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沒有立刻做什么。
他只是走到房間中央,解開了自己西裝的扣子,然后是領帶,隨手扔在了沙發上。
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露出結實的脖頸和一小片胸膛。
每一個動作,都從容不迫,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房間里沒有開主燈,只有幾盞昏黃的壁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頭準備捕食的野獸。
他轉過身,看著靠在門上,滿臉潮紅,眼神迷離的藤原靜雪。
“站那么遠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藤原靜雪沒有說話,她只是咬著自己的嘴唇,用一種混合著恐懼、羞恥和一絲期待的復雜眼神看著他。
她知道,今晚,要發生什么。
從她父親把他們送到這個房間門口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她沒有反抗,甚至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
因為她知道,反抗是沒用的。
她也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或許,并不想反抗。
楚晏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藤原靜雪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離。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酒氣的,強烈的男性氣息,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你今天晚上,很美。”
他伸出手,沒有碰她,只是用指尖,輕輕地,挑起她的一縷散落的發絲。
“特別是,你坐在我身邊,看著你那個廢物丈夫落荒而逃的時候。”
“你……”
藤原靜雪的身體,輕輕地顫抖著。
“你什么?”
楚晏的指尖,順著她的發絲,緩緩滑下,劃過她的臉頰,她的脖頸,最后,停在了她禮服那深V的領口邊緣。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一個真正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廢物,那該多好?”
他的手指,像帶著電流,所到之處,都激起一陣戰栗。
藤原靜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想躲,但她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動彈不得。
“你為什么不說話?”楚晏俯下身,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
“你看著我,告訴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我什么時候,才會像那天在楓林里一樣,狠狠地吻你?”
“我沒有!”
藤原靜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下意識地反駁。
但那聲音,又軟又弱,毫無說服力。
“沒有嗎?”
楚晏笑了,他的另一只手,攬住了她那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都帶進了自己的懷里。
“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要誠實得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里的女人,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心跳得飛快,皮膚燙得驚人。
她沒有再反抗。
她放棄了。
或者說,她不想再偽裝了。
她累了。
扮演高貴王后,她累了。
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欲望,在今晚,在這個男人的挑逗下,終于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水光瀲滟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楚晏。
然后,她踮起腳尖,主動地,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個吻,不再像上一次那樣,帶著生澀和被動。
而是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的熱情。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地,汲取著他口中的氧氣。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抱著他。
楚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反客為主,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走向房間里那張大得不像話的床。
今晚的儀式,正式開始。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房間里的風暴,才漸漸平息。
藤原靜雪像一灘爛泥,癱在凌亂的絲被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感覺自己快要舒服死了。
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還殘留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余韻。
一種從未有過的,極致的滿足感,充斥著她的四肢百骸。
原來,一個真正的男人,是這樣的。
原來,男女之間,還可以是這樣的。
她側過身,看著身邊那個躺著的男人。
他正叼著一根煙,吞云吐霧,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棱角分明。
仿佛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楚晏轉過頭,看著她。
“有負罪感嗎?”他淡淡地問道。
藤原靜雪的身體,僵了一下。
負罪感?
當然有。
她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背叛了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
她變成了一個自己曾經最鄙視的,放蕩的女人。
她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有。”
“為誰感到罪過?”楚晏吐出一個煙圈,“為那個廢物嗎?”
藤原靜雪沉默了。
“你覺得,你欠他的?”楚晏笑了,那笑聲里,帶著一絲嘲諷,
“你用你的青春,你的智慧,你的美貌,去維系那個可笑的王室,去安撫他那脆弱得像玻璃一樣的自尊心。你已經還得夠多了。”
“可他……畢竟是我的丈夫。”
“那又怎么樣?”楚晏掐滅了煙頭,
“你覺得,你那個廢物丈夫,能給你什么?他連讓你當一個真正的女人,都做不到。”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藤原靜雪的心里。
是啊。
他連一個正常的男人都算不上。
自己到底在堅持什么?
“別想那些沒用的了。”楚晏翻過身,將她摟進懷里,
“現在,我們來談點正事。”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和我生孩子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藤原靜雪的心,猛地一緊。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輕易放過她。
今晚的一切,都只是前奏。
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我……我還沒考慮好。”她別過臉,不敢看他。
“還沒考慮好?”楚晏的語氣,冷了下來。
藤原靜雪感到了一絲恐懼,她鼓起勇氣,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如果……如果我答應你,那……小畢栽植,他會死嗎?”
楚晏笑了。
“他的命,在你手里。”他淡淡地說道,
“你覺得他該死,他就得死。你覺得他該活,他就活著。”
藤原靜雪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波瀾。
仿佛在談論的,不是一個國王的生死,而是一只螞蟻的命運。
她知道,他沒有開玩笑。
她掙扎了很久,終于,用一種近乎乞求的語氣,說道:“能……能留他一命嗎?”