
一座占地極廣,位于帝都核心地帶的龐大府邸。
這里氣氛森然,遠非普通豪門可比。
帝國朝堂之上,三分之一的大臣由楚家一手提拔,皆是心腹。
外派的封疆大吏入京述職,不是先去皇宮面圣,而是先來楚家拜會閣老。
這早已是心照不宣的規矩。
也正是因此,楚家,是皇室姜家之下,最讓皇室忌憚的家族。
此刻,楚家正堂之內,正有兩位大員在座。
嶺南總督,高麗總督。
這兩位手握軍政大權的一方諸侯,在楚家內閣首輔,楚光的父親楚靖淵面前,卻恭敬得如同門生。
楚靖淵身旁,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是楚家主母,江棲楠。
江棲楠年近七十,但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過五十許。
楚光大步走了進來。
屋內的幾人立刻起身。
“小閣老。”
兩位總督齊聲問候,姿態放得很低。
楚光只是微微點頭。
“父親,母親,我有天大的急事。”
楚靖淵和江棲楠對視一眼,從兒子的神態里,他們都看出了一絲不同尋常。
兩人站起身,跟著楚光走到了后院。
后院里,古樹參天,寂靜無聲。
一脫離外人的視線,楚光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狂喜。
他的臉因為激動而漲紅。
“父親!母親!找到了!”
“詢兒找到了!”
江棲楠的身體猛地一震,她一把抓住楚光的手臂。
“光兒,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是詢兒!我們的詢兒!他還活著!”楚光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基因庫匹配上了!他還活著!”
“我的天……”
江棲楠捂住了嘴,眼淚瞬間決堤。
這個執掌著龐大家族內務,威嚴無比的老太太,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我的孫兒……我可憐的孫兒……”
楚靖淵,這位權傾朝野的內閣首輔,此刻也是虎目含淚,身軀不住地顫抖。
江棲楠的哭聲漸漸停下。
“顧家!絕對不能讓顧家那幫人搶了先!”
“顧傾云那個女人,她肯定也會得到消息!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把我的孫兒搶走!”
江棲楠的話語里充滿了恨意。
楚光重重地點頭,安撫著自已的母親。
“母親,您放心。”
“瀾兒已經出發了,她正帶著人趕去杭城!”
…………
與此同時,皇宮之內。
氣氛肅殺。
當朝皇后柳輕煙,正慵懶地斜靠在鳳榻上。
兩個宮女跪在榻前,輕柔地為她捶著腿。
內閣成員,皇后的心腹李勤,正躬身站在一旁。
“娘娘,嶺南總督與高麗總督今日入京,又先去了楚家。”
李勤的聲音里透著無奈。
柳輕煙閉著眼,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
她沒說話。
但李勤能感覺到,鳳榻之上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
楚家。
又是楚家。
這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就像是附著在帝國這棵大樹上的藤蔓,汲取著養分,卻又讓大樹喘不過氣。
“知道了。”
許久,柳輕煙才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她的手指收攏,指甲在柔軟的掌心按出淺淺的印痕。
她穿著一件合身的紫色長裙,布料是上等的貢品絲綢。
長裙包裹著她成熟曼妙的身體,腰肢纖細,胸前卻飽滿挺拔。
臀部坐在椅子上,但難掩那一抹豐腴。
明明已年過四十,身段卻依舊如同少女般緊致。
另一個宮女為她奉上熱茶。
就在這時,一個心腹快步從殿外走來,在胡勤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勤的神態立刻變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個宮女退下。
侍女們躬身行禮,退出了大殿。
李勤快步走到鳳榻前,壓低了嗓子。
“殿下,出大事了。”
柳輕煙緩緩睜開眼,那是一雙深邃的鳳眸,看不出喜怒。
“說。”
“楚家和顧家二十年前丟失的那個孩子……找到了。”
柳輕煙愣住了。
她坐直了身體,紫色的裙擺順著她修長的雙腿滑落。
“你說什么?”
“就在杭城,剛剛確認的消息。楚家的楚光和顧家的顧傾云,都已經派人過去了。”
柳輕煙先是震驚。
然后,她忽然嘆了口氣。
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嘲弄。
“這幫老家伙,真是越來越沒用了。”
“一個孩子,當年居然能讓他活那么久?”
“那孩子現在還在監獄里,據說犯了強奸罪。”李勤補充道,“我們的人要不要……”
“不用。”
柳輕煙打斷了他。
她從鳳榻上站了起來,穿著高跟鞋,踩在冰涼光滑的金磚地面上。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帝國的天,要變了。”
李勤站在她身后,大氣都不敢喘。
柳輕煙轉過身。
“隨我去見帝皇。”
…………
晚上七點半。
一輛奔馳停在了黑石監獄的大門外。
一個穿著講究,長相妖艷的女人進了監獄。
她就是狼狗的老婆,趙曉琴。
“哎呦,親愛的,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
站在旁邊的幾個狼幫小弟,看著風騷的大嫂,一個個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大嫂的美,是那種帶著野性又充滿誘惑的美。
身上有一種獨特的人妻感,讓男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眼。
趙曉琴對著狼狗又拋了一個媚眼,然后轉身,扭著腰肢,跟著狼狗進了房間。
…………
與此同時,一輛法拉利停在了監獄門口。
車門打開,胡江南摟著一個女孩走了下來。
女孩是蘇柔。
“江南,我們真的要進去嗎?這里好嚇人。”
“怕什么?”胡江南捏了一把她的腰,
“有我在,這里就跟我們家后花園一樣。”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給了早已等在門口的一個獄警隊長。
隊長掂了掂信封的厚度,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胡公子,都安排好了,這邊請。”
他和蘇柔的大喜日子,自然要讓前夫哥親自見證,這才有儀式感。
胡江南摟著蘇柔,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他們沒有去探視大廳,而是被兩個獄警直接帶往了C區。
“待會兒我要你親眼看看,你以前喜歡的那個男人,現在是什么德行。”
胡江南在蘇柔耳邊低語,
蘇柔沒有說話,只是抓緊了胡江南的胳膊。
很快,他們來到了101監舍門口。
“就是這里了。”獄警隊長指了指門。
門外,幾個桂林幫的小弟正聚在一起抽煙。
看到獄警帶著兩個陌生人過來,都警惕地站了起來。
“干什么的?”
“胡公子要見個人,你們該干嘛干嘛去。”獄警隊長不耐煩地揮揮手。
小弟們還想說什么,但看到了胡江南身后那兩個獄警腰間的電棍,還是沒敢妄動。
其中一個小弟悄悄溜走,去給陳桂林報信了。
獄警打開了楚晏監舍的門。
楚晏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聽到動靜,他緩緩地抬起頭。
胡江南摟著蘇柔走了進來。
當蘇柔看到楚晏的那一刻,身體僵了一下。
眼前的楚晏,比她記憶中瘦了一些,但那張臉,卻更加棱角分明。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卻掩蓋不住那股獨特的氣質。
這和她想象中那個頹廢絕望的囚犯,完全不一樣。
“把手伸出來。”
一個獄警拿著一副手銬走了過來。
楚晏沒有反抗,伸出雙手。
獄警將他的一只手銬在床頭的鐵欄桿上,又把另一只手也銬了上去。
他的身體被拉成一個大字,動彈不得。
“胡公子,您請自便。”獄警隊長諂媚地笑了笑,
“我們在門口給您守著,保證沒人打擾。”
說完,兩個獄警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門外。
得到消息的陳桂林已經帶人趕了過來。
“老大,那小子把楚哥給拷起來了!我們要不要沖進去?”阿虎急道。
陳桂林看著緊閉的房門,搖了搖頭。
“不用。”
“可是……”
“這是楚兄弟自已的事。”陳桂林吐出一口煙圈,
“他自已能辦好。我們現在進去,反倒會讓他不那么興奮。”
監舍里。
胡江南松開蘇柔,一步步走到楚晏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拷在床上的楚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快意。
“楚晏,想不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柔柔,你過來看。這就是你以前死心塌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